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劉辰麗被丈夫的堅決口吻驚得呆了一呆,這次她倒是沒有對付勝坤實施家庭語言暴力,因為這一回丈夫的態度和以往相比,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以前只要是自己同意的事,丈夫不管高興不高興,都是舉雙手甚至連帶舉起雙腳贊成,但這回不是,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想到這兒,劉辰麗輕聲地問:“老付,為啥呀?明明是好事,你咋就不同意呢?”
付勝坤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有些過頭,於是走到劉辰麗身旁,扶著妻子的雙肩,將妻子輕輕地摁在沙發上,開口道:“好我的老婆呢,這事要是擱在以往,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可是現在的情況你知道嗎?高繼遠和法院院長蒙自軍正為政法委書記這個寶座爭得不可開交,二人各自動用了所有的關係進行活動,就連高繼遠那個見了兒子不罵不開口的老爺子,現在也為兒子的事四處奔走,他高繼遠的女兒和咱兒子主動示好,肯定是受到家裡的授意,你想想,如果咱們和他家成了兒女親家,那麼這次咱們肯定得支援高繼遠。”
劉辰麗聽著丈夫的話,一時間也覺得是這個理,於是問丈夫:“你和蒙自軍的關係我知道,挺好的,是不是怕因為這事影響了你們之間的關係。”
付勝坤點著一隻茶花煙,悶悶地吸了一口道:“其實這倒不是主要的,如果是單純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我倒不在乎得罪誰,我和蒙自軍關係再好,能抵得了我和兒子的父子之情嗎?”
劉辰麗聽了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兒子永遠是她的心肝寶貝,看來丈夫愛兒子的程度不比自己差。
付勝坤接著說:“再說了,我一個交通局長能量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支援誰,能有多少分量?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高繼遠看中的是你那個在省裡重權在握的爸爸,如果我的岳父大人伸出個小拇指輕輕地拉一下高繼遠,那麼蒙自軍肯定沒戲!”
劉辰麗說:“只要兒子滿意,咱們管那麼多幹什麼?就讓我爸幫高繼遠。”
“你呀!”付勝坤正想說女人家頭髮長見識短,但他沒敢說,和河東獅吼叫板或是嘲諷她,自己最後都是以俯首稱臣認錯而告終,而且自己也沒有那個膽。
“你以前沒聽兒子說,高繼遠那個女兒根本就不想和兒子談朋友,她好象和一個農村的孩子好上了,聽說那孩子現在當兵去了。”付勝坤進一步分析說。
“那不正好,兒子不是沒有了競爭對手了嗎?”劉辰麗不假思索地說。
“哼,要真是那樣就好了,我就怕他們是在耍我們,先用兒女親家的關係幫自己調職,等目的達到,再把兒子一腳蹬開,如果這次真是這個花招,那他高繼遠也太小看我付勝坤了。”
“如果那樣不是害了兒子了嗎?咱兒子對那個丫頭可痴心著呢?”劉辰麗不無擔憂地說。
“這是我最大的擔心,也是剛才我不同意的原因。”付勝坤在菸灰缸裡摁滅了菸頭。
“那可怎麼辦呢?總不能直接對兒子說不行,這樣說兒子也肯定不答應,依我看,咱給兒子把剛才的分析說一下,讓他斷絕了這個念頭,你看咋樣?”劉辰麗現在對丈夫有些刮目相看了。
“這不行,你想想,如果人家是真心的,這樣做豈不是傷了人家的臉,壞了兒子的事,一定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不傷兩家和氣,也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讓我好好想想。”付勝坤說完往沙發上一仰,雙手放在後腦勺上陷入了沉思。
劉辰麗起身給丈夫泡了一杯茶。
女人就是這樣,對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態度,不管這個男人是誰。而男人要想贏得女人的尊重、傾慕,必須在某一方面表現出強勢的姿態,所說的話,所做的事,必須得高出她一籌,讓她不但口服,而且心服,這樣,再刁蠻的女人,也會心甘情願地去做一個女人該做的事。
付勝坤喝一口難得老婆親手泡的茶,清了清嗓子說:“這樣吧,一家女百家求,你和羅小婷去提親,如果她同意,你就提出一個條件。”
“啥條件?”劉辰麗問。
“今年暑假讓兩個娃訂婚,而且要隆重,最好是人盡皆知。”付勝坤胸有成竹地說。
“這樣行嗎?”劉辰麗問。
“必須這樣,如果他們不答應,就說明我的擔心是正確的;如果答應,那就說明人家是誠心的,以後兩家人好好相處,也了了咱寶貝兒子的心願。”
夫妻二人經過一番考慮,總算把確定這件事的辦法定了下來。
高欣然看著王立臣的信,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現在自己處於兩難境地,而且也無法對王立臣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如果將實情相告,那麼依王立臣的脾氣肯定會和自己鬧翻,也肯定看不起自己和父母,瞞著吧,誤會會越來越深,其結果是難以預料的。
想到這兒,她動手給王立臣寫了一封信,主要的意思是說,她現在有難言之隱,但明確地表示,自己還是以前的自己,對他的心永遠都不會變,讓他放心,等某件事情過去以後,一切都會和原來一樣。
她把這封信給王立臣郵走了,但她不知道,付子雄幾乎和她同時郵走了一封信,當然也是給王立臣的,這次付子雄是以勝利者的口氣寫給自己情敵的信,他一邊老調重彈地嘲諷王立臣的自不量力,一邊炫耀著自己和高欣然的情感進展,更要命的是他將自己和高欣然在動物園裡的一張合影照片夾在信中!這一切,高欣然當然不知道,也不能讓她知道。
付子雄也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要徹底地將高欣然從情感中俘虜過來,必須要以結束她和王立臣的關係為前提,而能達到這種效果的做法就是在二人之間製造矛盾,而且得不斷加大頻率,加強語言上的刺激,只要激怒了王立臣,那麼以任何一個男人的自尊,都會和女方分手,王立臣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心高氣傲,永不服輸。
這種做法,任何一個人都會做,特別是爭搶中意的女朋友。當然,手段高明與否,就要看當事人的水平了,自己堂堂一個大學生還辦不了一個當兵的,哼!笑話。
對女性的爭奪,永遠是男性世界永恆的主題,也是每個男人人生中必須全力以赴要做的事,因為除了第一名,其他名次都沒有獎,安慰獎都沒有!
當劉辰麗找到羅小婷,向她說明提親的意思後,羅小婷高興壞了,巴不得如此呢,當即滿口答應,兩人頓時親熱得象一家人似的。
羅小婷殷勤地給劉辰麗端水倒茶,拿出一些女人家喜歡吃的小零食,兩位未來的親家母坐在一起東侃西吹地聊了起來。
劉辰麗說:“叫你親家母了,有件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說吧,咱們有啥不有說的。”羅小婷毫不在意地說。
“你說吧,子雄那娃對你們家然然可是用了百分之百的心哪,痴情得不得了,我和老付也都非常喜歡然然,很贊同這門親事。”劉辰麗慢慢地把話題向自己的意思上引。
“要不說呢,這兩個娃是有緣份,你們家子雄我和老高也滿眼看上,人長得帥,也有才,第一年就考上理工大了,了不起呀!”羅小婷實事求是地誇著未來的女婿。
“這樣說的話,我看不如先給兩個娃把親訂了,這樣以後他們來往起來也比較方便,你說呢?”劉辰麗不想再繞彎子了。
“好,沒說的,只要你們覺得合適就成。”羅小婷一點都沒有猶豫,滿口答應。
“這就好,馬上就要放暑假了,不如趁暑假兩個娃都在家,咱們找個酒店,擺上幾桌,好好熱鬧熱鬧。”劉辰麗一下將話全說完了。
“好,省得夜長夢多,訂了婚,兩個娃也好踏踏實實地相處,安安靜靜地上學,省得天天心沒二用,耽誤了學業,就依親家母的意思吧,嘻嘻!”羅小婷就盼著能將兩個娃的關係確定下來,如果不是兩個娃在上學,她恨不得立即給他們完婚!
兩人又歡天喜地地說了一會兒話,劉辰麗告辭回家,羅小婷一直將她送到了樓底下,二人這才相互道別。
劉辰麗搞定了這事後,一路上步伐輕盈,腳跟都不會挨地了。
她是一個心直口快的女人,靠著父親那座大山,從小衣食無憂,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兒子能有個稱心的物件,至於其他方面,她倒不在乎,反正現在家裡啥也不缺。
羅小婷這時可有些犯愁了,讓女兒在短時間內接受付子雄已經夠難為娃的了,如果再這麼大張旗鼓地搞訂親儀式,不知她能否答應呢?正想著,高繼遠下班回來了,一進家門,看見深思著的妻子,問道:“咋了,又胡思亂想啥呢?”
“還能想啥?不就是想著你的事呢,剛才劉辰麗來了。”羅小婷說
“她來了,有事嗎?”高繼遠一聽是劉辰麗來過了,心裡湧起一陣波濤。
“來給他娃付子雄提親來了。”羅小婷揉了揉太陽穴說。
“哎呀,好事呀,這麼快!你答應了吧,怎麼說的?”高繼遠興奮地搓著手,急切地問妻子。
“那還能不答應,只不過有點麻煩。”羅小婷看著丈夫,慢慢地說道。
“啥麻煩。”高繼遠不由一怔。
“他們想利用暑假給兩個娃把婚訂了,而且還說要舉行個訂婚儀式。”羅小婷總算把主要的意思說出來了。
“好事呀,太好了,沒想到他們這樣主動,看來我要行大運了!”高繼遠臉上頓時眉飛色舞。
“先別高興得早了,然然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工作能不能做通,我的心裡還直打鼓。
“這事不難,她能答應和付子雄來往,不管是真是假,但足以說明事情已經有了一個開端,良好的開端!再深入一步不是什麼問題。不信你試試,她再不願意,也一定答應。”高繼遠充滿信心地說
“話雖然有道理,但我還是害怕然然不答應,本來咱們這辦法就是欺騙然然,再說了,感情方面的事急不得,得慢慢來,這突然來這一下子,唉,我心裡還是沒底呀!”羅小婷始終高興不起來。
“放心吧,難度肯定是有的,但是現在到了刀下見菜的緊張時刻了,一定得說服然然,我相信我娃有這份孝心!”高繼遠給妻子打著氣說。
“離放暑假只有十多天了,那我明天就去給然然說去。”羅小婷看了看丈夫,堅定地說。
“好,事不宜遲,我在家聽你的好訊息。”高繼遠向妻子投去信任的目光。
第二天早晨,羅小婷簡單地吃了一點早飯,搭車直奔省府政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