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裳瞪著眼前畫像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人,驚得像剛吞了個生雞蛋,道:“天啊,這畫上容貌如此美麗氣質如此出眾的女子你是如何認識的?”
“你敢說你不認得她?”陸子澈隱忍著質問。
顧裳剛想說不認得,突然想起她之前對他說過自己與顧家堡大小姐是過命的交情,忙嘿嘿一笑:“怎麼會不認識,她是我好朋友,我們兩人好得就跟一個人似的。”
本來就是一個人,就是老天爺來了她都敢拍胸脯保證她沒有說謊。
還別說,顧裳塗臉上的那些個疹子很有存在感,此時太陽已經冒出個頭,她再一笑,微弱的陽光照射在她慘不忍睹的臉上,那畫面簡直……
陸子澈沒堅持住,微微側過頭不忍直視,輕咳了下繼續追問:“若除開你臉上的疹子,你的五官與畫上女子長得很像。”
“你見過她?我與她好成那樣,怎麼沒聽她說認識你?”顧裳盯著陸子澈俊逸的臉直納悶兒,這麼出眾的一張臉她若見過定不會忘的,可沒離開家前她完全沒印象啊。
“這個無須你操心了,難道就沒人說過你與顧家小姐長得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哼,這個也無須你操心了,本姑娘愛長得像誰就像誰,要你管。”顧裳白了他一眼,哪有這樣的,問話還問得這麼拽,一點誠意都沒有她才懶得搭理。
這時綠豆走了過來,看到畫像上的女子嚇了一跳,是要說什麼時突然發現哪裡不對,道:“咦,這女子眼神好冷酷的樣子,顧大小姐明明是很可愛活潑的性子,你畫錯了。”
綠豆一說,顧裳又重新審視起畫來,這麼一看發現畫中女子模樣與她不差什麼,差的是神態,怪不得她看著覺得彆扭呢。
“還以為你對顧大小姐情有獨鍾,都能將她的模樣深深印在腦子裡可隨手畫出來,原來不是啊,連人家的神態都搞錯了,嘖嘖。”顧裳一臉鄙夷地上下打量陸子澈。
誰想陸子澈一直雖陰沉但還算平靜的臉聽到她的話後大怒,一把撕碎畫像拋下河裡不悅道:“誰會看上那等**/婦!你少汙辱我的品味!”
顧裳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這種話,氣得柳眉倒豎一拳打過去罵道:“王八蛋,你再罵她一句試試,信不信我將你滿嘴牙廢了!”
陸子澈側頭避開打過來的拳頭,鐵青著臉冷聲道:“是你先汙辱我的。”
“怎麼姓陸的都是這種殺千刀的貨,那陸三汙辱她清白是為了毀婚好娶高門女,你這不知打哪來的白痴汙衊她有何目的?虧我一直以為你比那陸三有點人性,誰知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呸。”顧裳氣壞了,若非剛開船她還摸不清船伕等人靠不靠譜需要他震懾下,她非將他扔河裡淹死不可。
“潑婦,不可理喻!”陸子澈大少爺脾氣也起來了,袖子一甩大步離開,連她為何與顧大小姐長得那麼像都懶得理了。
綠豆怒氣騰騰地去另一個空著的船艙休息了,坐在**對綠豆抱怨起來:“你說這姓陸的與那陸三是不是親戚?為何他們都說我是……婦,本姑娘臉上寫著這兩個字嗎?”
“我的天,小姐你小點聲!”綠豆忙捂住顧裳的嘴,提心吊膽地看了眼門口皺眉,“你想喊的人人都聽到嗎?”
顧裳這下理智也回籠了些,拍開綠豆的手後怕地道:“我聲音不算大吧?他們應該聽不到,剛剛颳了點風,浪頭聲響應該蓋過一些的。”
想了想又接著道:“早知道他這麼討厭,救你的時候我就應該對那些衙差說他為了哄我開心就愛舔我的腳趾,最喜歡我拿蠟油鞭子伺候他,還有別看他在人前一副光鮮高貴樣,實則背地裡最喜歡做的事是摳腳丫子聞臭氣!還有……”
“小姐你別還有了,奴婢都受不了了。”綠豆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想想那俊美得不像話的陸子澈舔她家小姐腳趾……被小姐拿鞭子抽還有他邊摳腳趾邊聞的畫面就覺得有什麼東西碎了,都碎成渣子了。
“哼,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誰讓你拖我走的?再讓本小姐留片刻,那姓陸的不是更要出名了?讓他也嚐嚐被人汙衊的滋味!”顧裳很生氣,氣得她連坐人家兩次船都提不起半點感激的情緒。
這邊廂顧裳生著氣,那邊廂陸子澈情緒也不佳。
“少爺,人怎麼會有那麼像的,你說那個姓朱的會不會就是……”汪小飛忍不住懷疑。
“不會,我們又不是沒見過那**/婦,你覺得兩人氣質像嗎?”陸子澈板著臉道。
汪小飛想了想點頭:“說的是,雖然長得像,但氣質上真不像是一個人,那顧家大小姐**還冷豔得嚇人,而這一位則是、則是腦子構造與常人不一樣。”
陸子澈鬼使神差地同意那兩個主僕上船就是懷疑她與顧裳關係不同尋常,有懷疑過她們是同一個人,但立刻就否定了,氣質太不像了。
“可能是她們長得比較像,於是兩人才成了朋友?真難以想象一個冷豔**、女與個傻帽潑婦怎麼就成朋友了!”陸子澈光說著都覺得這是個難以理解的問題。
汪小飛打量了下主子的臉色,忐忑地道:“她們那般討厭,要不不給她們飯了吧?”
“不給飯,她們會將你毒死。”陸子澈不苟同地道。
“那還是給她們飯吃吧,左就沒兩日就到京城了,少爺別與她碰上就好,眼不見為淨。”汪小飛說完後出了船艙,結果一眼看到那個矮胖的醜女,不知想到什麼好事了,正張著個血盆大口笑,滲得他臉都綠了,怒道,“就你那個胖丫頭,不能將這副鬼樣子整整嗎?當媒婆很有意思?”
綠豆最聽不得別人說她醜,聞言叉腰狂怒:“你個瘦猴子了不起啊?本姑娘就愛當媒婆你管得著嗎?”
“蠢死你們了,易容也不知道動腦子,你見過哪個媒婆給人當丫頭的?”汪小飛鄙夷地道。
是啊,媒婆哪有給人當丫環的,就算真去當下人了肯定不會還一副媒婆打扮啊,綠豆顧不得吵嘴匆匆回船艙找顧裳了。
最終顧裳將綠豆變了下妝,直接將她打扮成小少年了,胸鼓了點就給她一把扇子擋著,她自己則換回了男裝打扮,只是容貌弄得普通多了,模樣越是普通到了京城做起事來越安全。
陸子澈有時出船艙見到又變了副模樣的主僕兩人,連冷笑都欠奉直接無視掉。
於是三日下來,兩人沒再說過話,到了碼頭後各奔東西,這次顧裳連船錢都欠奉,若非藥使得過快存貨不多了,她真想好好招待一下這主僕倆。
已經到了京城,隨著行人過了城門之後主僕兩人就有點不知要去哪。
“少爺,我們先找家客棧吧,這樣也方便打聽點事。”綠豆建議。
“好呀,在水上晃悠了三天渾身不得勁兒,咱們就好好休息休息。”遠離了姓陸的,顧裳心情又好了,尤其想到已經到了京城馬上就可以找陸三報復了就振奮得很。
京城很大,人多又繁華,想找到陸將軍家怕是還有很遠的路,不過人家是大官,知道他們家在哪的人不少,好打聽,顧裳想得開於是打算先好好休息再上路。
找到客棧落腳後,顧裳就一次給了三天的房錢,打算休息個三日,這期間好好打聽下陸家的事。
陸子澈進京後先去他在京城裡的鋪子查賬,等天黑了悄悄地回了陸家。
陸子澈這個名字並非是其本名,子澈是他的字,他本名叫陸墨,陸大將軍嫡出的三少爺,因喜好經商,便以子澈這個名字去全國各地做買賣,他只對外說家在京城,刻意隱瞞了自己陸家三少爺的身份。
於是大家也只是知道他買賣做得很大,會敬他三分外,其它並不知情。
而京城中的人對陸家三少爺的印象也只是不常見到人,總去鄉下親戚家胡玩,其兩個哥哥都在朝中有著官銜,就他不爭氣,是以對他關注並不多,所知自然就甚少了。
陸子澈在陸府不會待很久,他在京城有宅子,見過長輩後就去自己宅子上住了。
起初他並沒發現哪裡不對,後來他覺得不對勁兒了,因為不知從哪日開始,總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貼著兩撇小鬍子刻意自他面前經過,經過還不說,還要向他拋個媚眼……
“發生什麼事了?他們一個個的都有毛病?”在遇到不知第幾十回這種事之後,陸子澈受不了了,忍著噁心怒道。
汪小飛也感到奇怪,於是道:“小的這就命人去查!”
這一查不要緊,查到個了不得的訊息,汪小飛欲哭無淚地回來,他不敢直接告訴主子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不少人在傳他偏愛貼著兩撇小鬍子的男人。
可是不交差又不行,於是就將前因後果詳細地寫在紙上,然後派個小廝將信送去給陸子澈,他則很理智地躲得遠遠的,就因這份明智,他躲過了他家主子看完信後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