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找呀找呀找呀找諸葛彤史……”我和王獻之慌忙分開,轉頭一看,是小梳子公公站在那兒。
他帶著一點喘息說:“九公主正帶著一群人到處找王公子呢,我特地趕來通知一聲,她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的。”
說完他就消失在轉角處。
我指著一個角門對王獻之說:“你從那邊走,快去見皇后娘娘。
她就算知道你在娘娘那兒也不好意思進去的,她才剛從那兒出來。”
他卻不肯動,皺著眉說:“真是煩死了。
反正遲早都要碰面的,今天我就不走,就在這兒等著她,索性把話說清楚,讓她以後不要再糾纏我。”
我急了,推著他說:“你是不怕她,可是我怕呀。
她見你在我這裡,吃醋捻酸,又不知道想出什麼辦法來對付我。
我還要在宮裡混飯吃呢,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
以前在書塾的時候,她去鬧事我還可以往樹上躲,還有你們保護。
如今在這裡,她隨時都可以召見我,我一不能躲,二沒保護人,本來就是她砧板上的菜,你就不要再給我惹麻煩了。”
聽我這樣說,他才不情不願地從小門走了,走的時候還說:“等見完了皇后娘娘,我再來看你哦。”
“好好好,你快去吧。”
只要他現在肯走,等會什麼都好說的。
把他送走後,我三步兩腳回到屋裡,拿起剛剛的信函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侯尚儀她們怎麼還沒回來呢?先在一邊等著,等接待完公主。
再叫她們回事?再次聽到腳步聲時。
果然又是公主來了。
她們人多,又都那麼跋扈,動靜也比別人大,一聽就聽得出來。
我放下信函站了起來,侍立在桌旁,等著公主的駕臨。
“這裡就你一個人嗎?”新安公主的聲音很快就在門口響起,她地人則迅速把屋裡屋外搜了個遍。
追男人追到這種雞飛狗跳地程度,有意思嗎?虧她還是個公主呢,這麼不知道尊重。
同時我也納悶,她怎麼沒有在第一時間找到我這裡來。
而是先繞到別處,給了小梳子報信的時間和王獻之“逃跑”的時間。
要不然,我和王獻之豈不是被她抓了個正著。
不會是小梳子跟她搗鬼,故意指了個錯誤的方向吧?我一邊琢磨,一邊若無其事地答道:“回公主,是的。
侯尚儀她們去上頭回事去了。
還沒回來。”
“見過九公主!不知九公主駕臨,未曾遠迎。
還請公主恕罪。”
我回頭一看,是侯尚儀帶著譚書典躬身立在門口。
新安公主很親切地笑道:“原來是侯尚儀回來了啊。
我說,你這兒怎麼只有三個人啊,那你們平時怎麼忙得過來。
不如,我給你派幾個人來幫你吧。”
“九公主如此體諒臣下。
下臣銘感於心。
只是宮裡各部的配置都是遵皇后娘娘諭旨來的。
下臣不敢私自新增。”
侯尚儀的語氣依然那麼恭敬,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軟釘子。
公主的臉上開始有了一點不悅之色:“這是本公主賞給你地,又不是你自己找來的。
有何不可?”我心裡已經有了一點預感,新安公主這樣的人會“體諒臣下”?傻子才信呢。
她突然這麼熱情,非要往侯尚儀這裡塞人,絕對有其他的目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她下一句話就該暴露出她真實意圖了。
侯尚儀還是不亢不卑地說:“九公主的美意下官心領了,下官不敢違逆皇后娘娘地懿旨擅自新增人手。”
新安公主的眼珠轉了轉:“那好吧,就不新增。
我用一個換你一個,這樣總行了吧。”
我就知道!她無非又是在打我地主意。
唉,也不知道跟這位公主前世結了什麼仇,這輩子總糾纏不清。
去前線,想拉我作墊背;現在,又想把我弄過去。
這人的思維方式也真的很奇怪,一般的人,不是都希望離看不順眼的人遠點嗎?她卻想盡辦法湊到一堆去。
突然,一個可怕地想法冒了出來:她不會跟她哥哥是一樣地貨色,都有虐待傾向吧?所以越是看不順眼的人越要弄到身邊,好時時折磨,刻刻虐待,擺弄個過癮。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用祈求的眼光看著侯尚儀,她卻一味地低著頭,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地說:“下官這裡地人都是皇后娘娘親自挑選、任命的,下官不敢隨便調換。”
新安公主臉上掛不住了,終於吼了起來:“別動不動就把皇后娘娘抬出來!你信不信本公主現在就能把你開除出宮?誰給了你膽子跟本公主頂嘴了?”“咳咳……”站在公主身後的彩珠咳了起來。
我朝她看過去,發現她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
要知道,這可是在皇后的含章殿啊。
在這裡口出狂言,不把皇后放在眼裡,一旦傳到皇后耳朵裡去,皇后會怎麼想?所以彩珠大膽出聲,怕自家莽撞的主子說出更多不該說的話來。
新安公主也意識到自己在怒氣攻心之際言語有失,露出了挫敗的神情,然後,竟孩子般地一跺腳說:“我自己跟母后說去!我就不信,換一個人都這麼難了。
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不過會寫幾個字而已,我宮裡會寫字的人多的是!”說畢拂袖而去,她的手下也趕緊跟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