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審問(1/3)
宮內這些時日人心惶惶,賢妃不比皇后那般仁慈溫厚,盤問起來手段凌厲。
她先是將宮中這些年在二皇子宮中當過值的宮女太監全都抓起來,先在慎刑司關上幾日,等到這些人心理即將崩潰,才把人放出來盤問。
慎刑司那是什麼地方?日日都有人在用刑,尖叫聲和哭喊聲響徹一整夜。
宮女太監們被關在其一三七中瑟瑟發抖,等到終於放出來了,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而其中要是還有吐不出東西的,那就再送進慎刑司,這一次就不是關著了,而是直接用刑。
賢妃心狠手辣,慎刑司自然也不會手軟,只要是有瞞著不說的,必然皮開肉綻,整天都換著花樣的虐待著送進去的人。
如此下來,不過三日就形同枯槁,受盡酷刑生不如死。
連番折磨之下,該吐出來的自然都會吐個乾乾淨淨。
鳳儀宮。
鳳琳手執一枚棋子,斟酌著落下一子。
鳳嵐喬坐在她對面,手執黑子,溫然淺笑,“琳表姐棋藝高超,對弈起來也有樂趣。”
“見棋如見人。”鳳琳慢慢道,“我的棋風終究過去溫和,不夠凌厲。”
“過於凌厲也並非一件好事,須知過剛易折的道理。”鳳嵐喬頓了頓,輕聲道,“琳表姐行事溫吞也無妨,自然會有手段凌厲的惡犬去咬人。”
就如,現在的賢妃。
為了儘快查清真香復了位份,賢妃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髒了手。
鳳嵐喬漫不經心的想著,緩緩落子。
“嗒。”
茶杯放在桌上的聲音,不輕不重的,卻讓堂下跪著的人渾身一抖。
賢妃穿著大紅的宮裙,妝容豔麗非凡,眉毛斜飛入鬢,朱脣嫣紅,端方美貌又有種威嚴。
一雙玉手纖細柔美,指甲染了鮮紅的蔻丹,美則美矣,卻也襯得那雙手透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說吧。”她一隻手撐著腦袋,似笑非笑,“你可是當年在二皇子身邊貼身伺候的人,本宮相信,你吐出來的東西
不會讓本宮失望的。”
堂下的宮女穿著青布的宮裙,料子很粗糙,是浣洗宮女的衣裳。當年伺候在二皇子身邊的時候,她也不過二八年華,只是二皇子突然死亡,淑妃一怒之下把宮中所有人都發配了,她也跟著成了浣洗宮女。
因著當年是二皇子的貼身宮女,賢妃尤為看重她嘴裡說出來的東西。從被賢妃抓起來她日日夜夜都要去慎刑司受刑,一雙手鮮血淋漓,渾身也都是傷口。
可賢妃傳召,她就是渾身疼的要死了,也要繼續跪著,不然就是更可怕的酷刑。
“賢妃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她磕了個頭,勉強道,“二皇子當初纏綿病榻多日,逝世也是遲早的事情,奴婢們只能盡心伺候著。”
“是嗎?”賢妃冷笑,“本宮問你,二皇子的湯湯水水可都是由你負責?”
宮女聞言又是一顫,“是,是奴婢,可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賢妃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著起身走到宮女面前,本想捏住她的下巴,但又覺得滿臉血汙太髒了,蹙眉。她抬起腳勾起宮女的下巴,冷冷道,“本宮不妨告訴你,二皇子每日喝的湯藥內被人下了毒。你是侍候湯水的奴才,你說你不知道?”
她嗤笑一聲,一腳踢倒宮女,“是當本宮是傻子麼?”
語罷,她收回腳,沾染了血汙的繡鞋有一旁的宮女跪下來擦拭,一邊擦拭一邊瑟瑟發抖。
賢妃也不在意,回身倚靠在美人榻上,懶洋洋的。
“賢妃娘娘,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賢妃娘娘!”被踢倒在地的宮女連忙爬起來拼命的磕頭,額上青青紫紫,涕泗橫流。
她是真的怕了,慎刑司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不過幾日她渾身上下就一塊好肉也無,若是繼續被關進去用刑,她肯定會死的!
看她哭的整張臉都皺成一團的模樣,賢妃厭惡的皺了皺眉,低語,“哭的真噁心。”
給了身邊人一個眼色,底下哭的渾身
發抖的宮女就被拖了出去,只有哭號迴盪在深宮的夜色中。
“娘娘。”賢妃身邊的大宮女跪下給她捶著腿,示意周圍的人都退下,才又繼續道,“奴婢去問過了,這宮女在去二皇子身邊之前,曾在永福宮當差,似乎還挺受看重。”
她一邊小心翼翼的捶腿,一邊道,“奴婢想,會不會是……莊妃?”
“莊妃?”賢妃皺了皺眉,旋即冷笑,“不,不是她。”
“莊妃行事謹小慎微,不會用這麼明顯的人。再說,弄死二皇子對他來說並無益處。”
她把玩著手上的蔻丹,不緊不慢道,“以她那個陰險的性子,弄死淑妃還差不多。”
宮中位高的妃子只有那麼幾個,要是弄死淑妃,二皇子自然會過繼到她名下。這才是對她有利的事。
“莊妃陰險狡詐,沒有利益的事情不會去做,免得惹了一身腥。”賢妃淡淡道,“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還是派人在永福宮盯著點兒。”
大宮女點點頭,手下捶腿的動作更小心了。
賢妃一手撐著頭,閉著眼思索片刻,忽然道,“除了剛剛那個不中用的,其他人的底細都調查清楚了嗎?”
“都明明白白的,二皇子宮中的人駁雜的很,各宮的人都有。”
“敏妃宮中的人也有?”賢妃忽然道。
大宮女一愣,旋即很快道,“有的,您是懷疑敏妃?”
“二皇子天資聰穎,當時很得皇上的歡心。他死了,對誰的好處最大?”
太子身後有鳳家,母家強勢,就算二皇子聰穎也不能奪其鋒芒,五皇子當時又年幼,其他幾個更是沒什麼競爭力的皇子。
敏妃心思深沉,為了端王汲汲營營,野心勃勃。二皇子死了,對當時還鋒芒不露的三皇子來說,卻是少了一個極大的競爭對手。
雖說讓二皇子歸西的那一碗湯藥,是莊妃的人送去的,但以敏妃的心計,也未必不是借刀殺人之計。
如此一來既掃除了障礙,又讓淑妃和莊妃結下深仇大恨。
一石二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