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現在不是相互責怨的時候,老七的仇,咱們老王家還不屑假手他人。小五分析到關鍵點上,京城確實有人罩著小色虎,而且這個人就算老夫也不敢得罪!唉,否則老子完全可以向中北海那幾個當家人施壓,可是,現在只能另尋其它方式……”東北虎脫口道。
“啊,連爹您都不敢得罪,那不會是中原四龍之一吧?”
“老黑龍?不可能,前兩天還聽說老黑龍怒掀桌子,差點和小色虎拼命的。”
“老銀龍,也不可能,小色虎在秦淮市打了君家四少,樑子結下了。”
“難道是老紅龍?”
“不會是老白龍吧?”
東北虎瞧著幾個兒子的表現,失望的閉上了眼道:“都別瞎猜了,小五,你告訴他們吧!”
王笑雷深呼吸一口氣道:“中原四龍,東北一虎,就算小色虎背後是哪條老龍撐腰,咱爹也敢鬧上京城攪他個天翻地覆,可是,爹都不敢得罪的人,放眼整個京城用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說著,他不知不覺的伸出左拳,依次伸展開四根半手指:“他們分別是:易為天、龍魂谷、燕家堡,俞王府,外加半個華家。”
隨著王笑雷每說出一個名字,王家其它兄弟的臉色就會變一變,氣息也變得沉重,正如同他們的心一樣,越沉越底。
“呼!”
用力吐出四個半詭異的名詞後,王笑雷緊皺眉頭盯著自己的父親道:“如果是前四個,爹一定會忍,可是爹現在不想忍,那我猜應該是最後半個華家。”
“哈哈!”
東北仰天大笑,喪子之痛的哀傷也被沖淡此許,老人笑罷之後臉色猙獰道:“小五猜對了,現在京城內所有當家大佬都心照不宣保守一個祕密,那隻無法無天的小色虎極有可能就就是華家那個瞎眼女人失蹤了十八年的寶貝兒子。”
“幸好她們母子沒有相認,否則老七當眾罵小色虎這件事,還真的捅破天了。”東北虎慶幸道,
“爹,您是不是想趁著她們母子還沒相認,提前動手?”老二王玉雷問道。
“不錯,華家那個瞎眼的女人非常聰明,她明明知道小色虎就是自己的孩子,卻不敢相認,明顯是害怕十八年前那一幕重新上演,這位奇女子的心和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喪子之痛,她強忍著不去見小色虎,或許在等某個契機,或許是在等小色虎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或許她根本不想去認兒子,只是想讓小色虎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根本不希望讓兒子再捲進那盤落子無悔的天龍棋局內廝殺……嘿嘿,她越是這樣前怕狼後怕虎的不敢相認,咱們報仇的機會就越大。”
不愧是雄踞一方的霸主,東北虎和老黑龍一樣,表面上給人火爆粗魯的假象,但內裡都是鬼精的老狐狸。
“爹,老五既然回來了,您下命令吧!”老大王金雷說道。
“小五,你先說說自己的想法吧!”東北虎再次問道。
“敲山震虎,借刀殺人,斬盡誅絕!”王笑雷一字一頓道。
“噢?說一說具體方法?”東北虎猛的坐直身軀亢奮道。
“敲山震虎,老七的死現在鬧得天下皆知,咱們王家必須有所表示,雖然不能劍指小色虎立威,但可以拿他那些手下開刀問斬,如果爹向中北海施壓要求當局立刻抓捕銀行大門前殺死老七的凶手,相信幾個當家的會應允下來,甚至華家那個瞎眼女人也會默許,畢竟咱們王家沒有將怒火直接燒到小色虎身上,只是拿他幾個手下開刀,那個瞎眼女人也要權衡利弊。”王笑雷胸有成竹的道。
“好!好一個敲山震虎,你和老子想到一起去了,哈哈!”東北虎拍手稱快道。
“五哥,那借刀殺人呢?”老六王天雷才是真正的火爆脾氣,急問道。
“借刀殺人,小色虎暑假要陪林逸欣回東南島,他殺了東商帝的外孫商玉儒,又是商玉武的情敵,而且我聽說西白帝也去了東南島,只要小色虎登上東南島,必然會遭遇兩大武帝的圍攻,想必小色虎插翅也難逃一死。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請爹親自上一趟上,請天池老怪親自去一趟東南島,只需等小色虎重傷逃命的時候,出手了結他的性命然後栽髒給東商帝和西白帝即可。”王笑雷繼續解釋道。
“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東北虎點頭道。
“只要小色虎死在東南島,那個瞎眼的女人不死也活不成,小色虎崛起的勢力圈沒有了保護傘肯定會土崩瓦解,相信小色虎的敵人們肯定會落井下石,咱們只需要提前安排大量的暗兵潛伏到秦淮市和s市,只等色虎勢力樹倒猢猻散那一刻,來一場漂亮伏擊戰將他們一網打盡,刃刃誅絕。”王笑雷自信的道。
“好!果然不愧是老子的種,哈哈,和我想到一塊去了,你們幾個蠢貨聽見沒有,這才叫做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上策,就按小五說的辦,老子明早就上山去請天池老怪!”東北虎彷彿已經預見了結果,拍手稱快道。
華府。
連續接過幾個電話後,華玉鸞就開始坐立不安……
“嬤嬤,讓人準備車,我要出去一趟!”華玉鸞吩咐道。
“大小姐,外面正在下雨,您不能出去的……”嬤嬤關心道。
“我再說一遍,馬上備車!”華玉鸞突然怒斥道。
“……是!”嬤嬤心中一驚,已經有多少年沒看到過華大小姐發脾氣。
短短几分鐘後,華家的車隊緩緩駛出大門。
華府客廳內,華家老太爺聽聞華玉鸞冒雨出門的訊息,再瞧了瞧手中剛剛收到的訊息,嘆息一聲道:“山雨欲來風滿樓,丫頭,你可要挺住!”
“父親,沒想到這孩子又闖下滔天大禍,可他極有可能就是玉鸞當初失蹤的那個虎兒啊!咱們……咱們華家能做些什麼嗎?”華玉鸞的父親愁眉不展的道。
“哼,做什麼?能做什麼?你要弄清楚東北王家並不是怕華家,而是不敢得罪咱們家這個命苦的丫頭罷了,整個華夏誰人不知,華家所有男人捆到一起,都抵不上丫頭一句話重。”老太爺怒哼道。
京城百花樓。
“華家大小姐,二小姐她不在!”百花樓負責人很恭敬的道。
“那麼,請問藍掌櫃,明月姑娘什麼時候能回來,或者你幫我聯絡她一下,就說華玉鸞找她有急事求助!”華玉鸞表面很平靜,卻明顯流露出焦慮。
“實不相瞞,前段時間從s市傳回來的訊息說,二小姐差點被……被小色虎害死,大小姐已經帶著二小姐前往藥王谷求醫去了,至今還沒有訊息傳回來。不過,大小姐臨行前,曾經下令,從今以後封殺一切有關小色虎的訊息,如果有人來購買小色虎的訊息,免費奉上六字真言——小色虎是禽獸!”藍掌櫃如實奉告道。
華玉鸞灰溜溜的離開了百花樓,藍掌櫃當著自己的面毫不留情的罵出最後一句“小色虎是禽獸”,明顯是在告訴自己,諸葛明月差點被小色虎害死,軒轅蝶舞已經下令,百花樓和小色虎的關係鬧崩了。
車隊在雨中緩緩而行,華玉鸞嘴裡喃喃自語。
“虎兒、虎兒、你這孩子是不是對明月姑娘做了什麼錯事?要不然怎麼會被罵成禽獸,唉!都怪娘不好,你從小跟著戒色大師長大,戒色,聽這法號就知道大師年輕時破過色戒……”
慈母之心,感天動地!
對亦是對,錯亦是對,兒子在慈母眼中,就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連華玉鸞這樣的女人也無法免俗。
回到華府,華玉鸞便將自己關在房裡,誰都不見。
夜半!
陰雲散去,明月當中,華玉鸞依窗而立,幾絲清涼的風拂過,讓她病弱的身體打了個噴嚏。
一件極薄卻暖洋洋的披風搭上肩頭,華玉鸞嬌軀微微顫抖著輕聲道:“嬤嬤,你……你怎麼把它拿出來了?”
“大小姐,這件千年雪蠶衣是主人特意派人給您送來的,現在剛下過雨有點冷,拿給您披上正合適。”嬤嬤回道。
華玉鸞不再說話,只是用手摸著千年雪蠶衣感受其中的暖意。
“大小姐,恕老奴多嘴,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其實並非小主人喜歡到處惹禍,是因為小主可是純正的天龍血脈,他無論到哪裡身體都會自然而然的吸引天地之間的龍氣繞體,而這種最純正的龍氣也正是妖邪之物的最愛,所以小主人每過之處,都是禍福相依並存的。”
時刻守候在華玉鸞身邊,自然是老嬤嬤。
“嬤嬤,你知道的,我只想虎兒過普通人的生活的!”華玉鸞痛苦的掙扎道。
“大小姐,你覺得小主人現在所過的是普通人的生活嗎?不說他的勢力擴大到什麼程度,單單他身邊那個妖女,就註定讓小主人接下來的路坎坷難行。”嬤嬤搖頭道。
“可是,我能看得出來,那兩個女孩對虎兒都是真心真意的,而且虎兒也喜歡她們!”華玉鸞雖然瞎了,但心卻明白。
“正所謂人妖殊途,就算逆天相愛在一起也會經受無法想像的磨難,像那些流傳千年的神話往往只是極少數的概率,如果大小姐再放任小主人和那個妖女在一起,最後會害死小主人的。”嬤嬤對道。
“我……”華玉鸞心裡明顯在掙扎。
“大小姐,就算不提那個妖女的事情,現在小主人馬上要上東南島,此行可以說危機重重,既然您無法阻止小主人的行動,那總要通知主人一聲,東北王家的人竟然敢罵小主人,主人知道後肯定會收拾那些螻蟻的,或許主人還會派人趕去東南島保護小主人也說不定……”嬤嬤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