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梁老先生的來意,玉子少推測了下,應該逃不出小毛或者瑩寶石這兩樣,但梁大山和小毛的師傅竟然認識,這就讓人有點意外了。
也不知道他是一開始就認識的小毛師傅,還是之後才認識的小毛師傅。
梁大山見小毛和玉子少他們從樓上走下來,眼神不由躲閃著,站在梁老先生的身後,下意識的把頭低了下去。
梁老先生似乎背後有眼,轉頭斜斜睨了梁大山一眼,梁大山才又抬起頭,衝玉子少和小毛尷尬的一笑。
玉爺爺和玉父見玉子少下來,紛紛起身,詳裝咳嗽的咳嗽,頭昏的頭昏,紛紛躲上了樓。
小毛一見沙發上坐的是師傅,還以為師傅是來找自己,當即三步並作兩步的下了樓,跑向師傅,脆生生喊道:“師傅!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但梁老先生並沒有迴應相應的熱情,反而陰陽怪氣道:“喂喂喂,你這小姑娘是誰家的?我跟你很熟麼?很熟麼?別靠這麼近,離遠點說話!”
小毛一愣,看著師傅吹鬍子瞪眼的表情,腦子裡一時反應不過來,飄出N多個問號。但隨即,她又告訴自己,要相信師傅,於是將問號一一掰斷。退後幾步,和玉子少三兄弟在梁老先生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梁老先生用彷彿花旦飛著蘭花指的手捏著絹帕一角的眼神,來回挑剔的掃了他們四個幾眼,半晌,哧的一聲,冷笑道:“嘖嘖,我說這兒怎麼那麼味兒呢!原來是一股銅臭味!大山,快快快,把合同拿出來讓他們簽了,省的把我薰死了!”
“哎。”梁大山應道,連忙從公文包裡取了一式兩份的合同出來,然後攤放在茶几上,將筆擰開了壓在合同上,說道,“那啥……玉少,這是我們白……梁老先生的意向合同,希望能夠購買你們手中的所有瑩寶石。你們……你們看看……看看……”
羅邵陽瞪了他一眼,冷嘲熱諷道:“喲,好久不見啊,梁師傅。現在,據說當了王璽那個死娘娘腔的大堂經理了啊?梁經理?怎麼?上次帶走的瑩寶石還不夠啊?這回倒想買了?我瞅著就您這本事,何必需要我們簽字,直接拿走不就得了?愛拿多少拿多少唄!”
這一番話,連消帶打,直說的梁大山站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絳了又青、紫了又紅,煞是好看!
見他唯唯諾諾的站在那兒,進退不能的樣子,梁老先生恨恨道:“哎喲哎喲,行了!這麼多年沒見,還是老樣子,明明臉皮糙的很,卻薄的跟小姑娘似的,動不動就臉紅!”說完,自己換了個重心,整了整坐姿,衝小毛他們道,“這事兒我先打個招呼,大山可不是偷,只是借走而已,你們賣多少錢,我們照價給錢行不?別總拿這些芝麻綠豆大的事情說事兒!你們這些做小輩的,也忒斤斤計較了!”
羅邵陽本就是個嗆口辣椒,根本不怕油爆,當即回道:“是啊是啊,您老不斤斤計較,那就別跟這兒為難我們,讓我們籤轉讓合同了唄!”
梁老先生一聽,精瘦的顴骨猛地一抖:“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你懂啥?老子幫你們丫的還不領情,要不是——”彷彿有什麼祕密要脫口而出,又在關鍵時刻戛然而止,梁老先生努了努嘴,最後轉口道,“反正……你們簽字吧,虧不了你們就對了!”
玉子少聽了半天,終於開口道:“梁老先生,合同我就不看了。因為無論怎樣,石頭我都不會轉讓的。除非你給我一個非轉讓不可的理由。”
小毛知道,自己的師傅從來不是個有耐性的人,低眉順目的看著自己的膝蓋,心裡默數著1、2,沒到3呢,就聽梁老先生爆罵道:“死小子!你丫仗著自己有錢很了不起麼?告訴你吧!到時候有你哭的時候,別怪爺爺我沒來救過你!籤不籤隨你丫便!大山,咱們走!這裡的銅臭味快把老子薰死了!愁死了!”
邊走邊擰開隨身的一個俄羅斯酒罐,仰頭灌了一口下去,濃烈的酒味瞬間在客廳裡瀰漫開。
見師傅離開,小毛下意識的起身想跟上去,轉而一想,不對,師傅現在裝作不認識自己,那自己也就裝作不認識他吧,於是又乖乖坐下。
羅邵陽見人走掉,冷言冷語的嘀咕道:“真是……還真把自己當爺爺了……奇怪的老頭兒!”
玉子少看看羅邵陽,又看看半天沒說話的樂正少敏,問道:“老三,你怎麼看?”
樂正少敏看著茶几上沒拿走的那份合同,細細翻閱了幾頁,笑道:“從合同上來看,還真是一份難得一見完全站在乙方立場的合同。這不太像是王璽的作風,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抽了什麼筋,竟然願意在這樣的不公平條款上簽字。我先問小毛一個問題吧,你是不是完全肯定,這個人就是你師傅?”
小毛點點頭,斬釘截鐵道:“嗯,我發誓!”
“從小毛師傅一開始詐死,到現在故意裝作不認識小毛,說明小毛的師傅藏著一個十分深的祕密。而他明明在地下車庫救過小毛,所以,這個祕密不能跟小毛說的一個極有可能的原因應該是,說出這個祕密將會給小毛帶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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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下了兩天雨,好在公司有愛心傘,不然真要變成落湯雞。大家出門注意帶傘。天氣冷,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