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啥是遛彎?”王立臣母親帶著疑惑在廚房裡問。
“媽,遛彎就是走一走,轉一轉的意思,是京津地區的話。”王立臣解釋後,帶著楊小靜走出了家門。
一抹冬日暖洋洋地把紅撲撲的臉半藏在地平線下,一望無際的黃土高原上寧靜而安詳。
走到村口,四五個半大的小孩瘋跑著,他們看見王立臣和楊小靜後突然高叫:“牛牛娃,花老婆,手擀麵,腳燒鍋,兩個捏捏砸調貨……”
“再叫我打你們!”王立臣裝作凶神惡煞的樣子,那些小孩見此情景,一聲轟笑四散跑開。
“他們說的啥意思?”楊小靜知道“牛牛”是啥意思,但其他的就聽不懂了,紅著臉小聲地問王立臣。
“碎娃亂叫,別理他們!”王立臣說。
“他們說的捏捏是啥意思,調貨又是啥意思?”楊小靜邊走邊問。
“調貨是調料的意思,什麼花椒大料桂皮……”王立臣說。
“捏捏是啥意思?”楊小靜帶著不弄明白不罷休的神情問。
“這個嘛!還是不說的好。”王立臣停了下來,有些為難地看著楊小靜。
“說嘛,啥意思?我聽著挺好玩的!”楊小靜語氣裡透露著撒嬌的成分。
“捏捏就是你那兩個……”王立臣把目光定格在了楊小靜那高挺的胸脯上,而且那目光還有一股邪邪的意味。
楊小靜一見此情景頓時明白過來,抬起修長渾圓的腿用膝蓋磕了一下王立臣:“討厭!你再看!”
“哈哈哈!”王立臣笑著躲閃:“我不想解釋,你非要問,這下卻怪我?”
二人一邊走一邊鬧,來到村邊的處高坡上,登高心曠,臨流意遠,看著遠方高大的武帝陵,王立臣的腰板不再佝僂,而是挺得象電線杆一樣直,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武之氣淡淡逸出,指著武帝陵說:“小靜,看見了嗎?那就是漢武旁的陵墓,往事越千年,彈指一揮間啊!”
楊小靜看著恢復了往日雄姿的王立臣,眼裡寫滿了柔柔的愛意和崇拜:“真高大呀!”不知她說的是漢武帝陵還是說的王立臣。
“雖然他躺在地下也不放棄頭枕北莽山,腳蹬渭河水的凌雲霸心,但畢竟千年一夢,王朝更替不可違逆,城頭大王旗更是時時變換,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誰也擋不住的。”王立臣懷古之情溢於言表。
身為B大的嬌子,楊小靜此時更象一個謙虛的小學生,認真地聽著王立臣那胸懷天下的肺腑雄言。
“你知道漢武帝的陵是怎麼建起來的嗎?”王立臣象是喃喃自語。
“不知道。”楊小靜邊說邊從側面美目盼兮地看著映在落日餘輝下的王立臣。
“帝王生前擁有四海五嶽,死後也不甘赤身而去,據說漢武帝建陵時定下規模和樣式。”
“什麼規模樣式?”楊小靜問。
“生前地上什麼樣,死後地下也什麼樣,三宮六院,亭臺樓閣樣樣不缺,就連陵下的護城河也是用水銀填充!這個漢武帝生前好大喜功,死後窮奢極欲,勞民傷財呀!”王立臣嘆了口氣。
“這麼大,地宮真是這樣?”楊小靜對此知之不多。
“地下沒有發掘,具體也知之不祥,但光是堆起這高大陵墓的土就讓人咋舌。”王立臣伸手指著遠處的大陵,“那是尋渭河之濱的純正黃土,然後數萬人從黃土源處排成一行,直達陵墓處,用鞋子盛土相互傳送到墓地後,再用大鍋將土炒熟,然後堆成現在這麼大的陵墓。”
楊小靜聽到此非常驚訝:“怎麼不用車運,用鞋多費事呀,炒熟土幹什麼?”
“別以為誰的臭鞋都可以脫下來運土,那鞋是後宮和民間精於此道的人用上好的布料和綢緞精製而成,鞋面上黃緞滿裹,鞋頂頭正面龍頭張牙舞爪,左面猛虎望月狂嘯,右面麒麟足踏祥瑞,鞋跟玄色老龜沉伏靜臥。”王立臣搜尋著記憶中的傳說。
“這麼複雜呀!”楊小靜瞪大了勾人魂魄的大眼睛。
“猛虎喻示猛將如雲守護萬里疆土,麒麟喻示大漢天下萬年吉祥順昌,玄龜喻示劉氏帝業千載永固,這樣那個鞋尖上的龍才能雄霸天下,不可一世!”王立臣揹負著雙後,仰天而望道:“至於用鍋將土炒熟是杜絕陵上生長雜草,引來後世放牧,免得禽畜穢物玷汙帝陵。此乃絕萬物之生機,顯帝王之遺世威風!”
楊小靜已經在王立臣的侃侃而談中痴迷了,一種想上前緊緊相擁的衝動把她的臉漲得紅如霞,美似玉!
“小靜,你看見離漢武帝陵不遠處那個小小的陵墓了吧?”王立臣伸手指著說。
“看見了。”楊小靜從痴迷中回過神來。
“那其實不能叫陵,只能叫塚,所謂大者為陵,中者為塚,小者為墳。那個塚叫磨盤塚,相傳裡面埋著一位姓李的風水相士,這位李相士身精風水玄學,通讀周易八卦,為武帝堪穴時發現了這個地方是一個絕大的帝王之穴,他想將其據為百年之後的葬身處,然後子孫後代就會出帝王,所以他硬是將漢武帝的陵穴向旁移了一段距離,即現在武帝陵的地方。”王立臣收回手指。
“噢,那最後他後代有當皇帝的嗎?”楊小靜趙聽越愛聽。
王立臣沒有接楊小靜的問話,自顧地說:“天子天子,就是天的兒子,當這位李相士把自己葬入那塊帝王之穴後,漢武帝也死了,李相士的那個小墳在武帝陵旁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沒過多久,一件怪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