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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臺空歌-----中卷_第二十一章 碧山誰賞碧江流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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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_第二十一章 碧山誰賞碧江流 上

羅邂推門進來的時候,柳二孃正在幫離音梳頭,兩人見他突然出現都吃了一驚。柳二孃連忙起身問候:“侯爺怎麼來了?娘子剛起,正在梳妝呢。”

離音冷冷地看著他他,一言不發。自上次爭吵後,這是兩人第一次面對面,彼此都還記恨著之前的惡言。

“怎麼,這麼不希望我來?”羅邂冷笑了一下,對柳二孃視而不見,直接問離音,“那日去見過太后又去了哪裡?”

“還能去哪裡。”離音冷淡地回答:“當然是紫薇宮了。”她盯著羅邂的目光裡像是藏著釘子,歲月倏忽,彷彿又回到了她在紫薇宮中鋒芒畢露的年代。那時的她心高氣傲目下無塵,即便羅邂這樣能出入永德公主寢宮的入幕之臣,她見到也不過點頭而過,連多餘的客套都沒有。如今回想起來,那才是她的全盛之日。

離開了紫薇宮的離音,再也沒有能找回自己往日的神彩。其實她比永德更離不開紫薇宮。“從太后那裡出來趕上下雨,便進去躲了陣雨。”

“是嗎?”羅邂狐疑地打量她,想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些破綻來。然而沒有,她只是坦然地迎視他的目光,冷淡疏離卻再也沒有膽寒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他實在找不出她說謊的跡象,於是點了點頭,將話題轉到自己的來意上:“龍霄過江了。”

離音一震:“什麼?”

“他在燕回渡上了岸,正星夜兼程往鳳都趕來。”羅邂笑了笑,帶著撩撥的意味說:“我給他準備了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畢竟這一次出使龍城,無異於闖龍潭虎穴,又被羈留在江北那麼久,好不容易回來了,不鄭重其事說不過去的,對吧。”

“你想做什麼?”

羅邂從進了這個房間的那一刻起,就在等她問這句話。他準備了許久,等的就是這一天,和這一刻,他迫切想看到她絕望悲傷的神色。“鳳都城外的天津橋你知道吧?”

離音心頭一寒,沒有說話。鳳都城被江湖環繞,四面都有連線城外橋樑飛架在水面上,其中城北天津橋最大最寬,也最巨集偉。自前朝定都鳳都以來,舉凡皇帝遠巡,使節出發,大軍開拔,例必要朝野上下傾巢而出在此處為舉行迎送儀式。百十年下來,已經成了不成文的規矩,只要是在天津橋舉行儀式,五品以上官員都要到場。

“你要做什麼?”

“明知故問!”羅邂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上回斬殺琅琊王,很多人都有非議,說是我揹著人私下裡處決逆賊有違國法。那麼今日我便要當眾誅殺叛臣,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誅殺……叛臣?”離音抬起眼瞪著他,無法掩飾自己眼中的怒火:“你說龍霄是叛臣?”

“勾結北國,圖謀南征,難道不是叛臣?”

“你說什麼?”離音似乎仍然沒聽懂他的話,“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羅邂笑起來:“他一直被羈留在昭明,為什麼突然就能回來?為什麼只有他和一個親隨回來?使團那麼多人,還有副使謝閣,到現在也沒有音訊,怕是都被他暗中害死了吧。”

“你血口噴人!”離音氣憤地站起來:“這完全是捕風捉影,你只是為了殺他找藉口。”

羅邂並不生氣,反倒笑起來::“對啊,你既然明白都是藉口,為什麼還要問呢?”

離音一愣,不由自主緩緩搖頭,也覺得自己對他完全是浪費口舌:“無恥。”

羅邂略微變色:“不管你怎麼說我,你的龍霄今日是死定了。二孃,去給娘子找件喜慶點兒的衣服穿,別讓人以為她在給誰戴孝。”

離音瞪著他,死死咬牙,彷彿牙齒間是他的血肉,彷彿她這樣就能磨牙吮血,將他敲骨吸髓地咬死。

然而她越是怒火中燒,羅邂就越是高興。他也許永遠無法得到離音的心,也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願望,但他不允許這女人心裡想著別人,至少那顆他得不到的心,會在今日被他碾得粉碎。

離音看著他的笑容悚然而驚,福至心靈地看懂了他的心思。她心頭巨震,知道自己幾乎就要落入他為她準備好的無盡黑暗中,就在她好容易才從垂死的狀態中掙扎出來的時候,他微笑俯視著她,等著給她致命一擊。

離音站起來,目光仍與他對峙,口中卻說:“柳姐姐,侯爺的話你聽不見麼?去找一件鮮豔的衣服來。我要在萬人中央,看上去最耀眼炫目,我要讓龍霄一眼就能看見我。”

羅邂變色:“你要做什麼?”

“你不是要殺了他嗎?我隨你去,我親眼看著你殺他。”

“不行!”羅邂皺眉打量她。五個月的身孕,她的腹部已經微微突出,全靠寬大的衣服遮掩身形,“你上次就大病一場,不能去。”

她全身都被怒火點燃,如同一隻在奮力燃燒的鳳鳥,裹挾著怒火,向他走去:“你敢殺,我就敢看。”

柳二孃選了一條絳紅色的襦裙送來,離音看了一眼,扔到一邊:“要更鮮豔的。”

柳二孃為難了,向羅邂望去。

羅邂被這個樣子的離音震驚了,目光停留在她面孔上,看著她緊蹙到幾乎要倒豎的眉毛,緊緊抿住的嘴脣,還有放在身體兩側死死握住的拳頭,突然感到無端的興奮。

這才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樣子,身為永德身邊最後的侍女,她直到這個時候才煥發出永德那種神彩來。哪怕明知道這神彩是以燃燒對他的怒氣做柴,以對龍霄的關切做引,他依然興奮得熱血沸騰。

“你真的想去?”羅邂雙目放光,“眼睜睜看著我殺死龍霄?如果你敢去,我就敢讓你最後去看一眼他的屍首。”

“我去!”她回答得斬釘截鐵。

柳二孃捧來最喜慶炫目的銀紅色衫裙,上面用金絲線繡著鳳鳥歸巢和百鳥朝鳳。她展開長裙,陽光下金色的花紋熠熠生輝。

離音伸開雙臂,讓柳二孃為自己穿上這美麗的裙子。她低頭能看見長裙在腰下撒開,星星點點的金光在視野中閃耀。日光將她裝扮好的模樣雕刻在地上,被拉長的身影掩去了她腰肢的粗壯,離音瞪著腳下看不見表情的自己,覺得心跳得越來越激烈。

臨上車前,離音突然停下來問:“永嘉去嗎?”

羅邂一怔:“她去做什麼?”

“我要她也在場。”她冷冷地說,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既然你要殺的人是龍霄,我也要看她變成寡婦。”

她臉上的怨毒之色讓羅邂只略微遲疑了片刻,就點頭同意:“好,我替你出這口氣。”

離音再不說話,上了馬車。柳二孃鄭要跟進去,羅邂突然出手攔住她,把她帶到一旁低聲問:“她是怎麼回事兒?”

柳二孃詫異地看著他:“什麼……什麼怎麼回事兒?”

羅邂眼中全是驚疑不定:“明明上次見她還是跟個眼淚包似的,怎麼突然一下就這樣了?”

柳二孃嘆了口氣:“被逼到了絕路上,都會這樣吧。兔子急了還蹬人呢。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讓太后救龍霄,誰知道……”

“她從一開始就不該抱這樣的奢望。”羅邂冷淡地打斷柳二孃,“你把她看好,別到了關鍵的時刻亂喊亂叫壞了我的佈置。”

柳二孃點頭:“我明白。”她向羅邂行禮,轉身要離開,卻被羅邂猛地拽住:“等等!”

柳二孃轉過頭來,等著他下一步的吩咐。然而羅邂卻被她目光中的某些東西刺得心頭髮悶。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東西,但他十分肯定不久前在離音的眼睛裡也看到過。他心中始終存著疑慮,並不敢太過大意:“別跟我耍花招。”

柳二孃無辜地看著他:“耍花招?”

羅邂想了想:“一會兒我會讓車停在最遠的地方,她要看只能在車裡看,不要讓她出來。”

“好。”柳二孃態度依舊溫順。

“二孃!”羅邂叫住她,語氣陰沉:“你的命在我手裡,別忘了。”

柳二孃似乎覺得這句威脅不值得迴應,只是態度恭謹地行禮後登車。

羅邂又囑咐護送離音馬車的金吾衛不得讓任何人靠近這輛車,之後才上馬當先向天津橋飛奔而去。

天津橋外是一片空曠野地,已經到了春夏之交的時節,青綠的蘆葦又高又密,遍地都是,如同綠色的紗帳將人們的視線阻得密不透風。

羅邂安排的金吾衛就埋伏在蘆葦叢中,如果仔細去看,陽光下偶爾能看到刀神反射的刺目光芒。

鳳都五品以上官員都奉命趕來,天津橋南密密麻麻停滿了各家的車駕馬匹,橋邊空地上搭設了綵棚,官員們被引進棚休息。他們並不知道要迎接的是什麼人,也不知道這裡會上演什麼樣的戲碼,但許多人對於羅邂假皇帝旨意行跋扈之事的事實都十分不滿,藉著碰面的機會暗中商議要請御史彈劾羅邂霸道專權。

正在眾人議論不休的時候,一輛裝飾著鳳鳥朝陽的玄色鑾駕在七十二個宮女的接引下出現在天津橋畔。眾人正目瞪口呆,已經有騎馬伴行的內侍跑上前來:“太后鑾駕親臨,諸卿還不接駕?”

眾人吃了一驚,連忙起身出來,在路旁跪迎太后的鑾駕。

就在這擾攘不息的時候,永嘉公主的車駕也悄然而至。羅邂之前有了吩咐,她被人帶到了離天津橋不遠的地方。羅邂要給她找一個視野最好的地方親眼看龍霄被斬殺。

永嘉依舊滿臉病容,容顏憔悴,艱難地從馬車中出來後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甚至對太后也都沒有看上一眼。羅邂專門走到她身邊問候:“公主殿下,好久不見。”

永嘉語氣十分不耐煩:“為什麼匆匆叫我出來?到這裡來迎誰?”

“是龍駙馬。”羅邂並不介意告訴她這個“驚喜”,笑道:“殿下與駙馬離別這麼久,我想著你一定希望越早見到他越好。”

永嘉面上半分喜色也沒有,卻不由自主地回頭向人群后面張望。她來的時候經過文山侯府的車駕,她知道離音就在車裡,卻被勒令不得近前。

羅邂微笑道:“是了,龍駙馬回來殿下想好怎麼交代離音的事情了嗎?”

永嘉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羅邂,你得了這麼天大的好處,還要賣乖就太過分了。”

羅邂看出她的不耐煩和煩躁來,微微一笑,退到一旁再不說話。

不一時便看見官道上出現了兩個人,羅邂笑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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