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兒立刻沒有了聲音。
翌日!三人離開藥王谷,往揚州出發。
藥王谷離揚州有好幾百裡的距離,藺澤堯買了兩匹馬,夕兒自己乘一匹,藺澤堯則和澈兒一起。
剛走出三十餘里路,就到了一個小鎮上,路過一家妓院的時候就看到很多女子在路上招攬生意。
有個女子還上前來拉藺澤堯,他厭惡地後退一步,不讓那女子粘身,女子身上的豔俗味實在太弄了,嗆得祝夕兒幾乎流出眼淚來。
她隔著輕紗咳嗽了幾聲、,抬眸望向那女子,頓時驚得不知所措。藺澤堯走來擁著她的身子,澈兒也緊緊拉住她的手,望向那女子,小手在做著準備。
祝夕兒再次看了眼那女子,依舊驚恐。
雖然過了七年,眼前的女子,一臉厚厚的脂粉,眉眼疲憊,眼圈發黑,雖然有粉底遮蓋,但也難掩她的疲憊,夕兒一看便知道她是縱慾過度而至。過去了七年,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她,不由得震撼在妓院的門口旁!
那女子看看祝夕兒,厭惡地皺眉,再看看藺澤堯,立刻堆上誇張的微笑。“爺,來我們談笑坊吧,讓奴家伺候伺候你!包你爽到底!”
藺澤堯皺眉,擁著祝夕兒和澈兒快速離開。
“哎呀,爺,您別走啊!別走啊!讓奴家好好伺候你!”
祝夕兒僵直著身子任由藺澤堯擁著,澈兒時刻盯著她的臉,就聽到身後傳來好幾個女子誇張地嘲弄聲:“蓮花,又失敗了!哈哈,就和你說了,你這麼飢不擇食會把人嚇跑的!”
叫蓮花的女子叫道:“去你的,小浪蹄子,姐姐就是要把住長得好看的大爺!不要錢也幹!”
藺澤堯聽著女子們口無遮攔的調侃,再看看夕兒震驚到僵硬的身子,有些不解。“怎麼了?”
祝夕兒搖搖頭,有些尷尬!
“娘!”澈兒也很擔心。
夕兒搖搖頭,再次迴轉身望著那個叫蓮花的女子,眼中是難以置信地震驚,她被震撼掉了,那個女子居然是自己的親姐姐祝蓮兒!
“藺大哥!”夕兒突然緊張地抓住藺澤堯的胳膊。
“夕兒?”藺澤堯關心的望著她的眼睛,“怎麼了?”
夕兒想讓他去勸勸祝蓮兒,可是突然話道嘴邊又打住了,說有什麼用,看她樣子,已經在這裡做風塵女很多年了吧?那個楚良到底沒有要她,她居然淪落為這樣了!這太讓人震驚了!
“沒事了!”祝夕兒儘管面上由輕紗遮住看不到多大變化,但是她那雙驚愣的眼眸躲閃的眼神還是讓藺澤堯忍不住回頭看了祝蓮兒幾眼。“夕兒,你認識那個女子?”
夕兒慌張地搖頭。“不,我不認識!”
“夕兒,七年了,你沒有學會撒謊!”藺澤堯不想去揭穿什麼,但是他看的出她一定認識那女子!
夕兒咬牙,心一橫,終於還是說了:“她是我姐姐!”
當祝夕兒說出那個女子就是自己的親姐姐時,藺澤堯愣在了當場,震驚地不敢相信!“怎麼會?”
祝夕兒點點頭,有些尷尬,拉著兒子對藺澤堯道:“藺大哥,我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
“好!”
三人找了個小酒館,正好也到了黃昏十分,也該吃東西了。藺澤堯要了飯菜,這才坐下來,剛想問夕兒姐姐的事情,就聽到酒館的另一桌上的客人在說:“落鷹谷谷主現在成了江湖上的笑談,他居然是各地最大紅館的老闆,今日他要來,晚上可以去談笑坊去看看熱鬧。”
“是啊,據說談笑坊的老闆娘就是楚良孩子的母親!那女子太厲害了,夠辣,也夠味!”
“不是吧,誰說的?”
“江湖上都在傳說!”
“……”
夕兒聽到這樣一組對話,更加驚愣。
“夕兒?”藺澤堯詢問。“怎麼了?”
“藺大哥,你認識楚良嗎?”祝夕兒問道。
藺澤堯搖頭,“聽說過,落鷹谷因為有蒼鷹棲息而聞名。據說那谷主是江湖上有名的魔頭,亦正亦邪,不知道他到底屬於哪路,行為處事也很讓人費解。怎麼了?”
夕兒搖頭,看了眼孩子,想到曾經肖藤抱著的那個孩子,現在一定有七歲多了,可惜物是人非,不知道現在怎樣了。緩緩地對藺澤堯說道:“楚良是我姐姐的第一個男人!”
夕兒不願意相信傳言,楚良居然開了妓院,居然讓姐姐做了這種女人,他真是魔鬼一個!
藺澤堯一愣,想到剛才的風塵女子,和夕兒對比一下,怎麼也難相信這是真的,夕兒是這麼執著這麼專一的女子,而那女子是她姐姐,姐妹卻如此相差甚遠的氣質,真讓人驚訝,她究竟為何要淪落為妓女呢?
“是楚良讓她做的這個吧!”
“我不知道,我很意外!”夕兒糾結地揉揉自己的眉心,“我姐姐很要強,可是我沒想到會這樣!藺大哥,你說我該去勸她嗎?”
藺澤堯搖頭。“夕兒,你勸她什麼?她既然做了這行,我想她一定不想見到你,她現在這麼落魄這麼潦倒怎麼可能想要你看到?”
夕兒知道藺澤堯說的很對,姐姐一定不會聽她的,她那麼驕傲那麼自負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聽自己的?可是為何她的心這麼難過呢?
“吃飯吧!”藺澤堯看澈兒一直在盯著他們兩個說話,連動筷子的意思都沒有。“澈兒,不想吃嗎?”
小孩子沉默起來很可怕,夕兒望望兒子,才發覺這些事情在兒子面前說對他影響還是很大的!澈兒這麼**的孩子一直在聽他們的對話,也不多言,夕兒笑笑。“澈兒,吃飯吧!”
她的輕紗還在面上,藺澤堯看她吃飯很不方便,輕聲道:“明日給你買個斗笠吧,遮上輕紗也一樣的!”
感動與他的體貼,祝夕兒給他一個暖暖的笑。
因為帶著孩子,不好在夜裡趕路,藺澤堯決定先在客棧住下。夜,慢慢的變長;黑,悄悄的籠罩了一切。
半夜,夕兒終於還是忍耐不住決定女扮男裝去一趟紅館,正好包袱裡有一套男裝,很快就換上了。她聽到今夜楚良要來的
訊息,她想去看看想知道楚良為什麼要這麼對姐姐。
備了毒藥,她看了下安穩睡在**的孩子,幫兒子蓋好被子,一個人離去!
她不知道在她關門時就驚醒了藺澤堯,他也悄悄跟在她的身後。
秋日裡的落葉,輕輕揚揚的飄下,凋零的季節,慌亂的人心,多了幾絲冷清,少了幾許熱鬧。
到了談笑坊門口,祝夕兒看到還有女子在門口招攬生意,整個小鎮也就談笑坊這麼熱鬧吧!
看到祝夕兒一個女子走上來,諂媚地笑著。“小爺,您來了!”
祝夕兒微微一笑。
那女子看到眉清目秀的祝夕兒以為哪裡來的美男,完全沒看出她是女扮男裝。“爺,讓奴家陪你如何?”
祝夕兒壓低聲音道:“呃,你們的蓮花姑娘呢?”
女子一聽找蓮花。“哦,您找蓮花啊,她陪客人去了,今晚她都賠了四個客人了,爺,蓮花累了,還是讓奴家陪著你吧!”
祝夕兒從袖袋裡拿出一錠銀子,給那女子。“我就要蓮花!”
女子一看到銀子,立刻笑得嘴角都咧到耳邊了,“爺,您等著,我去給你叫,您先進門,樓上請!”
祝夕兒搖頭,“先等下,陪爺我聊聊如何?”
那女子好似入行還不久,沒有很深的道行。“爺,您說!”
“蓮花什麼時候來得這裡?”
“哦!蓮花啊!”女子笑笑,“蓮花是我們爺的能人,她到每個地方都能把每個地方的紅館帶得紅紅火火!來這裡有半年了!”
“哦!”祝夕兒點頭。“她做這行很久了是嗎?”
“七年了!她是我們的老-鴇娘子呢!”女子似乎對蓮花想到服氣。
祝夕兒幽幽嘆了口氣。“好,跟蓮花說,有客人在等她!”
那女子點頭,“好。爺,您來,我們一起去吧!”
祝夕兒跟著那女子,走進談笑坊,大廳裡很是熱鬧,祝夕兒掃了全場,鶯鶯燕燕們個個被老態龍鍾的老男人們抱在懷裡,有女子一看到祝夕兒眉清目秀的樣子就騷呼呼的暗送秋波。
祝夕兒被帶到一間閒置的客房,裡面豔俗味好弄。“爺,我去找蓮花,等下她就來了!”
祝夕兒頷首。
她不知道自己來這一趟為了什麼?是來羞辱蓮兒的嗎?她原本之意不是如此啊,可是姐姐一定會這麼認為的!
正想著,門被推開,一個衣衫還沒有完全整理好的女子進來,撲鼻的是濃郁的胭脂味。
祝夕兒迴轉身,望向來人。
祝蓮兒只掃了一眼夕兒,就撇嘴道:“怎麼,來糊弄老孃嗎?鳳丫頭太嫩看不出你是女子,難道老孃看不出嗎?沒把兒來談笑坊做什麼?”
面對祝蓮兒出口的低俗之語,夕兒驚得目瞪口呆!
祝蓮兒這才細看夕兒,眯起眼睛,臉上的粉底也被色男人們吃的白一塊黃一塊,精緻的妝都花了!
原本還算美麗的臉蛋如今看起來卻是憔悴無比,剛接了四個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