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莫名其妙的親事知道王獻之今天的表現不大對勁,但我已經沒時間停了,再不去書塾就該遲到了。
我繼續往前趕路,邊走邊應和著他的話:“有什麼急事你儘管說吧,這裡又沒外人。”
他卻抓住我的手,“我要說的事不是一下子說得清的,而且,也實在不宜在路上這樣隨隨便便一邊走路一邊好玩一樣地說。”
我這才停住了腳步。
該死的桓濟,還說他根本就沒把我在宮裡住了一晚的事告訴王獻之,可看他現在這副急不可耐、一定要跟我當面講明的樣子,可不就是我在宮裡的事被他發現了?好吧,談就談。
我本來也想找機會跟他說清楚的,只是我沒想專門找家酒樓,闢專座來跟他進行專題討論。
去之前,我試著做了最後一次努力:“我們先去書塾好不好?等上完了課,再去那邊的院子裡找地方好好談談。
這會子不去,等於是我曠工,你曠課了。”
瞧我,多盡責啊,不像某些公子哥兒,拿逃學不當回事。
可惜公子哥兒就是公子哥兒,他一邊堅定地拉著我的手往酒店走,一邊毫不在意地說:“曠就曠吧,今天是老魚的課,他不是講‘事急從權’嗎?我們現在就是從權了。”
聽聽,他還怪有理的。
不過看他的表情,戲謔中又帶著幾分嚴肅,我也就不再說什麼。
再說也根本掙脫不開,等於是被他拖進了酒店。
這麼早,天氣又冷,酒店才剛剛開門。
裡面的椅子還反扣在飯桌上。
老闆手裡拎著一個籃子。
打著呵欠從裡面走出來,看見我們,不好意思地說:“七少爺,小店還沒開門做生意呢。”
王獻之朝四周看了看,納悶地說:“你這裡以前不是做早點的嗎?怎麼今天不做了。”
店老闆陪笑道:“小店夏天才做早點,冬天不做的。
這裡是河邊,夏天涼快,客人們晚上在家裡睡熱了,喜歡一大早跑來一邊吹風一邊吃早點。
但冬天這裡就特別冷,我們就只做正餐。
不做早點了。”
我拉了拉王獻之地手,悄悄說:“算了,我們去別家吧,河堤下多地是做早點的人家。”
老闆聽了這話,忙說:“既然七少爺駕臨小店,那肯定要做早點給七少爺吃的了。
七少爺肯光臨。
是小店的榮幸。”
言訖,放下手裡的籃子就要去下廚。
口裡問著:“七少爺和桃葉姑娘想吃點什麼呢?”想不到我只來了一次,他就連我的名字都記住了,跟王獻之在一起還真是提高知名度啊。
見老闆有意無意地看著我們拉在一起的手,我想掙開,卻被他拉得更緊了。
同時嘴裡對老闆交代說:“你隨便來點吧。
多做幾樣就是了。”
這時我看著丟在地上的籃子問:“老闆剛剛是要出門買菜的吧?”老闆點頭。
但馬上表示:“沒關係啊,菜什麼時候都可以買的。”
我轉頭看著窗外紛紛揚揚地雪說:“老闆你還是去買菜吧,早點交代給哪位夥計做就行了。
昨晚下那麼大的雪。
菜地裡的菜都被埋沒了。
現在還在下個不停,一旦結冰,地裡的菜都會凍死的,那時候菜價會飆得很高。
老闆趁現在菜價還沒漲起來,快去多賣點放在家裡吧,你可是要開啟門做生意的,沒菜怎麼行呢?”老闆看著王獻之說:“可是七少爺在這裡,我怎麼能走?”王獻之見我都這樣說了,終於也懂事了一回,笑著表態:“沒關係地,你走吧,有人給我們做就行了。”
老闆還在客套,王獻之說:“桃葉叫你去你就去吧,她說的話就跟我說地話一樣,因為,我們就快要成親了老闆一疊聲恭賀,我則完全呆掉了,我們……就要成親了,這是從何說起?我們好像連定親都沒定吧,怎麼一下子就連跳幾級,馬上,就要成親啦?王獻之這個爆炸性的訊息一放出,酒店裡的人全都跑了出來。
連老闆娘都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扣著衣服釦子,形容不整地走出來向我們道喜。
我抬頭看著王獻之,他也正低頭看著我,我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天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含情脈脈”嗎?可是拜託,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中對人家亂放電嘛,人家可是會害羞地。
老闆娘大概也聽到了我說地話,當即對老闆說:“桃葉姑娘說得對,你快出去買菜吧。”
又招呼另外兩個夥計,“你們也跟老闆一起去,幫他提菜,今天的早點,就由我親自下廚為兩位貴客做,好不好嬌滴滴的老闆娘都親自下廚了,我當然表示感謝:“那就有勞了。”
要說,我還真地餓了。
些,哪裡那記得吃什麼早點啊。
直到王獻之說他沒吃,我才想起來:我也沒吃。
老闆娘把我們倆讓到樓上天字號的雅座,給我倒上茶水說:“兩位先坐坐,早點馬上就送上來了哦。”
我們答應著,面對面坐在窗前,看雪在窗前斜斜地劃過。
這會兒,冰雨好像又改成了鵝毛雪花,但仔細看,雪花中還是夾雜著冰粒子,我擔憂地說:“這樣下去,河水會結冰的,那我還怎麼過來上工啊?”王獻之笑看著我說:“以後不用上工了,我很快就會另外給你安排住處,把你和妹妹接過來住。”
他剛剛放出的那個爆炸性訊息又湧上腦海,我的臉一陣發燙,低著頭問:“你今天突然那樣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笑而不答,只是反問:“我今天哪樣說?”“就是那樣說嘛。”
我猛灌了一口水,然後“噗”地吐了出來,弄得前面的桌子上到處都是,連他的杯子裡都濺入了一點點。
我慌忙站起來,結果後面的椅子又“砰”地倒在地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天那,樓下的人,該不會以為是我們太激動了所以把椅子都弄倒了吧?我手心冒汗,全身虛軟,緊張得連說話都結巴了:“不……不好意思,,是水太……太燙了,我才……我這就去幫你重泡一杯。”
我手忙腳亂地走過去,正要端起他的杯子,他卻拉住我的手說:“不用了,沒關係的”。
說完,竟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這下,我的臉完全可以用來煎雞蛋了。
看著桌上的水跡,我又慌著想找個東西擦乾,他還是穩如泰山地坐在那兒,笑吟吟地看著我說:“你別管,老闆娘很快就上來了,讓她擦吧。”
明明是我出醜耶,怎麼他看起來挺樂的?老闆娘的速度果然快,很快就做好了雞絲麵端了上來,上面還放了兩個荷包蛋。
她笑呵呵地說:“今天的早餐不要錢,是我和當家的祝賀兩位的,祝少爺和小姐和和美美,白頭偕老。”
好嘛,連“白頭偕老”都出來了。
可是我這個主角,還不知道是哪邊吹來的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