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燕家內部情報資料顯示,馮振因為父母仕途忙碌,外加經常調動工作,他從小就是跟馮志遠夫妻長大的,再加上馮志遠夫妻只有一個獨生女兒,所以就把馮振當兒子養。因此,整天官威十足的父母相比,馮振和馮志遠夫妻三口反而更親近。
緊接著。燕家三爺一邊往裡面請客人,一邊開始介紹燕家人。
不過!就在燕家三爺介紹到燕家四爺燕京生的時候,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馮振的父母都客氣的握手問侯!
輪到馮志遠夫妻面對燕京生的時候,竟……竟然異變陡生。
燕京生身為主家,自然要先伸手熱情地道:“志遠兄,老同學,咱們好多年不見了!”
可是,馮志遠卻連手都不伸,反而冷冷地道:“你這樣的老同學,我馮志遠不會認!”
“呃……此話怎講?”燕京生燒雞大窩脖,當眾被整得臉紅脖子粗。
“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誰?”馮志遠擺了擺手往裡走,一幅懶得理會燕京生的態度。
馮志遠的妻子徐淑惠更是潑辣,直接將一張單據砸在燕京生臉上斥道:“燕京生,還錢!”
全場譁然!
馮家人搞什麼,這是來燕家堡祝壽還是討債?
就算討債,也要分場合,看時間嗎?
難道s市馮家的馮志遠夫妻瘋了?大老遠跑來攪場子……
不明究竟的人們愣住了。
燕家三爺沒表態,反而滿臉看戲的架式。
略有知根知底的人反而淡定從容,因為熟悉情況的人都或多或少猜到此陳年往事,二十多年前的京華同樣熱鬧,而馮志遠夫妻,燕家四爺燕京生,這一代都曾經者同學關係,而且還是那般恰同學少年的關係!
“我……徐淑惠,你這是開什麼玩笑?”燕京生腦筋蹦起多高,臉上掛不住了。
想不到,徐淑惠指著燕京生的鼻子罵道:“怎麼?二十年前你借我老公錢的事情忘記得之快,這張紙上記得清清楚楚,你先後十三次從志遠手裡借走三百九二塊八角五分錢,還借走了志遠一塊老上海手錶,一輛鳳凰腳踏車,一雙老人頭的皮鞋?四十斤糧票……合計一千二百六十五塊七角九分!二十多年的利息看在我的好姐妹面子免掉,馬上還錢!”
“啊!可是……”燕京生哭笑不得。
“別羅嗦!快還錢!”徐淑惠惡狠狠地道。
“馮家太太,請你不要太過份了,這裡可是燕家堡!”燕京生的妻子令媛媛看不下去了,直接幫腔丈夫道。
“你是什麼人?”徐淑惠扭臉質問道。
“我是燕京生的妻子!”令媛媛硬氣的道。
“就算你是燕京生的妻子又怎樣?他欠下的債,你覺得不該還嗎?”徐淑惠冷笑一聲。
“不就是一千多塊錢嗎?我們還給你就是了,馮家太太何必這樣讓我丈夫當眾出醜!”令媛媛辨道。
“不就是一千多塊錢嗎?燕夫人這話說得還真輕鬆,燕京生借錢的時候可是好話說盡,人情至上。可是,錢錯走了,二十多年過去了,他辦點人事沒有?他的保證在哪裡?他都幹了些什麼?自己心裡最清楚!”徐淑惠不依不饒,不再理會冷媛媛,瞪視著燕京生繼續喝道:“還錢!”
萬眾矚目之下!
“徐淑惠,不要再說了,我還!”
燕京生額角鼻窪的汗都冒出來了,摸了摸兜掏出錢夾抽出一疊鈔票遞徐淑惠。
全場狂汗!
因為所有人都瞧見徐淑惠竟然真的接過鈔票,甚至……甚至還當眾數起來!
這是什麼場合,這是什麼地方。
就算黃世仁問楊白勞討債,也要分主次場合吧!
萬眾矚目之下!
徐淑惠查出一千三百塊錢,然後又從隨身小包包裡掏出一把零錢!
暈!竟然還真是大把零錢!
堂堂s市馮家五夫人,竟然還在包包裡裝著零錢,視力較好人都驚訝的發現這些零錢竟然散碎到幾角幾分,如今的華夏,幾角幾分的零錢早就變成廢紙了,但是徐淑惠竟然裝在包包裡備用,顯然來燕家堡之前早有準備!
這時,徐淑惠將找好的零錢,連同多餘的百元鈔票遞迴給燕京生道:“你看好了,我替老公收下一千二百六十五塊七角九分還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算了!徐淑惠,我知道你們夫妻怪我對不起靜菪,我也很自責……”燕京生不肯接,並解釋道。
啪!鈔票狠狠砸在臉上……
嘩啦啦的鈔票四散紛飛,震驚全場,更雷倒燕家人。
徐淑惠將鈔票丟在燕京生臉上,怒指其道:“呸!燕京生,你真不要臉,竟然還臉提靜菪?”
這時,馮志遠終於忍不住轉回身冷斥道:“燕老四,你對靜菪的自責就是不管不顧靜菪可憐的女兒嗎?一千二百六十五塊七角九分的債你是還掉了,很多人的人情你這一輩子都還不清!”
說著,馮志遠朝燕家三爺拱手道:“錦生兄,今日燕老爺子壽宴大喜,我夫妻二人略有冒犯,還望海涵!”
“志遠老弟太過客氣,燕馮兩家聯姻,咱們親家之間有點小摩擦而已,都無妨!無妨!快裡邊請!”燕家三爺打圓場道。
“久聞燕家三爺性情中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馮志遠贊頭。
“哈哈!志遠兄謬讚……請!”燕錦生笑臉相讓。
“客氣!”馮志遠點著頭牽起妻子的手往裡走!
表面上好像翻篇揭過!
但是,明眼人都察覺到一絲詭異……
就算馮志遠夫妻與溫家四爺有陳年舊帳,也不至今天這種場合爆發出來吧?
燕家三爺的笑似真似假,或許笑自家老四當眾被打臉,可是,馮五爺夫妻二人如何不是當眾打了燕家堡的臉?
相隔二十多年的借錢討債鬧劇。
發生的莫名其妙!結束的匪夷所思!
就在人們都猜測馮志遠夫妻不懷好心來攪場的時候,讓大家跌破眼鏡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燕家三爺依次介紹到燕家四姐妹的時候。
燕霓雨被馮志遠夫妻用了一個字,“嗯!”
燕霓梅被馮志遠夫妻用了一個字,“噢?”
就連介紹到馮家準兒媳燕霓露的時候,馮志遠夫妻也僅僅用了兩字,“不錯!”
如此態度?如此語氣?讓人們都以為馮志遠夫妻餘氣未消,所以態度方面欠佳。
何況燕家四姐妹本來就是晚輩,就算是愛搭不理的態度,也要將原因歸結到燕家四爺——燕京生的身上,畢竟馮志遠夫妻當眾說的清,道得明,他們是討債,而且還是二十多年的舊債。至於是馮志遠夫妻不該出現在燕家堡,還是燕京生做事不地道讓人當眾打臉折了燕家堡的面子。
總之,不論是燕家堡的人,還是前來的祝壽的客人。
全場沒有多少人是吃素的,甚至還有人精明地小聲議論起來……
“我怎麼覺得今天的壽宴苗頭不對呢?”
“噢?老弟,你怎麼看這事?”
“我覺得馮家夫妻二人做的沒有錯,燕家四爺當年的事情做得確實不地道,也活該有今日被硬生生打臉!俗話說的好,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男人嗎?誰還沒有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時候!”
“不管怎麼說,s市馮家剛剛進來就打臉,這確實有些過份!不過,馮志遠夫妻想有心攪亂這場壽宴,但他們也還不夠份量!”
“不會是馮志遠夫妻想阻攔這場聯姻,故意的吧?”
“管他呢,咱們靜觀其變好了!”
“呵呵,或許有好戲要上演嘍!”
這時,輪到燕霓裳。
燕家三爺正遲疑著是不是該介紹給馮志遠夫妻認識,馮志遠夫妻畢竟剛剛打過燕四爺的臉,現在燕京生的女兒燕霓裳面前,他考慮著是不是應該略過,以免再橫生枝節……
哪曾想,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情再次發生。
之前燕家四爺的打臉!
然後馮志遠夫妻對待燕霓雨、燕霓梅,甚至連馮家未來兒媳燕霓露三姐妹的態度都不友好。
輪到燕霓裳的時候,還沒用燕三爺介紹雙方認識。
徐淑惠已經主動上前,笑著問道:“丫頭,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我孃的同學錄裡就有您的照片,您應該是淑惠阿姨!”燕霓裳點頭道。
“呵呵!二十多年了,那黑白照片都發黃了吧!”徐淑惠笑道。
“照片雖然發黃了,但是淑惠阿姨和當年照片裡一樣年青漂亮!”
燕霓裳冰美人的眼神微微激動,她的母親去世許多年了,每每燕霓裳想念母親的時候,都會翻看母親當年的老照片,而徐淑惠就是燕霓裳母親大學校友,而且還是那種關係非常要好的閨密。
“嘻嘻,瞧你這丫頭小嘴甜的,阿姨我都四十歲的人了,哪能再和二十多年前的時候比呀!”徐淑惠喜笑顏開。
“淑惠阿姨一點都不顯老,瞧你這面板白嫩嫩的,讓我都羨慕死了!”燕霓裳客氣地道。
“哈哈!如果不是怕華玉鸞跟我拼命,我早就跟她搶你這丫頭回去當馮家兒媳!”徐淑惠笑道。
話音剛落!
全場啞然……
徐淑惠的話裡有話,誇讚燕霓裳的同時,這明顯透露出一絲對燕家三小姐燕霓露成為馮家兒媳很不滿意的態度,更直白的表示燕霓露比不上燕霓裳。
燕三爺的臉色鐵青!
燕霓露更是怒目而視,目光直指燕霓裳……
燕霓裳心中挺無奈,連忙轉移話題道:“阿姨還認識我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