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臺空歌-----上卷_第七章 且從此去入龍城 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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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_第七章 且從此去入龍城 上(一)

冷月如鉤,靜靜懸在樹梢枝頭,密林裡濃霧到了下半夜漸漸沉到地面上,變作一層寒霜,在月光的映照下,越發寒意逼人。

楚勒找塊空地放了一把火,把馬車燒了。火光熊熊,幾里地之外都能看見。晗辛從樹林裡撿了一捆幹樹枝抱過來,放在楚勒腳邊,不滿地問:“夠了嗎?”楚勒不苟言笑,看了一眼點點頭,勉為其難地說:“差不多。”

身後密林裡搭了一頂簡易的氈帳,平宗正在裡面檢查葉初雪的傷勢。晗辛在火邊找了個樹墩坐下,回頭看了一眼氈帳,裡面隱約有燈光透出來,平宗不讓他們進去,晗辛本來不願意,但葉初雪昏迷之前將手交到了平宗的手上,就再也沒有鬆開過。晗辛權衡再三,知道要想救葉初雪,只能暫時從權。她本就是南朝長公主身邊最有主見和決斷力的侍女,因此才會被放到外面來。離開宮廷這些年,獨自在朔漠草原邊郡間遊走,她瞭解這些北國男兒,不管對方的身份是什麼,趁人之危沾一個女人的便宜這種事是不會去做的。

晗辛嘆了口氣,眼下也只能信任他們了。她看著楚勒將樹枝一根根撅斷扔進火裡,問:“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楚勒朝昭明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被誰發現?如果是襲擊你們的那人,他早就跑了。”

“那是什麼人?”晗辛忍不住問。

“你不知道嗎?”楚勒有些詫異地看她一眼,“你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嚴府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不說,還要追殺到這裡?”

晗辛想想就覺膽寒,抱住自己的雙膝,搖了搖頭:“要讓我知道是誰幹的,一定饒不了他們。”

楚勒笑得更加肆無忌憚:“就算知道了,你能把人家怎麼著?你打得過人家嗎?”

“你!”晗辛惱怒地看著他的笑容,不忿地哼了一聲:“別以為只有力氣大才能欺負人,比力氣更重要的是這兒!”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楚勒不以為然,“你的腦袋那麼好用,還用得著躲在這裡擔心害怕?”

“粗人!”晗辛懶得跟他多說,拿起一根樹枝在火堆裡使勁戳,火星被攪得滿天亂飛。楚勒得意地呵呵笑了起來。

氈帳的簾子掀起來,平宗從裡面探出頭來:“進來幫忙!”

楚勒趕緊站起來要過去,平宗皺眉,衝晗辛說:“叫你呢!你來。”

晗辛一愣,才明白是叫自己,連忙丟下樹枝站起來。平宗又問楚勒:“灰好了嗎?”

楚勒點頭:“好了。”

平宗看了一眼晗辛,轉身回到帳子裡。晗辛要過去,被楚勒叫住:“喂,等一下。”他從腰間解下一塊軟皮子平攤在地上,也顧不得燙手,撥開火堆上面的樹枝,從最底下把燒得發白的灰捧了兩大把出來。那灰燼滾燙,落在皮子上瞬間就冒出一陣焦臭來。晗辛嚇了一跳,“哎呀,你的手。”她搶過去看楚勒的手,只見滿是厚繭的手掌上已經燙出了好幾個泡。

楚勒輕輕推開她:“我沒事兒,快把灰拿進去,涼了就白弄了。”

晗辛也明白,點點頭,小心將皮子的四角拎起來,兜住灰進了氈帳。

氈帳裡面生著一盆火,溫度非常高。晗辛進來,一眼就看見葉初雪**上半身伏趴在厚厚的墊子上,背上的箭被剪斷了箭桿,箭頭還留在肉裡。她滿頭是汗,神志不清,顴骨因為發熱燒得赤紅,身體卻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無比脆弱蒼白,彷彿透明一般。平宗只穿著一件中衣,也是一頭大汗,嘴裡咬著一把匕首,正用軟布一點點擦拭葉初雪背後的傷口四周。

看見晗辛進來,他點點頭,示意她把灰包放在自己手邊。從口中拿出匕首順手放在火盆上烤,頭也不抬地吩咐晗辛:“按住她。”

晗辛在柔然不止一次見過給傷者療箭傷的情形,心中明白,不敢大意,兩手分別按住葉初雪的兩隻肩膀,半伏在她的身上,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壓制住她。平宗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你以前也幹過這樣的事?”

晗辛搖頭,心頭亂跳,咬著牙說:“見過。”

平宗點點頭:“好,你記住,千萬別讓她動,不然這麼好看的面板上可就要留下一個大丑疤了。”他一邊說著,出手如風,拿起烤紅的匕首又穩又準地切入箭頭旁的肌膚。他手法輕靈,晗辛只覺眼前一花,手下葉初雪悶哼了一聲,渾身猛地一顫,晗辛趕緊大力壓住。平宗已經將箭簇起了出來,將匕首還扔進火盆裡,抓起一把灰來敷在葉初雪的傷口上。葉初雪又是悶哼一聲,晗辛低頭去看,只見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死死咬著嘴脣不肯呼痛,眼睛迷濛晶潤,幾欲滴出水來。

晗辛嚇了一跳,試著呼喚:“夫人,夫人?”

平宗聽見她的聲音才發現葉初雪眼睛睜開,驚異之餘,手下更是加快,將乾淨布條繞著她的肩膀捆好,又撿起一旁葉初雪脫下來的衣物中的中衣順手撕成布條遞給晗辛,自己則從她手中接過葉初雪的身體,不顧她微弱的掙扎,向上輕輕一提抱在懷中,將她背部的傷口露在外面,吩咐晗辛:“會包紮嗎?”

晗辛咬牙點頭,將布條繞著她胸前身後纏了幾圈,包紮起來。

平宗說:“用力!”

晗辛擔憂地看了一眼葉初雪。她伏在平宗胸前,渾身都在顫抖,卻始終一聲不吭。平宗扳過葉初雪的臉,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強行將已經被咬出一排血印的下脣從她齒下搶救出來,笑道:“疼就咬我吧。比你的嘴脣結實些。”

他的肩膀寬闊,將葉初雪擁在懷中,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強悍,即使葉初雪這樣的女人,在這種時刻也柔軟了下來,柔順地用額頭抵住他的頸側一言不發。晗辛怔怔看了那兩人一會兒,橫下心,用力狠狠地將布帶重重一拉,繫了起來。傷口受力,葉初雪痛得渾身一緊,一口咬在平宗肩頭,血從牙縫間緩緩滲了出來。平宗輕輕哼了一聲,反倒更加擁緊她,用自己的胸膛容納她的掙扎,輕輕撫摸著她散落在身後的長髮,在她耳邊低聲地說:“好了,好了,沒事兒了,不會再疼了。”

終於將結打好的時候,晗辛感覺自己背上的衣服已經全都汗溼貼在身上。她鬆開手,平宗這才將葉初雪放平在墊子上。也不知是因為冷還是痛,她的手臂有些發僵,牙齒不停地打著磕。平宗一邊拎過風氅給她蓋上,一邊笑道:“你這個侍女可真厲害,要不是有她幫忙我還真不好給你治傷呢。”

葉初雪似乎是想笑,卻始終說不出話來,只是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聽見。

平宗安頓好了才放手,起身的時候晗辛發現他頭上也滿都是汗水。平宗說:“好啦,你家夫人就交給你,好好照顧她吧,彆著涼,多給她喝點兒水。”

他起身要出去,突然聽見葉初雪用仍然發顫虛弱的聲音說:“酒。”

平宗驚訝回頭,葉初雪彷彿十分疲憊,閉著眼用力嚥了咽,仍然還是一個字:“酒。”

平宗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略微吃驚之餘還是點頭笑道:“也好,喝點兒酒你就清醒了。”

他轉身出去,晗辛驚訝地發現似乎已經精疲力竭的葉初雪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扯出了一絲淺淺的微笑。

平宗並沒有回來,只是讓楚勒將酒送到帳外,喚晗辛出去取回來。葉初雪聞到酒味人就醒了大半,就著晗辛的手狠狠喝了幾口,這才緩過氣來,靠在晗辛的手臂上長長出了口氣,閉著眼輕輕一笑,低聲說:“夫人?”語氣既像譏諷,又像是好笑,咀嚼了片刻,還是覺得新奇,又問:“夫人?”

晗辛大窘,一邊拿起乾淨的布巾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一邊低聲解釋:“不是你讓我這麼叫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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