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歐洲之前我就想好了,不能只有你這一棵歪脖樹。”沫沫喝了口茶,一邊說一邊瞟著孟賢國笑,“可沒想到別的歪脖樹也不夠歪。”
“不覺得你這樣,很可怕嗎?”
“非得什麼都說出來?”沫沫順過雙眼,“是你們把我想的太簡單了。”似乎沒有任何理由阻止這件事情發生,她看著孟賢國,差點哭出來——難道少年就不能知愁滋味?
沫沫很想說,如果真的被蒙過去還好。可明明眼睜睜的看著,又不能說什麼——才痛苦。在這樣的境況下還要去爭取、給自己打氣就是真正的戰爭。沫沫不願再要求一顆麥粒能長成棵蒼天大樹。上帝不曾造就一個完全合乎自己理想的人,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在造物主的作品上妄加她的構想。她憑什麼要求他照著自己的心意改變?
沫沫渾身一激靈,然後又很迷糊。
孟賢國之後講的話都在沫沫的預料之中。她理解他為什麼不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動情,更知道什麼是‘好男兒志在四方’。望著窗外,她沉思著,想了太多,想得走神。
孟賢國又一次見識了沫沫和她的世界。沫沫是面鏡子,折射出自己的不溫柔,不體貼,學不會靠近,也學不會讓其他人靠近。他信奉一個人生活,得到的樂趣是一個人的。雖然,這樣的話,悲傷也是一個人的。可這樣的沫沫,他始料未及。一個坦蕩的人竟承擔了太多的不喜歡。在愛裡,人們能接受很多驚喜更能熬過很多痛苦。
——
唐曉最近總躲著安古屺,他來的電話從來不接。直到有一天,她在報上看到一條關於於馨裴的新聞,又跟著傷神起來。那天晚上,安古屺跟鬼一樣徘徊在她家門前。她把他放了進來,安排他吃點東西。
唐曉看著對面的人瘦了很多,“怎麼了?”
安古屺似乎只有在唐曉這才能放鬆。他不願回家面對陳香姨無休止的詢問,更需要躲開隊友探究的眼神。只有在唐曉這,他才能安安穩穩的休息,卸下擔子,不必戴面具。
“看到報道了?”
“小裴的?”
“嗯。”安古屺自然地癱在唐曉家的**,把被子往臉上拉,“她出緋聞了,經濟公司搞的。”
唐曉鬆口氣。
“她事先給我打過招呼了。”安古屺翻身坐了起來,“為了出名可真是想盡辦法了。”他不明白,為什麼在演藝圈出名還能靠這條出路?那實力算什麼?緋聞物件竟是那個給唐曉介紹過的多木,那他這個男朋友算什麼?唐曉在這種情況下,不知道說什麼?勸他?他什麼都懂,只是不接受,所以勸是毫無意義的。
“你想怎麼辦?”
“讓我在你這待幾天。”
“啊?”唐曉嚇了一跳。
“就收留幾天。這幾天趕上我休假,實在沒地兒去了。”
“不回家嗎?”唐曉覺得和安古屺見面是個錯誤,如果答應他這個要求就是個災難。
安古屺來唐曉這,本來也是個衝動。是那個壞心眼佔了上風,一股順水推舟的架勢。他不想回答唐曉的問題。唐曉更不置可否,覺得安古屺可憐可又沒辦法順著做。於是她想起沫沫,把家交給安古屺好了,自己可以到沫沫那待些日子。
她到廚房給沫沫打電話,留安古屺自己在屋裡看電視。
安古屺去關窗,看見窗簾後面的一張照片。他很機警地發現這張照片和某個印象的相似之處。安古屺由渴望引發而出的好奇感瞬時變得蒼白無力,他坐在沙發上無奈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