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別墅。
溫傲雪剛剛洗過澡,穿著一襲柔軟舒適的睡衣,懷裡抱著心愛的毛絨玩具,手裡拿著那份易簽字的老公養成計劃書,上面都是她親手草擬的條例。第一條,婚前不同居,婚後不離婚……
傍晚,管家溫全回來,將易如何把柳含煙關到羊圈裡的事情講述一遍,溫傲雪母女早已決裂的心傷中不免生出幾分甜蜜幸福感覺。因為她明白,易這樣做都是為了自己,只不過讓她未曾料到到易才十八歲,竟然會做出這樣讓人意外的事情。
電話鈴聲響起……
“喂!你好?哪位?”
溫傲雪輕展藕嫩玉臂,拿起手機接聽道。
“溫傲雪,我是葉玉瑤,你快點趕來秦淮客棧,再不來,就準備當寡婦吧!”
電話接通,葉玉瑤的聲音傳來,語氣焦急,焦急,還是焦急……
“可惡!葉玉瑤,你敢咒我……不對,難道小騙子他出事了,你快告訴我易怎麼了?”
因為易被捕,溫傲雪和葉玉瑤發生過爭執和撕打,屬於仇視狀態,葉玉瑤大半夜來電話,肯定是易出事了。
“易弟弟要被剃度出家當和尚了。”葉玉瑤在電話裡吼道。
“什麼!這個小騙子,他如果當和尚了,我……我怎麼辦?你先攔住他,我馬上就過來!”
聽到易要出家當和尚,溫傲雪瞬間慌了神,馬上從**跳下來,連拖鞋都未穿抓起一件外套往樓下跑去……
“小姐,你這樣匆匆忙忙的要幹什麼去?”溫傲雪剛剛跑下樓,正巧迎面慧姨關心的問道。
“慧姨,大事不好了,小騙子他要出家,我現在趕去秦淮客棧阻止……”溫傲雪焦急的邊跑邊道。
“什麼?姑爺他要出家?這可不行……”慧姨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還未反應過來時,溫傲雪已經衝出樓門,駕車離開溫家別墅。
“傻弟弟,你真的要氣死姐姐了。”
“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智遠老禿驢竟然用出如此卑鄙的方式盅惑易弟弟,我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秦淮客棧門前,焦急等待溫傲雪趕來的葉玉瑤都要抓狂了,她來回跺步之際,嘴裡無奈卻又氣憤的自言自語道。
事情變得如此糟糕,自然有原因……
羊肉串攤位的食客已經散去,唯獨賀強和智遠大師賴著不走,已經不用烤羊肉串的易走到桌前,衝著賀強冷冷的道:“喂!頭頭,你還有完沒完?”
“咳!咳……易,你誤會了,是這位寺智遠大師要找你!”
賀強輕咳兩聲,滿口噴香的羊肉串吃得他大爽,但要面對這個十八歲少年時,他還真頭疼。
“老和尚,你找我有什麼事?”
易扭臉瞧向智遠大師問道。
“阿彌陀佛,小施主,可否告訴老衲,你的恩師是哪位少林高僧?”
智遠大師開門見山的問道。
“別在我面前提少林寺,易哥對少林寺的和尚沒有半點好印象,當年我師父就是被那少林寺狗屁不通的老方丈棒打鴛鴦,逐出少林寺的……”
聽到少林兩個字眼,易氣不打一處來。
“阿彌陀佛,老衲執掌少林達摩院三十年,所有被逐出少林寺的僧人都應該認識,他是智字輩,圓字輩,或者虛子輩?”智遠大師眉頭一皺道。
“切,老和尚,你今年多大?”
易撇了一下嘴問道。
“阿彌陀佛,老衲虛度七十九個春秋。”
智遠大師一愣,很誠實的答道。
“我就說嗎?你才七十九歲,我師父今年都九十四歲高齡了,當年我師父頭被逐出少林時,你還過一個整天尿床的小屁孩子而已,如何能知道老光頭當年的糗事……”
易嘿嘿一笑道。
“阿彌陀佛……”
智遠大師突然站起來,激動的盯著易的臉問道:“你……你師父,他老人家法號是不是上戒下色?”
“咦!你怎麼會知道我師父的法號?”
易也驚訝不已。
“哈哈!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小師弟,戒色師叔他現在可好……”
聽到易竟然是戒色老和尚的徒弟,智遠大師仰天長笑,隱隱含淚的雙眼顯現出異常的激動,堂堂少林達摩院首座,七十九高齡的智遠禪師竟然主動稱呼易“小師弟”,這讓現場所有人都被雷到了。
少頃,經過智遠大師的解釋,易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何會突然冒出個七十九歲的師兄。
原來,戒色老和尚還有撿孩子的“怪癖”,智遠年幼之時餓暈在路邊,就是戒色老和尚救回少林寺的,雖然智遠剃度出家後,需要去少林菜園內做雜役並拜其它和尚為師,但他對戒色老和尚救命之恩銘記於心……
經智遠一番講述,兩人相似的經歷讓易頗有所感,非常激動的認下了智遠師兄,並邀請智遠師兄前往秦淮客棧坐客。智遠自然應下,賀強卻借警局來電話有急事,匆匆離去……
回到秦淮客棧,自持女主人身份的葉玉瑤熱情的準備了一桌素齋款待智遠大師,大家邊吃邊聊,席間智遠大師突然提出要讓易剃度出家,聞聽此言易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葉玉瑤更是氣得粉腮鼓起,而小鬼則是將筷子一摔,回房間去了。
引起眾怒的智遠非但沒有轉移話題,甚至還用傳音術和易私聊了片刻,出乎葉玉瑤預料,短短几分鐘後,易突然點頭答應道:“師兄,我答應你馬上剃度當和尚!”
“啊!什麼?易弟弟你瘋了,你怎麼可以答應他?”葉玉瑤氣得用腳狠狠踢了一下易道。
“瑤瑤姐,你不要再勸我,師兄開出的條件,我無法不答應!”易表情極其嚴肅的道。
“條件?什麼條件?”葉玉瑤驚訝的問道。
“第一,我如果答應剃度成為少林弟子,老光頭師父就可以重歸少林門下;第二,我如果能在此次佛門盛會上打敗所有來犯華夏的各國佛門高手,老光頭師父百年坐化後,他的舍利子可以葬在塔林內;第三,師兄答應,可以請少林方丈用達摩易筋經配合大還丹治好小鬼的絕症。瑤瑤姐,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拒絕嗎?”易的聲音很淡定卻同樣激動,雖然他在壓抑心情,但語氣中的堅持給了葉玉瑤極大的震撼。
“你要是剃度出家,我……我就去尼姑庵削髮……”
葉玉瑤痴望面前的小男人,眼中諸味陳雜,嬌軀無力扶桌站起扭身而去,佳人美眸盈淚泣無聲,銀牙貝齡戀香脣,幾聲怨語飄入耳畔,讓易心暖之餘多出絲絲痛意。
跑回自己的房間,葉玉瑤伏床而泣,哭了一會兒,猛得從**坐起自語道:“不行,我絕不能讓易弟弟出家當和尚!”
話音未落,她馬上找到手機給溫傲雪撥打電話求援。
“吱嘎!”急剎車的聲音響徹夜空……
車還未停穩,溫傲雪便急匆匆下車,衝到早已等侯在客棧門前的葉玉瑤身前,抓著葉玉瑤的胳膊道:“葉玉瑤,小騙子呢?他在哪裡?剃沒剃度呢?你快告訴我呀!”
“在後院,快跟我來……”
看到溫傲雪竟然穿著睡衣就跑來,葉玉瑤心中不免一酸,但明白如此緊要關頭,也不是吃醋了,馬上拉起溫傲雪的手往後院跑。
兩個各有特色的大美女衝到後院,遠遠的就瞧見易已經沐浴更衣,換上了下山時的那件月白色僧衣,智遠大師手持剃刀站在易的面前,正一邊給易剃度,一邊進行問事,諸如:是否自願,有沒有忤逆十惡罪,有沒有聽父母話等等……
看著易頭上原本飄逸的長髮被剪掉在地上,溫傲雪感覺自己心頭被捅了一刀般的痛,直接撲上去道:“可惡的老和尚,你快停手!”
溫傲雪將自己的小男人護在身後,怒斥智遠大師:“佛家素來講慈悲心腸,你這老和尚好狠的心腸!”
“阿彌陀佛,女施主何出此言?”智遠大師被溫傲雪吃人的眼神駭得往後退了半步,疑惑的道。
“你還有臉問我,你逼著我的男人剃度出家當和尚,生生拆散我們夫妻?你損不損陰德……”溫傲雪氣怒未消,指著智遠大師的鼻子。
“咳……咳!老衲並不知道小師弟他已然成家,罪過!”被溫傲雪數落到臉上,智遠大師借輕咳掩心中驚訝,並解釋道。
“不知道就是理由了嗎?你這老和尚好生卑鄙無恥……呸!”此時此刻,葉玉瑤已經和溫傲雪站在同一戰壕,一致對敵。
“阿彌陀佛,女施主,你這話有些過份,小師弟剃度出家之事是他自願的,老衲怎麼會逼他。”智遠大師臉色一沉道。
“什麼叫未逼他?易弟弟年紀小閱歷少,你欺負他不懂社會上人心險惡,玩心機罷了。剛才那三個條件,哪一個不是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你智遠大師歷害,不愧是少林達摩院首座,城府之深,可謂深不可測!但你別忘記之前還在老淚縱橫的講述受過戒色大師的恩惠,無以為報呢?哼!你的無以為報,就是用戒色大師要挾他的徒弟嗎?你的無以為報,就是拿小鬼的生命來要挾易弟弟嗎?枉你空活七十九歲高齡,還口口聲聲叫易弟弟小師弟,說你卑鄙已經比較好聽,其實你就是陰險小人,你今晚之所以來秦淮小巷,之所以要和易弟弟相認,目的就是要易弟弟替少林賣命……”已經打算撕破臉,葉玉瑤毫不客氣,直接將智遠大師心思分析出來,直讓智遠大師臉色轉變得青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