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碧臺空歌-----上卷_第四十九章 弓斷陣前爭日月 中


挽離裳 超酷保鏢(全) 異界打工皇帝 最強駭客 重生之軍嫂有空間 重生之名門千金 非婚彼婚 異世獨尊 龍在校園 殺魔 系統穿越:農家太子妃 網遊之嘯傲天下 陰陽傳之都市捉鬼記 鬼谷天下 白露 重生之娛樂巔峰 逆天狂妃:邪王寵妻無度 兩片楓葉 無敵從當反派開始 美女學姐好高冷
上卷_第四十九章 弓斷陣前爭日月 中

一騎飛騎流星一樣掠過茫茫雪原,將龍城白色的身影拋離在身後。大隊人馬行經過的雪原道路泥濘不堪,馬蹄下飛濺起無數泥點,如大雨一樣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阿寂的臉上身上瞬間就斑駁成了泥人。

這是阿寂第一次騎上天都馬,卻彷彿自己這一輩子都生長在天都馬的馬背上一樣。在龍城呆的時間太久,久到了他自己都不記得以前曾經這樣在草原上縱情賓士。自從樂川王受傷以來,他就再沒有機會這樣暢快地賓士過了。

出了永順門一路向北,兩個時辰後終於看見了前面的隊尾。阿寂的馬鞭在空中甩得爆響,口中發出一聲呼哨,追了上去。

賀布軍全是騎兵。這次平宗將老本全都用上,三千匹天都馬配置配置在先鋒隊中,其餘各衛也都是上好的千里馬,一路風馳電掣地向賀蘭部金都草原進軍。

平宗雖然說還要將葉初雪關進籠子裡,卻因為行軍不便,到底只是給她手腳帶上鐐銬,鎖進馬車,只留下了兩百人的小隊,護衛著跟在大隊人馬後面向雪狼隘口進軍。

泥濘的草原上。坐車遠不如騎馬舒服。為了追趕騎兵部隊的速度,馬車在護衛們的催促下一路飛馳,葉初雪被顛得七葷八素,沒有一刻身子能坐穩的。她雙手都被鐐銬鎖著,要吃力地扭轉身體奮力去扶住車框才能勉強不被顛得跳起來。胃裡被攪得翻江倒海,卻死死咬牙忍住不肯出聲,生怕因為自己影響了前軍的速度。

戰場上不該有女人,她比誰都清楚。一定要求跟隨出兵,已經犯了軍中的忌諱,自然也不期望能見到旁人的好臉色。尤其身邊這二百來個賀布鐵衛,他們本是平宗貼身的護衛,卻被平宗以長於近戰不擅奔襲的理由留下來保護這個女人,自然更是人人心中不平,一路上也就說不上有多貼心照應,只是儘量保證她的安全而已。

阿寂口中吹著口哨呼嘯著奔了過來,大聲喊:“是葛洛大哥嗎?”

二百人中領頭的一個聽見呼喚,一邊示意手下驅車繼續往前趕,自己撥轉馬頭迎了上去:“是我!你不是樂川王身邊的阿寂嗎?”

阿寂飛馳了過來,不到近前就從馬上躍下,穩穩站在了葛洛的馬前,抬頭望著他:“是我!我奉樂川王之命來。葛洛大哥,葉娘子是在車上嗎?請她下來說句話吧。”

葛洛狐疑:“是樂川王有話傳給葉娘子?”

阿寂是平衍貼身的侍從,葛洛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只是平衍與葉初雪兩人完全沒有交集,要說兩人之間有訊息往來,卻不能不令人有所懷疑。阿寂笑了一下,連連擺手:“自然不是。樂川王怎麼會有話跟葉娘子說,要說也是別人說啊。”

葛洛仍舊皺著眉頭:“誰?”

阿寂眨了眨眼,湊到他耳邊說:“是晉王府裡的忽律夫人,我在府中被她撞見,非要讓我帶句話給葉娘子。”

葛洛愣了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畢竟事關晉王內宅,就算被囑咐了要對葉初雪嚴加看管,人家女眷之間傳個話似乎也無不可。但早就聽說這個葉娘子實在太過狡猾,所以晉王連放在龍城都不放心,要隨軍看管,他也擔心自己會不會也被耍了。一時間舉棋不定,十分猶豫。

阿寂見他這樣,只好說:“如果葛洛大哥太過為難就算了,也不是什麼要緊的話,只是說聽見佛堂著火的事情,怕葉娘子受驚,讓我問候一聲。葛洛大哥替我將這話帶到就行。”

葛洛心頭略鬆了鬆,笑道:“阿寂,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有嚴命在身,你別怪我。”

“我自然不會怪你。”阿寂眨了眨眼,“晉王會不會就難說了。”

葛洛面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阿寂指著前面蹣跚賓士的馬車:“葛洛大哥你不會沒坐過馬車吧?這麼難走的路跑這麼快,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吧,葉娘子在裡面有動靜嗎?她身體可一向不好,萬一顛出點兒毛病你怎麼向晉王交代?”

葛洛一怔,這確實是他沒有考慮到的。“可是馬車本就跑不快,不這樣就追不上大隊啊。”

阿寂疑惑地問:“晉王讓你保護葉娘子,是讓你護她周全,還是讓你跟上大隊。”

葛洛立即明白,吹了下口哨,招呼前面的車馬停下來:“阿寂兄弟,多謝你提醒。”

阿寂騎上馬追過去:“不讓我傳話,讓我看她一眼總行吧?誰知道人現在什麼樣了?”

葛洛心頭懊惱,也不敢再阻攔,隨他一起飛馳追了上去。

馬車停下來,在兩百匹馬的環繞下,十分安靜。

阿寂趕到,飛身下馬來到車邊,揚聲道:“葉娘子,下來歇歇吧。”他說完掀開車簾。

車中傳來一陣鐵鏈叮噹撞擊的聲音,一身白衣的葉初雪從裡面出來。護送她的這二百人,恰恰是當初在長樂驛眼看著葉初雪赤足走近驛館勾引了平宗的那二百鐵衛。他們被平宗留在昭明,趕回去的時候龍城已經天翻地覆地鬧過了好幾輪。這批人並不負責晉王府的守衛,對晉王府中人事也不熟悉。但他們絕大多數人對她當初翩然出現的情形記憶猶新,只是都沒有將那個妖冶*的女人和這個王府中葉娘子聯絡到一起。

葉初雪安靜地從車中下來,身上手鐐腳鐐沉重地墜著她的四肢,讓她看上去行動遲緩而凝滯。有人已經認出了她,登時在人群中騰起了一片小聲議論。葉初雪對這一片嗡然黃若不聞,她身上裹著雪白的狐裘,面色比狐裘還要更蒼白,嘴脣更是一點兒血色也沒有,目光卻瑩然有神,從眾人面上掃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一凜,竟沒有幾個人能與她對視片刻。她最後轉向阿寂,點了點頭:“阿寂,你來了。”

這其實是阿寂第一次正式與葉初雪見面,卻早就從晗辛口中聽到了許多她的事情,與她目光相交片刻,只覺眼前這人大為親切,大聲說:“葉娘子,我來看看你。”

葉初雪似乎是想微笑,嘴脣顫抖了一下,一陣噁心湧上來,她咬住嘴脣強忍住,點了點頭,一時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阿寂關切地問:“葉娘子,你還好嗎?這馬車太顛了,肯定不舒服!”一邊說著,一邊不滿地向葛洛掃了一眼。葛洛自然也看出了葉初雪的面色不對,尷尬地低下頭不與他對視。

葉初雪搖了搖頭,努力吸了一大口氣。草原上的空氣清冽凌厲,夾雜著馬革兵戈腥羶冷硬的氣息,與上一次被留在北苑時的感覺不一樣。她努力向前面張望,好容易才能開口問道:“前面……晉王到哪裡了?”

葛洛看了看日頭,說:“大概快到雪狼隘口了。”

葉初雪點了點頭,似乎十分虛弱地靠在馬車車壁上,閉著眼讓陽光落在她的臉上。葛洛心中愧疚,從腰間取下水囊走過去要遞給她:“葉娘子,喝點兒水吧。”

葉初雪微微笑了笑,“多謝……”她話沒說完,突然再也無可抑制地彎腰嘔吐了起來。

葛洛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又被阿寂狠狠瞪了一眼。

葉初雪忍了良久,這一失控,吐得幾乎將苦膽都倒出來。阿寂跑到她身邊,替她挽起頭髮,執起襟角,在她後背輕輕拍著,一邊絮絮地說:“馬車太顛了,跟城裡不一樣。草原上沒有路,坐車不如騎馬。沒事兒,吐了就好了,會舒服些。葉娘子一會兒喝點兒水,可別再吃腥羶了。”

葉初雪狼狽不堪地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噁心感再次衝上來,這一次就只剩下乾嘔,連苦膽水都吐了個乾淨。

好容易停下來,她用手背擦了擦嘴,直起身來,看見那群賀布鐵衛依舊瞪大眼睛圍觀著自己,登時羞恥憤怒一起湧了上來。冷冷地問:“看夠了嗎?”轉向葛洛:“你的水呢?”

葛洛自知她這個樣子都是自己大意,心中愧疚,連忙將水囊遞過去,一邊衝眾人吆喝:“別看了,別看了,休整一會兒,吃點兒東西再出發。”

有人不大樂意:“衛長,如此就追不上前面了。”

葛洛瞪眼:“又不用你去打仗,有什麼可追的?保護葉娘子最重要!”

大家這才不說話了,各自轉頭去將坐騎安頓好。

阿寂扶著葉初雪在車轅上略靠著坐下,葉初雪用水漱了漱口吐掉,將水囊還給葛洛,問:“有酒嗎?”

葛洛一愣,想起了當初在長樂驛她就是**找平宗討酒喝,笑道:“葉娘子真是好酒量。”說著招呼一個手下,送過一個酒囊來遞給葉初雪。

葉初雪也不客氣,接過來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這才緩過一口氣來,嘴脣上略見血色。她朝阿寂看了一眼,忽而笑了笑,低聲說:“你倒挺會照顧人呀。”

阿寂被她瞧得臉上隱隱看得見紅暈,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前照顧過晗辛姐姐。”

“晗辛她……”葉初雪有些意外,“她也暈車?”

阿寂搖了搖頭,“喝醉了。”

葉初雪苦笑著搖了搖手中的酒囊,聽見裡面酒聲嘩啦啦,點了點頭:“是啊,喝醉了最難受。”她低下頭去,盯著手上的鐵鏈發怔。對於葉初雪來說,最難堪的從來不是身體所受的各種苦,而是加諸於身的種種羞辱。在眾目睽睽下嘔吐得不能自已,當時葛洛下意識的後退讓她覺得自己渾身都骯髒不堪。把自己的軟弱暴露於人前,甚至是這些毫不相識的粗野漢子眼前,簡直比剝光她的衣服還要更加難以忍受。從說出要隨軍前來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樣的折辱,但她除了忍受沒有別的辦法。

阿寂看了一眼整理自己馬鞍子的葛洛,低聲飛快地說:“晗辛姐姐讓我轉告,說……”剛說到一半見葛洛朝這邊走來,飛快改口:“晉王府的忽律夫人讓我代為問候葉娘子。”

葛洛皺眉:“阿寂,你不是還有話要說給晉王聽嗎?我派兩個人送你先往前趕,不要耽誤正事兒。”

阿寂不滿地衝他怒目而視,倒惹得葉初雪輕笑起來,她推了推阿寂,手上鐵鏈嘩啦啦作響。“去吧,多謝你照顧我。”

眼看著阿寂與兩名賀布鐵衛飛騎離去,葉初雪略歇了歇,自己站起來看著葛洛:“我們也繼續吧。”

她走到車後,葛洛為她掀起車簾,誠懇地說:“葉娘子,後面的路咱們慢慢走,不會再這麼難受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叫我,咱們隨時停下來休整。”

葉初雪面有憂色,搖了搖頭:“不要慢,慢了我怕來不及。”

葛洛一怔:“為什麼?”

葉初雪想了想,仍舊搖頭:“儘快吧,儘快追上去。”

葛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葉娘子!”

葉初雪一怔,低頭看著握住她手臂的手,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對自己動手,面色變得冷厲,低聲喝道:“放手!”

葛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鬆開手,急切地問:“你說什麼來不及?葉娘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希望我想錯了。”葉初雪憂心忡忡地坐進車裡,再次囑咐:“別慢,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

葛洛帶領車馬繼續前進,按照葉初雪的囑咐全速前進,剛走了沒多遠,忽然看見有人衝著自己這邊飛快地衝了過來。葛洛抬手讓馬車停下。葉初雪立即察覺到了異樣,伸出頭去看,只見阿寂渾身是血地策馬飛奔過來,一邊跑,一邊用力揮舞手臂,嘴裡喊著什麼。

葉初雪只覺耳邊嗡得一聲,自言自語:“糟了!他們還是遇伏了。”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