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回到陽城已經整整三個月時間了,可是每每想起來,許晴依舊有種還在夢裡的錯覺。她真的回來了?真的過上自己夢寐以求的平穩生活?
大約之前的經歷實在是太過傳奇曲折,所以現在她常常有種恍惚的感覺。每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摸摸身邊人,看看她摯愛的他還在身邊沒有。
就好像現在,朝陽照在她的眼皮上,漸漸清醒過來的許晴再一次伸手摸向了身邊,可是意外的這次卻摸了一個空。她赫然坐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牽扯的小肚子微微疼痛,接著、就見陽臺附近站著的傲然身影。
“嗯?怎麼醒了,不是說叫你的動作小一點嗎?”宮決皺眉,不滿的走到她身邊,抬手寵溺的捏她的臉蛋,“你是做夢做糊塗了,還是拿我的話當耳邊風?”
許晴鬆了口氣,一把拍掉他的手呲牙:“疼!我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好嗎?你居然還虐待我!”
宮決不置可否的揚眉,“那麼你想怎麼補償?”
許晴笑的賊眉鼠眼的叫:“看你長這麼帥的份上,肉償吧。”
“你確定?”宮決步步緊逼,眉眼裡盪漾開笑意。
“那就讓我想想……”許晴護著肚子開始你周旋,卻已經晚了,宮決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撲進了懷裡。就在許晴等著那預料中的吻落下,卻意外的落空,只覺得手指上微涼,緩緩睜眼忽然就見一顆偌大的心型紅鑽套在了她的手上。
“這是吳剛送的。海洋之星已經在當初被戴安娜拿走了,他知道後,和女王商量就將這顆戒指送給我。現在我想鄭重的再向你求一次婚,許晴,可以嫁給我嗎?”
許晴呆呆的看著那顆閃耀著光芒的戒指,心底的漣漪一圈圈盪漾開,百味具雜的紅了眼眶。宮決以為,這感動過去必定該是答應的。
畢竟他們之間經歷過那麼多磨難,又是如此相愛,實在沒有道理她會不答應。但出乎意料,許晴說:“想要我答應你,呵呵,也容易,首先你要說服我爸媽,再者你說服我大哥,還有你要說通我姐夫……”
“是不是順便還要說服我的副官,你的乾姐姐,還有你的好朋友?”
許晴乾笑:“那到不用,不過難度增加才能顯示你的誠意嘛,你就說你去不去?我就知道你不愛我!”許晴蠻橫的叫道,耍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學。宮決立刻求饒:“好好,我去!當然去,呵,明明就是自己很想見,非要使出這麼個鬼點子……”
“你說什麼?”許晴挑眉。一副妻在上,夫權重創的架勢。
宮決笑的溫煦,乾脆過來在她的脣上蜻蜓點水劃過,淺笑:“我說,老婆大人萬歲!我愛你,愛到天荒地老日月無光!”
於是許晴就咧嘴笑了……這個傻子,明明從來不會說這些的……看來是愛慘了自己,才會這麼肉麻,那她就好心迴應他一下吧。
勾手,摟住他的脖子,深情的吻上他的脣,這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她也愛慘了他呢……
儘管有那麼多
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可是至少確定一點,宮家夫妻的感情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破壞的了。他們的相愛不知道是不是會天長地久日月無光,可是這一生不分離大約是不會有問題了。
當然,許晴知道,不代表她就那麼毫無條件的答應和他再結一次婚。到不是因為對宮決還有什麼意見,只是她想用婚禮,將所有人凝結在一起罷了。
從小島回來到現在,她有宮決陪著還有家人陪著,恐怕是最好的結果了。可是還有那麼獨自回來的人呢?他們的創傷她沒有忘記,她多麼希望她可以溫暖他們的心。
而婚禮顯然就是這樣一個凝結的專案而已,她希望藉著這件事情,多看望他們,能讓他們感受到朋友的關懷可以走出人生低谷。
但實際上並不容易。因為有些創傷可不是那麼容易平復的,甚至相伴一生,就好像杜晨現在的痛苦,她可以理解卻無能為力。
杜家別墅裡偌大的客廳裡,許晴和宮決並排而坐,坐在對面沙發裡的是面無表情,鬍子拉碴的杜晨。如過不是老五說他就是杜晨,許晴都有點不敢認這個邋遢的男人,比起他最後到特蘭島救他們的時候,如今的這張面孔滄桑的像是換了一張臉。
許晴心痛了,杜晨曾經像哥哥一樣照顧自己,後來他的身份變成了她的姐夫,無論怎麼變化,看起來都像是至親的人。而許晴的心底也早已經把他看成自己真正的親人。
現在他正遭受著這樣的痛苦,她卻無能為力,怎麼會不心痛呢……
“姐夫……”
“不用說了。婚禮的時候,我會託人送你們大禮,這婚禮我應該不會去……”
“杜晨,我知道你現在難過……”
“既然你知道那就不要逼我!”杜晨不等宮決的話說完直接開口打斷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輕輕道:“好好對許晴。”接著轉身就朝著樓上走去。
許晴急了,追在他的身後大叫:“杜晨,你不可以這樣,我姐死的時候怎麼說的?她要我照顧你!她要你好好的活著,替她和孩子活下去,你不可以……這麼說話不算數……”
許晴傷心的大哭了起來,宮決過來輕輕將她擁進懷裡。給了她繼續說下去的力量。
“杜晨,你知道看見你這樣,我有多心痛……我姐從小失蹤,她一生經歷了那麼多曲折,就算有愛的人卻因為責任不得不導致那麼深的誤會,好不容易相守在一起,卻又是這樣的結果……她那麼苦,可是卻總是風輕雲淡的笑著,你呢……明明說好了不辜負她的,你這樣活著,還不如把我姐還給我!”
許晴嘶吼了起來,那天郭小咚死去的痛徹心扉再次浮現了出來,她捂著心口哭的傷心欲絕。杜晨呆呆的看著她,忽然緩緩的癱坐在樓梯上。
他好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就那麼呆呆的看著虛無的地方,接著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卻也不知道擦一下,嘴裡彷彿喃喃自語著什麼。如果近了,就會聽見他說:“小咚,為什麼要留下我……我要怎麼辦才能不想你……”
從杜晨家出來已經是日暮西斜,許晴的臉色十分難看。最後還是沒有說服杜晨,將他一個人留在了痛苦裡,她覺得自己那麼沒用……
“好了,不要想了,這麼大的痛苦人要慢慢自愈,我會常來看他的,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年,他會走出來的。”
“嗯……”許晴依舊看著窗外心不在焉的回了一聲。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宮決的車子已經停在了許家別墅門口。
“要回家嗎?”許晴好奇的問道。
“嗯,爸媽說想你了。”
“哦……”許晴蔫蔫的說到。王叔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他們進來激動的叫:“小姐,宮少爺你們回來了。”
“王叔,今晚什麼好吃的,這麼香的味道?”許晴打起了精神笑道。王叔立刻說:“因為家裡來了客人,所以多做了一些菜,不過夫人特意吩咐先把你喜歡的菜都做好了,快進去吧,應該剛剛端上桌。”
許晴和宮決對視了一眼,客人?看來宮決也不知道這個客人是誰了,不然的話他應該早就告訴自己了。
兩人走進客廳,馬上就知道他們好奇的客人是誰了。
“金妍馨?愛德華伯爵?”許晴驚訝的叫道。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那所謂的客人居然是這麼兩位尊貴的大人物。
“許晴,我們來看看你。”金妍馨已經恢復了風情萬種,哪裡還能看見在特蘭島上的狼狽蹤影。她笑的美豔不可方物,更顯得旁邊的愛德華臃腫難看。
到現在許晴依舊想不明白,都已經從特蘭島出來了,這傢伙怎麼還是和愛德華在一起了呢?
就好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愛德華尷尬的笑:“許小姐,我已經改變了……經過特蘭島的磨難,我也知道自己從前看起來蠢極了,也許是人經歷變故就會聰明一點,至少我知道誰對我是最重要的……”
愛德華說著深深的看了一眼金妍馨。那眼底的嬌羞,看的許晴渾身打了個哆嗦。難道真的人經歷了變故性格都會變得這麼大嗎?明明之前的愛德華驕橫跋扈帶著不可一世的蠢模樣,如今卻是一副深情款款低調謙虛的樣子。
讓人看了不覺好笑,好笑的同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性格的原因,而是要看他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麼討厭了,就能長相彷彿也好看了幾分。
“你能這樣想最好,愛德華,我記得從前你就很喜歡金妍馨,現在總算是如願以償了,希望以後你能好好對她。”宮決淡淡地笑道,能看見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真有些意外,但仍舊真心的祝福。
“當然了,這個……那個……”愛德華說到這裡,忽然惆悵了起來,一下看看金妍馨以下有焦急的看向宮決,滿臉的難為情。
許晴和宮決對視一眼都好奇的問道:“什麼這啊那啊怎麼了到底什麼事情?”
愛德華乾脆破釜沉舟,不顧金妍馨的眼刀叫道:“我已經向妍馨結婚第十次了,可是她總是說時候不到,宮決許晴,你們幫幫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