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原來她不是靳太太(1/3)
她的眉眼依舊清麗,但眼神中的戾氣卻已幾乎不見,目光甚至可以用溫柔兩個字來形容。可是,再溫柔又怎麼樣呢?她的綿綿情意,早已經不屬於他,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是她的偽裝罷了。
“媽媽,他在偷看你呢。”何斯年一臉不嫌事大,壞笑著說道。
周楚沛有些窘迫,又夾了一塊肉放到嘴裡,以掩飾自己的心思。
她的眼中卻未見欣喜,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
何斯年察覺到她的目光,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扒了一口米飯。
由於他臉上的水痘還沒好全,為了不留疤,何渺渺只讓他吃些清淡的蔬菜。就著小青菜和水蒸蛋扒完米飯後,何斯年就望著色澤誘人的紅燒肉出神,嚥了一口唾沫。
“想吃?”周楚沛剛想夾一塊給兒子,卻被何渺渺立即出言阻止。
“他臉上疤還沒好,不能吃帶醬油的。”
“這種說法根本沒有科學依據。”
“我不管,寧可信其有!”何斯年還這麼小,她可不想讓她的寶貝兒子留下什麼遺憾。
周楚沛放下碗筷,靠在了椅背上,“你看,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兒子要是跟著你,到時候還不知道變成什麼樣。”
女人說到底,就是感性,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話!
“你!”她自問雖然沒有條件給兒子最好的一切,卻也是將整個身心都撲到了他的身上。而周楚沛,他又有什麼資格來教訓她!
“肅靜!”何斯年學著電視上那些審案子的大人的模樣,用小手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幾下。
“你!”他指著周楚沛碗裡剩下的飯,“浪費糧食,可恥!”
說完,他又指了指何渺渺,氣勢卻明顯弱了一大截,“媽媽,你不是常跟我說,要做到‘食不言,寢不語’的嗎?你是不是應該以身作則呀?”
兩個大人,卻被一個五歲的孩子給“教訓”了,說得還頭頭是道,都有些臉紅。
何渺渺心疼地拉起他的手,摸了摸他的掌心,“沒拍疼
吧?”
“沒——事兒。”何斯年拖長了音,擺了擺手,“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齊齊。”
“……”
“……”
兒子最近是又迷上港片了嗎?講的話都跟念臺本似的。
就在何渺渺洗碗時,門鈴又響了起來。
“哥哥哥哥,是我呀,快開門。”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還能有誰?可不就是“小話癆”來了嗎?
何斯年不情不願地去給她開了門,小話癆身後站著的,自然是靳以辛。
他走進房內,見到了周楚沛,不由皺起了眉頭。
而周楚沛見到他們父女二人之時,亦是十分訝異——他們一家人,不是應該住在一起的嗎?
“哇,漂亮叔叔也在!”靳子瑜拋下了何斯年,屁顛屁顛地向周楚沛跑去。
何渺渺聽到動靜,收拾了完了碗筷,解下圍裙走了出去。
“渺渺。”靳以辛有些抱歉地說道,“這丫頭一聽斯年的病已經過了傳染期,就非吵著要來,勸也勸不住。”他看了周楚沛一眼,“看來,是打擾到你們了……”
“談不上打擾。”周楚沛雖然還不明白為什麼靳子瑜要叫她媽媽,但他幾乎可以確定,何渺渺現在還是單身狀態。原來,是他誤會了。
想到這裡,他的底氣也足了幾分,“不過,我們很快就會回羅城了。所以靳先生有什麼話,還是現在說吧。”
“我們?”
周楚沛一挑眉,“自然是我們一家三口。”
何斯年抬頭看他,一臉疑惑。就在吃飯以前,這個男人好像還不是這麼說的哦。
周楚沛沒有料到的是,自己剛“搭”好的臺子,便立馬被她給拆了,“我可沒說過,要跟你回去。”
何斯年寶寶作為“護媽狂魔”,聽了她的話後,堅定地站在了何渺渺身旁,“媽媽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一時間弄得周楚沛好不尷尬。
本想給靳以辛一個“下馬威”,誰知反倒把自己給
坑了。
就在他孤立無援之時,靳子瑜卻扯了扯他的褲腿,“漂亮叔叔,我跟你回去呀。”當然,她的話對於周楚沛而言,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靳以辛走上前,一把抱起了靳子瑜,淺笑道:“看來,這只是周先生你單方面的意願呢。不過,據我所知,渺渺現在是單身狀態,想怎麼選擇,是她的自由。”什麼一家三口?明明就是前夫!
這些年來,他對渺渺不聞不問,現在突然出現,就想帶她走?
他的笑意,在周楚沛看來,更像是一種挑釁。
周楚沛剛要開口回擊,靳子瑜卻突然哭了起來,成功吸引了何渺渺的注意力。
何渺渺走了過來,習慣性地接過子瑜,抱在懷裡哄了起來。也就是這個動作,再一次刺痛了周楚沛的心。
就算靳子瑜不是她的孩子,可他們看上去,的確更像是一家人,而自己怎麼看,都像是個多餘的。
她不是靳太太,卻也不再屬於他!
他的喉結動了動,再說不出一個字。
也許是父子連心,感受到了周楚沛的黯然,何斯年有些不忍心。況且,對於靳子瑜這丫頭總跟他搶媽媽這一點,他早就不爽好久了。
何斯年清了清嗓子,終於叫了一聲“爸爸”。
周楚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小子,終於肯開“金口”了?
何渺渺亦是一怔,就連她懷中的靳子瑜都有些發愣——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小哥哥說這兩個字。
見到自己成功重掌了主動權,何斯年的心裡有些小得意。
“那個,靳叔叔,子瑜,謝謝你們來看我。不過我跟爸爸媽媽現在確實有些事情要處理……”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周楚沛在心中暗自叫了聲“好”,不免有些感動:到底是自己的娃,到了關鍵時刻,還是向著自己的。
既然何斯年這麼說了,靳以辛也只好領著子瑜,先行離去。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等他們走後,何渺渺開口問道。
“哪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