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文燦就和肖白起身,和眾鏢師押著藥材慢慢啟程了,因此,他們也就不知道上官芙蓉喪命的事。
“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僕人們個個想傳,傳到了林氏夫人的耳朵裡,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已耳朵。站起身來向外邊跑,跑到外邊,在看到上官洪飛蒼老的站在門前時,她大叫:“老爺,”跑到上官洪飛面前,緊緊握住他的雙手,看著他的眼睛:“你回來了。”
“夫人。”上官洪飛伸手,把林氏夫人生硬的拉到懷裡,拍著她的背。“跟我來。”他沒有進去,而是拉著林氏夫人來到上官家的墳裡。
林氏夫人害怕的直抬頭看他,卻沒說什麼,只是跟著他走著,一直走著。
來到上官芙蓉的墳前,上官洪飛才放開了她的手,她也看到了站在這兒的唐雲。一天不見,唐雲好像老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唐雲站在上官芙蓉的墳前,眼淚順著眼角慢慢的流下來。“沒想到,小蓉真的回倒在這裡。”越想心裡越難過。
林氏夫人不解的抬起頭來,看向上官洪飛,再看向唐雲,小聲的問道:“來這兒作什麼?”心裡,已經猜到了一半。
唐雲轉過了身,伸手指著墳頭說道:“小蓉,真的倒在這裡了。”一句話,把林氏夫人嚇的向後退了幾步。“不可能。”昨天女兒還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夜的時間,怎麼就會倒在了這兒。一夜,發生了很多事,她還沒從上官洪飛出現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就跌落到女兒死去的痛苦中。她的眼睛潮溼了。女兒離開自己的時候,她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幾乎她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沒想到,她真的就這樣走了,走了。
上官洪飛向前,緊緊握住她的手,慢慢說道:“我聽唐雲說了我走以後,家裡發生了那麼多事,才決定把蓉蓉埋在這兒。”想到這坐墳頭是女兒生前親自建的,眼淚再次從眼睛裡流出來。他恨,恨天,恨地,更恨王少白。
“大哥回來了,大哥回來了。”上官洪青和上官洪意不敢相信的大聲叫著。上官洪飛的出現,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從此,上官家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只是,上官洪飛的家已經不再完正。
王少白且獨自走在小河邊,女兒死去的情景總是在他面前反反覆覆出現,讓他心痛。因此,他解散了殺手組織,也換原了唐雲的自由隻身。
半年後,當文燦和肖白帶著眾鏢師出現在上官家大門前的時候,上官洪飛帶著眾人前來迎接,他們看到的只是空蕩蕩的鏢車和眾位鏢師。
上官洪飛問:“文燦跟肖白去那兒了。”
王大脾氣一搖頭,無奈的說道:“兩位公子把我們送到上家就走了。”
聽到這兒,上官洪飛抬起頭來,向遠處看去。他只看到兩個莫乎不清的小影子,再就什麼也沒有了。
文燦不想再回到這傷心的地方。如果說上官洪飛沒死而復生,他回留下來,撐起一片天空,讓上官仁長大,接手上官家。但是現在,上官洪飛復活了,他還留下來幹什麼?留下來,只會讓自己更心痛。
肖白的心情和他一樣。所以,兩個人把鏢車和眾人送到了上官家大門前以後,就離去了。
中午,人們發現上官芙蓉的墳前散下了很多花朵,那花朵是文燦和肖白散下的,這是他們無聲的在跟師妹道別。
人來人往,世事多變,苦難只是一個插曲,他們的師妹卻永遠活在他們的心裡,沒有死去。
“是我辜負了你的託負,沒有保護好小蓉。”尋遍大江南北,唐雲找到了他。找到文燦的時候,他已經出家,法名無塵。
抬起頭來,看了唐雲一眼,嘴角微動,眼睛潮溼了。想起師妹他的心還是很痛,最後,雙手合拾,送過佛號以後說道:“小僧無塵,不知道施主在說什麼?”說完繼續敲著木魚唸經。
唐雲還想說什麼,就讓
肖白拉住了。
他也只能無奈的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聽到他們兩人離開的腳步步,文燦,不,應該說是無塵和尚的手滯留了片刻,接著又敲起木魚。兩行清淚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來。無塵,真的能無塵嗎?還是塵緣太深,使他走不出師妹離去的陰景,才回選擇出家?
來到外邊,肖白向唐雲講起了文燦因為接愛不了上官芙蓉去世的肖息,一病不起。病好一後就變的少言寡語,最後,他辭別了師父清風道人,就到此出家了。知道他出家以後,自己前來過很多次,每次,文燦都像拒絕唐雲一樣,把他擋在了門外。
聽到這兒,唐雲的心再次好痛,上官芙蓉的那句:“他給我的,你永遠都給不了。”再次在腦子裡浮現。
現在,又是秋天,樹葉一片片落,又兩片落到了肖白的手上,唐雲的肩膀上。兩個人慢慢向山下走著,要走到那裡去,他們也不知道。
天還是當時的天,風還是當時的風,樹葉還像當時一樣,枯黃,在秋天的風裡慢慢起舞,舞出它們生命最後的精彩,舞出它們的所有心聲。
走著走著,他們突然聽到了一個女孩慢步的聲音,就忍不住斜過頭去觀看。正看到一個身穿粉色長衫,身後揹著一把劍的女孩孤單的行走在小路旁邊的落葉叢裡。她走起路來樣子很好笑,就像一個貪玩的小孩子,總是找落葉最多的地方去走。眼前的情景使肖白想起師妹。
唐雲的眼睛潮溼了,女孩的背影,在他眼裡化作了上官芙蓉的背影。“小蓉。”低呼喚著她的名字。她聽不到了,永遠都聽不到他的呼喚了。當他收回眼神,再看向女孩時,女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的目光盡頭。
秋葉還在片片飄落,就像永遠都飄不完似的。有的時候是幾片一起飄落,有的時候只有一兩片在空中慢慢起舞。看著看著,他們從秋葉中看到了上官芙蓉的身影,那個和秋葉一起飄落的生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