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朝包廂門口走去,途中,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很隨意的娃娃臉青年,青年似乎也注意到她,對她笑了笑,孟嫣然也禮貌的跟對方露出了個笑臉,她發現今天跟這個娃娃臉相遇的機率挺大的,之前在包包店裡,娃娃臉似乎也在看東西。
現在她來喝茶,這娃娃臉也來喝茶啊,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直覺,她覺得這個娃娃臉好像一直在關注她,但每當她轉過去看的時候,娃娃臉又並沒有看她,孟嫣然不解的歪著腦袋,隨後,面頰稍微有點泛紅。
難道說她最近過的太滋潤,所以,魅力被顯示出來了,這個娃娃臉對她一見鍾情什麼的,孟嫣然咧開嘴一笑,傻兮兮的朝最後一個包廂走過去,不過,她並沒有在意這些,也只是隨意想想而已。
哪個男人會眼瘸到對一個孕婦一見鍾情了,除非對方已經準備好做一個便宜爸爸了,孟嫣然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到腦海深處,她輕輕敲了下門,裡面傳來許薇的聲音,帶著一點濃濃的鼻音,但情緒已經平靜下來,“請進!”
聽到聲音後孟嫣然推開門走進去,她朝許薇露出一點淡淡的笑容,然後坐到許薇的對面,問服務員要了一杯白水,輕輕抿了一口,微微蹙眉,什麼味道都沒有,還是茶好喝啊,她抬頭又看了眼許薇。
面色很平靜,眼角除了眼角還泛著紅色,幾乎看不出是哭過的,她想了想,問道:“許薇,那個……你……”話一說出來,孟嫣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安慰人的話,對面的人才算計過自己,好像不合適。
問她發生什麼事情的話,又好像有點踩到對方痛腳的感覺,畢竟,許薇對她沒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頂多就是耍了一點小手段而已,孟嬌瑤以前對她那麼惡劣,她也沒有做的太過分,所以,面對許薇,她就更加過分不起來了。
許薇卻忽然自己開口了,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無數
言說的悲哀,淡淡的,又那麼深沉的直取人心,她說:“我剛從冷氏財團裡出來,上一週,我們許家和冷氏財團要籤一個合作方案,這個方案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是阿洌在籤合同那一天把合同內容給改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哈?”孟嫣然眨眨眼,她怎麼會知道,冷凌冽公司的事情她壓根就不知道,再說了,很多事情就算是冷凌冽看的起她,跟她聊上兩句,孟嫣然估計自己也聽不太懂的,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雜草而已,聽不懂那麼高大上的東西。
許薇依舊很平靜,就好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一樣,她說:“因為你,因為那幾張照片,我拿到照片的時候還在遲疑,後來,我就想啊,為什麼我不能發過去了,反正這都是事實,結果啊,阿洌就是這麼強勢,立馬就給我教訓了,還說,以後除了商場上的必要見面,以後最好就當陌生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薇又有一點激動了,但她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又逐漸平靜下來,眼神淡淡地看著孟嫣然,說道:“阿洌說這句話的時候啊,我簡直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你知道嗎?孟嫣然,我愛冷凌冽,愛了十三年,整整的十三年。”
孟嫣然瞳孔猛地一縮,十三年,那麼長的時間,那該是一種怎麼樣的深情,才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許薇很快就打斷了她的話,又開始繼續說自己和冷凌冽之間的故事。
“我認識冷凌冽的時候還只是個小丫頭,可是,他對我很好,好到我出國之後都一直惦記著他,回國後我第一個相見的也是他,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以為,只要我的感情真摯一點,對他再好一點,總會有打動他的時候,只可惜,這麼多年了,依然沒有打動他。”
說道這裡許薇笑了笑,她伸手去抹掉不知不覺間又一次掉落下來的淚水,然後道:“我對阿洌的瞭解,有時候比了解我自己都要多,
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簡直快要瘋了,要是不瘋,怎麼會那麼的關注一個對自己不怎麼上心的人呢。”
孟嫣然將一張紙巾遞過去,她心裡很震撼,以前孟嬌瑤說許薇喜歡冷凌冽的時候,她還不相信,現在看來,這何止是喜歡,簡直就是愛到骨子裡面了。
“他喜歡吃什麼,喜歡喝什麼,我都知道的很清楚,他皺一下眉我就能猜到他的心思,他要是眼神柔和一點,我就能想到,他有多高興,嘴角弧度上揚的高度,我就能猜到,走出去的他心情有多好,就連他隨便一個肢體語言,我都能揣測七七八八。”
有誰能把別人揣測的這麼仔細,這麼認真,如果不是愛到發瘋,大概真的沒有人會這麼做的,至少在這一刻,孟嫣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的到。
“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更加了解冷凌冽的呢,也沒有比我更加配的上他的女人了,畢竟,我是那麼的愛他,愛的發瘋,他不喜歡我,又能喜歡誰呢?可惜,這一次我終於猜錯了,他心中有了特別的人,你看,這是一件多麼簡單的事情。”
是啊,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世界上就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了,就能得到的,很早的時候,孟嫣然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大概是因為,她得到的總是跟付出不成比例吧,所以,她漸漸的失去了毫無條件去付出的勇氣。
許薇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修長白皙的手指,像是藝術家雕刻出來的,最完美的藝術品,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是那麼的賞心悅目,讓人的視線不住的留戀在她瑩白如玉的手指間,她的聲音像是風一樣的飄渺起來。
“一個錯誤的開始,你出現在冷凌冽的世界裡,就讓他眼中慢慢有了你,以致於現在,你在他的眼裡更是特別的,是無法取代的特殊存在,當初第一次在醫院裡見到你的時候,你乾巴巴的,一幅營養不良被欺負過頭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