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碧臺空歌-----中卷_第二十七章 碧湖清風夢天涯 中


傾城雪:夢裡繁花 聖南四大校草幫 男神來襲:迷糊甜妻不要跑 殭屍帝王 鬼道縱橫 萬獸式 天庭第一戰將 符女 千帳燈江南舊事 拽妞兒的非凡穿越 東京食屍鬼之非人類喰種 萬受菊 雍正小老婆 定諸侯 狀元辣 四夫爭寵:萌乖夫君養成記 娘子站住:皇后要逃婚 異世藥 重生之足球神話 青春期的我,喜歡過你
中卷_第二十七章 碧湖清風夢天涯 中

葉初雪回到自己所住的氈帳,將門簾放好,只說是要擦洗,不讓人進來打擾,這才將剛才順手卷出來的那幅繡品在地上展平鋪好。之前那場情事如同失控之火,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這繡品也不能倖免地被揉皺成團,絲線起絨。

所幸葉初雪也不需要它如何完美如初,只在心裡略微嘆息了一聲,便也顧不得再去可惜,找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在將繡品翻過來,在背面仔細尋找。

背面自然不若正面那樣精緻細密,但畫的大體形狀還是看得出來的,只是各處不時會有打了結的線頭藏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繡花所用本就是極細的絲線,往往要將一股絲線劈出七八絲來用,因此即便是打出結來,也比針尖大不了多少,葉初雪要瞪大眼睛找了半晌,才終於找到一處結的形狀打得與眾不同的地方,用剪刀將那結剪掉,輕輕一抽,秀在絲絹上的線便被一點點地抽掉。

這條絲線是白色,與絲絹的底色相同,繡在畫中一處留白處,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這裡也還有乾坤。

葉初雪小心翼翼地將絲線抽掉,下面漸漸顯露出來用淺灰色繡的圖紋來。

依舊是山水人物,若是旁人看來,不過是在山腳雲間的遠處多了一葉扁舟,舟上一個女子蕭然獨立。

葉初雪怔怔看了那多出來的人物一會兒,隨即繼續尋找,很快在畫面左下角再次發現了線索。她如法炮製,又顯形了一些內容。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竟然在畫面上找出四處隱藏的畫。

昔日在鳳都的紫薇宮中,永德身邊四位侍女各有自己所擅長之技,晗辛善繡,而樂姌善畫。兩人曾經彼此約定了一些用圖畫表現的暗語,有時畫畫有時又繡出來玩笑。後來兩人反目,也彼此用畫中暗語互罵,終於被永德發現,將兩人拉攏在一起,三人研究出一套可以透過圖畫傳達意思的暗語來,這世界上,只有她們三人能夠看懂,即便是離音和珍色也無從知曉。

而晗辛之所以選擇用繡的方式傳遞訊息,也就是考慮到這繡品定然會被晉王看到,她需要用一層表面上的訊息來掩飾真正要與葉初雪商量的內容。

這個心思葉初雪在看到繡品的時候就立即明白。然而時機就是如此蹊蹺,在她有機會看到晗辛的私話之前,卻首先在那場激烈的情事中被平宗徹底征服,不過是半日之隔,卻恍如隔世。晗辛在畫中向她傳達的意思,若是半日之前,她會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而此時卻不禁猶豫了起來。

這一怔便不知不覺天都黑了下來。

平宗打發走了昆萊,又去軍營巡視了一番再回到營地,四處都不見葉初雪,問了人才知道她在自己的氈帳裡悶了大半日,便過來檢視,才到門口便看見一道白影飛快地從氈帳前閃過。

平宗追過去看,果然見小白狼一溜煙地向著營地外跑去。

自他們在營地中安頓下來後,小白狼就不肯再跟在他們身邊,而是在外面荒野中獨自遊蕩。時常也有人說在營地外面看見了白狼,平宗囑咐不得傷害它。葉初雪有時也會在帳篷外面放些生肉,小白狼會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來吃一些。

小白狼如今對人十分戒懼,誰都不肯親近,平宗見到它十分新奇,直到再也見不到那道白色的身影了,才轉身掀開簾子進去,笑道:“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小白這個時候在你門前轉悠,你說奇怪不……”他話說到一半,才發現帳內並沒有點燈,一片黑暗中只看見葉初雪坐在地上發呆,倒是嚇了他一跳,連忙過去摸摸她的臉問道:“你沒事兒吧?發什麼呆呢?”

葉初雪這才恍然回神,驚得只覺想要將面前的繡品藏起來,手本能地一收,隨即反應過來,此時再有隱藏就太晚了。

平宗果然留意到她的動作,過去點起燈,看清她手中的絲絹,倒是也不驚奇。他早就猜到葉初雪定然對他有所隱瞞,也留意到繡品被她帶走,看見這情形笑了笑:“怎麼,還在研究嗎?”說著,將繡品拿過來展開。

葉初雪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在他的神情因為看到多出來的四處畫微變時,心猛地揪緊。

平宗一時沒有說什麼,只是仔仔細細將那四處新看到的圖看了一遍,才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有私房話誰,要不然費這個勁繡花做什麼,畫一幅畫不就全都明白了嘛。”他說到這裡才抬眼朝葉初雪望去。

燭光映入他的雙眸,令他的目光尤其明亮不可逼視。他笑了笑問:“你打不打算告訴我,你們的私房話都說了什麼?”

葉初雪搖了搖頭:“我不能說。”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點點頭:“好吧,那我就不問了。”

他說完將那幅繡品遞到她面前:“你可以不告訴我她隱藏的內容是什麼,但繡在外面的,我要你保證沒有隱瞞。”

葉初雪接過繡品,卻沒有留意自己因為心中糾結,不由自主地緊緊攥住它,手指與絲絹絞成了一團,彷彿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死結。

他卻注意到了,抬起她的下巴仔細打量她的面色:“我不問內容,只是你告訴我你現在失魂落魄的樣子,是不是因為聽說了什麼十分可怕的訊息?如果你心裡難過可以告訴我,因為我可以安慰你。只有我能。”

她順從地迎視著他,幾次動了動嘴脣,卻都說不出話來。終究只是搖了搖頭:“不是,不是壞訊息。”

平宗笑了起來:“看來也不是什麼好訊息啊。”

她卻懊惱起來,突然抬頭問:“為什麼你一點也不生氣?明知道我有事情瞞著你,也不逼我說出來?”

她這樣的質問本就沒有道理,平宗卻像是心情極好,耐心地回答:“因為如果我逼你,你就會鐵了心跟我作對不告訴我。但我不問,你看,你現在就沉不住氣了吧。”

葉初雪一呆,也驚覺了自己的失態。

一陣絕望湧上來,令她心灰意冷,怔了好一會兒,捂住臉頹然向後倒下。

這就是她一直在抗拒的局面。一旦承認了自己的心情,就不得不面對該怎麼與他相處的難題。她會變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她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從來不擔心會傷害他。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終究會傷害他至深時,她已經無法自已地開始產生畏懼。

平宗抱胸站在狹小的氈帳內,看著她捂著臉躺倒在地上,盡力蜷縮自己的身體,像是要把自己縮排一個狹小而安全的地方,好像那樣就能夠逃避開他的影響一樣。他竟然有種莫名的喜悅。

見過了太多她的堅定明確,他發現自己更喜歡看她這樣彷徨糾結,尤其是知道她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為自己。那種成就感和打心底冒出來的自得,只有當初在護送平宸重返龍城時,龍城百姓傾巢而出在通衢大道旁夾道歡呼時有過。

那一年他也不過二十三歲,卻已經創下了堪與天比高的至高功勞,登上權力頂峰,位極人臣,聲望亦在頂點。那時候走入龍城時,他真切地意識到,天下就在他的掌握中,那些歡呼的百姓臉上的笑容是因他而現,飽經塗炭的龍城是因他而重獲平安,雖然他只是騎馬伴隨在皇帝身邊,卻可以毫不含糊地說,龍城是他的,他當之無愧。

如今當他看著葉初雪的時候,便也生出了與當年相同的成就感,征服天下,與征服一個女人相比,並不更難。葉初雪說過,人心最難測,她也最喜歡玩弄人心。平宗最初覺得這話太過陰柔,沒有辦法靠武力取勝的女人才會玩弄人心。但是如今,他終於體會到了其中的妙處。

看著這個心智堅硬機算無儔的女人因為他而惆悵彷偟俯仰嘆息,看著最堅硬冰冷的心為他融化,他只覺無比滿足勝過所有的歡愛。她越是如此糾結,他就越是開心。

平宗終於再也無法掩藏自己的好心情,一把將葉初雪拉起來:“我剛才看見小白了,我帶你找它去!”

葉初雪始料不及,驚呼一聲,被他拽著一路跌跌撞撞跑出了氈帳。

平宗只帶著她騎上自己的天都馬,奔出了營地,向著阿斡爾湖的方向奔去。

這是很久以來,他們第一次共騎。上一次他們身心俱疲,遍體鱗傷地去尋找那個洞天福地,在路上他問她是否願意為了她放棄,被她婉轉拒絕。如今再次將她擁在懷中縱馬賓士,平宗只覺平生快意之事,莫過於今宵此刻。

這日已經是五月初三,天上一牙上弦新月,明亮皎潔,擁著雲朵安逸地躺在半空中。夜空如洗,群星閃爍,一道天河從天邊斜斜劃過,河漢燦爛,一掃大半年來的陰冷孤寂。

平宗縱馬賓士,馬蹄踏在剛冒出芽的草地上,四周的空氣中充滿了青草的芬芳。風仍然料峭,落在面上寒意濃重,卻不復凌冽。葉初雪嘆息了一聲,閉上眼睛靠在他的懷中,彷彿這一生從未有過如此的風光旖旎。

她知道他的伎倆,明白他是用這樣的良辰美景肆意縱情來**她,讓她無可抑制地在他懷中沉淪下去,讓她無法離開他,永遠無法離開他。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