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又等到了這個隱藏在黑色斗篷下的男人。
一句桓郎,一聲依妹。兩個人互訴相思之苦,但是言語上又都會涉及到朝政方面制衡的事兒。我智商比起花間那種“拔出根頭髮絲都是空的”的人的確欠缺,但是獨立思考分析一些問題,我還是可以的。
簡要說來,便是太后和這個男人在朝中都有勢力,不過由於二人的關係,兩夥人的態度已經曖昧起來。朝中大勢主要還是花間,但是太后和這個男人的勢力還是不可忽視的。
他們兩個的意思,似乎都把花間當做阻礙他們兩個感情發展的敵人,這個男人也因為先帝遺命的關係,很想把花間推下政臺。無奈的是東廠勢力實在龐雜,只能暗中扶植錦衣衛去與之抗衡。
提到錦衣衛,又不得不說一下錦衣衛和東廠之間的關係。
開始設立錦衣衛,便是錦衣衛比較風光的時候。哪怕後來皇帝又設立了東廠,可惜東廠還是不如錦衣衛強大。平時東廠的人見了錦衣衛的,怕是都要點頭彎腰的去討好,朝廷大官和錦衣衛的在大路上撞見,當官的也要給錦衣衛讓路。
說的直白一些,錦衣衛就是橫著走的。東廠的人又少能力又差,以至於很多朝臣上奏說明東廠的存在實在無用,不如解散了算。
當時在位的皇帝是一個固執的人,他說東廠自然有東廠存在的必要性,無論是誰都不能解散東廠或者錦衣衛任何一方。
錦衣衛風光依舊,東廠督公感激皇上的恩德,於是大舉整治東廠,可惜明顯的效果還是沒有多少。總體看來,錦衣衛還是一家獨大,東廠的存在,真真的一根雞肋。留之無用,去之可惜。
於是漸漸的,東廠和錦衣衛就開始了暗中的爭鬥。兩方兩看
兩相厭,甚至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到了先帝的那一代,則是東廠比較鼎盛的一個時期。經過幾代的爭鬥之下,東廠的實力漸漸提升,已經到了足以與錦衣衛分庭抗禮的地步。
太監,畢竟是沒有根兒的男人,做起事來也不必顧慮什麼。所以東廠的人都有一種狠絕的手段,做起事來不會拖泥帶水,並且有效率。當東廠壓過錦衣衛的那一天,凡是東廠的人都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多年夙願積壓,導致錦衣衛被打壓的不成樣子。有東廠的地方,就不能出現錦衣衛,否則便免不了一陣廝殺。
先帝的那一代東廠督公,手段更是辛辣,甚至已經到了擺在明面上的地步。天下間是人都知道東廠錦衣衛的爭鬥早已不共戴天,彼此都是眼中釘。
恨到牙癢癢,偏又奈何不得。
現在,錦衣衛的都督正是則慕。反正從我記事開始,我對錦衣衛已經沒有過多印象。所有的,也不過是身披紅底黑麵披風的東廠爪牙,穿梭飛奔在黑夜中,替東廠執行任務。
太后說,她已經暗中扶植則慕,也就意味著她也想打壓一下東廠的勢力,不想讓花間一家獨大。
看不出來太后一個女子還有這種手段,朝中還有官員來往。我以為她也只是個會坐在深宮中思念情郎的女子,卻不料小看了她。
至於這個桓郎又是誰呢?
我在儘可能想把名字裡帶桓的、我所知道的大官都想了一遍,但還是沒有什麼印象。
不過,倒是有情有義,敢為女子而離開這權勢之地,放下榮華富貴。此生能有一個這樣的男子為自己付出,死也值了。
想到這裡,我倒有些難掩的羨慕在心頭。
不管怎麼說,
還是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太后要真能有這樣的幸福,並且有命享受,還能說什麼呢?我從不認為先帝死了,太后就一定要守寡一生。
儘管,這一切已經從她坐上太后寶座、踏入後宮爭鬥、為皇帝省下皇子、嫁入皇宮之時就註定好了。
就算太后的壽命只有50年,如今她已經三十有八,仍有十二年的寂寞要守。這對她真的是公平的嗎?禮儀的束縛不准她再對其他男子有情愛的想法,這真的是對的嗎?
尋常人家的女子,都可以改嫁。輪到一國之母,就要死守冰冷宮殿。縱使榮華加身,又有什麼用呢?呵,那樣的榮華,也只是擺設。
可憐他們情難相守,卻也要用一種世俗的眼光來衡量,太后和這位桓郎,必是死罪。
“桓郎,你還怨我恨我嗎?”
“依妹,莫要再這樣亂想。這些年也是我的不對,不該對當年的事情心生怨懟。我也知道那些事情由不得你,可是……我卻將對自己的痛恨轉加到了你的身上。依妹,若說原諒,也要你原諒我才對。”
“我從未怨過你。”靜默之中,彷彿聽到了有女子輕輕抽泣的聲音。“桓郎,不論當年怎樣,只要你心裡有我,什麼都值得。”
我也跟著咬著嘴脣,就像在看一部虐心的戲文,自己已經置身其中了一樣。我突然很好奇他們兩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聽他們兩個人的話,彷彿他們已經愛了不止這一兩年,而是少時的情動。
儘管偷聽牆角十分猥瑣,可是第一這是花間給我命令,第二我也十分想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什麼別的突破,什麼時候離開上京之類的。我是打心底想要去祝福的,而不是在憑空說大話。
同時也想光明正大的去祝福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