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擁吻
“她明擺著是在刺激我,要是放在平常,我才懶得理她……喜不喜歡你是我們之間的事,旁人說的才不做數呢……可笑我那時候都燒傻了,居然那這那把刀子愣了……她看我不懂以為我不敢呢!於是就讓兩邊的人!拼命按住我!扒開我的眼睛……”
“行了!阿司……阿司,別再說了!”白尹終是不能再聽下去了,伸出手一把捂住了燕宛的嘴巴,他把頭抵在燕宛頭上,低聲懇求著,“行了,別說了。”
燕宛的柔軟的脣部深深印在白尹厚重的鹿皮手套上,他輕輕閉上了眼睛,任憑白尹將自己摟緊緊地。
白尹心裡自然是說不出的難受,他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彷彿他所說的一切都一幕幕的出現在眼前。
白尹幾乎可以想象到那種痛苦!甚至能想象到燕宛掙扎著,尖叫著,拼命想要從尖刀底下掙扎出去的場景!
“別再說了……”白尹的喉嚨裡低低重複這句話,這話彷彿是說給燕宛聽的,又好像是說給白尹自己聽的。
燕宛在他懷裡,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然而可能是白尹摟他摟的太緊了,燕宛忍不住掙扎了一下。
白尹乖覺,立刻將燕宛的身子鬆了鬆,燕宛從白尹的懷裡探出頭來,一雙無神的眼睛,對著白尹:
“那……你能救她麼?”
白尹一滯,他顯然沒有料到燕宛這麼快就將目標轉移回了阿蓮的身上,他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惱火感,莫非燕宛同他講了那麼長時間的往事,都是為了給後面這一句話做鋪墊麼?
白尹想到這裡,終是忍不住挑眉,並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你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這一句話吧?”
燕宛停頓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算是。”
白尹嘴角微揚,卻是有些自嘲地笑了:“是麼?看來他們對你挺好的啊,居然能讓你這麼上心。”
燕宛手指相纏,低眸躲閃道:“那麼……白大人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白尹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惱火的感覺再次湧現:“我憑什麼答應?”
“因為……你……”燕宛仔細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最後輕輕說出了兩個字,“欠我……”
“欠你?”白尹忍不住有些失笑,他別開自己的臉,那臉色有些難看,“我怎麼欠你?你不是相信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麼?你以為我這些年待在宮裡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麼?真是可笑啊……聞人司!你以為我是什麼啊!”
白尹的語調越來越高昂,然而與之相對比的,燕宛的聲音顯得越來越平靜,甚至有些冰冷:“你當然欠我!從一開始你就騙了我,你把我從盛京騙走,你欠我一個皇位;在崑崙你沒保護好我,你欠我一雙眼睛;我墮落娼門……你還欠我一份乾淨;白景行!現在你總算知道你欠我什麼了吧。”
白尹靜靜地聽著燕宛將話說完,原本還是失笑的他,已經完全笑不出來了,如今只剩下了心裡的那絲莫名的失望。
“是……你說還真對呢!”白尹的嘴賤揚起一絲苦澀的笑,“聞人司,你怎麼還忘了,我還害死過你的未婚妻呢?”
燕宛的臉上閃現出一絲錯愕,時間久遠,他可能有些記不太清了:“不許說她……”
燕宛喃喃自語著,然而那個她,記憶裡卻無論如何也拼湊出她的模樣。
白尹卻是意外輕笑了一下:“其實她死了也好,倘若她還活著,要是看到你給別的女人求情,一定會傷心的不得了!”
“別說了!”這回輪到燕宛懇求起來,他用力抱住自己的腦袋,一絲鈍痛,從腦海深處再次湧現出來,“別……別跟我說她……”
白尹的眼睛裡,寫滿了悲愴,他眼睜睜看著燕宛痛苦的樣子,但是並沒有再次伸出手去將那人圈進懷裡。
“算了……”忍著劇痛的燕宛掙扎著想要去抓住白尹的手,然而終是徒勞,“你要是不肯救她。那便連我一塊殺了吧……”
白尹眼眸微閉,他覺得有些累極了,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裡有個結,愁的他有些受不住了:“他們就對你這麼好,值得你這樣以死相逼?”
燕宛手一直在顫抖著,他咬咬下脣,腦海中掠過一道熟悉的碧綠色身影,他打了個哆嗦:“不是好……只不過是交易罷了,他救我,我天經地義幫他……阿蓮對我也好,我也應該……”
“那我呢?”白尹嘴角的淒涼更加明顯了,“都說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你認識了那麼久,又陪了你那麼久。你口口聲聲說我欠你,你又何嘗不是欠我?我也為了你等了七年,這七年裡,我因為你而眾叛親離,因為你而沾滿鮮血,然而最後你卻為了一個利用你的人,跟我談條件?”
“那不一樣!”燕宛的聲音突然變高,身子也在輕輕顫抖,“你知道被人剜去眼睛,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眼睛被狗吃掉的痛苦麼?這麼多年了,你知道我的神智崩潰過多少次麼?可是每一次,崩潰過後,我依舊忘不掉的就是那種場面!這七年,你以為我沒有眾叛親離麼?你以為我沒有為你沾滿鮮血過麼?你說我為別人跟你講條件你很失望,可我在那七年地獄一樣的生活裡,你出現過麼?因為你的缺席!我早就將那種失望的滋味嚐了個遍!你那點失去又算的了什麼!白景行,我們完了,早就完了!”
燕宛幾乎是憋著氣,才一口氣將自己想要說的話給說完了,他有些緊張,緊張的厲害,以至於他一說完,他就忍不住再次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重新倒回了**。他倒在柔軟的枕頭上,閉著眼睛,大口喘息著。他等著白尹的回話。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良久的沉默,對於燕宛的話,他找不到地方反駁。但是卻也找不到任何的話來安慰他。
燕宛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可能也察覺到了白尹的異樣:“我等你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白尹嘴脣微微蠕動,他像是要說什麼,但是話一開口,他的聲音竟然有些沙啞起來:“幫……”
燕宛一愣,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你說什麼?”
白尹的眼神有些呆呆木木的,他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幫你,從此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好不好?我們不再提從前,從此兩不相欠。”
燕宛心中微微一陣抽痛,但是卻不表現在臉上:“好……那就……”
然而燕宛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他的薄脣上卻是被兩片同樣冰冷的脣覆蓋上。燕宛的腦海中瞬間變得一片空白起來!久違而霸道的吻,用力侵入他的口腔,一步步勾動燕宛的舌頭與之糾纏。
燕宛在白尹的身下,使出了全部的力氣拼命掙扎,但是白尹的大手,也拼命按住燕宛的後腦勺!燕宛抵不過白尹的力氣,加上這幅身子已經被紀箬*的極為**,不出一會的功夫,燕宛已經是繳械投降。
白尹與他的這一吻,可以說跟上一次吻之間,隔了七八年了。
七八個年頭,就是近四千個日日夜夜。七八年前,他們接吻的時候,他們曾經視對方為自己的全部;但是七八年後,他們再次擁吻,剩下的卻只有脅迫與寒心!
燕宛死人一樣的由著白尹在自己的口腔裡攻城略地,那一吻吻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燕宛幾乎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過去了,白尹才放開了燕宛的後腦勺,將自己的脣舌離開燕宛。
燕宛的口脣,因為長時間的缺氧。而漸漸變得發紫,他伏在白尹的懷裡,拼命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的周身已經開始出汗了,他的一隻手緊緊抓著白尹的領口,散亂的頭髮,緊緊貼合在他的額前。方才親密的接觸,讓他的眉眼間,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媚態。
白尹看著懷中已經被自己折騰地有些凌亂的人,他以前不是沒有同燕宛親吻過,但是那時候因為自己是看不見的。所以親吻過後,雖有些溫存,但是都只能靠自己腦補,而且十有仈Jiǔ腦補不出來。遠不及自己直觀看燕宛現在的樣子。
白尹忍不住再次按住了燕宛的後腦勺,再次向著自己的脣邊送,彷彿想要再次侵略!
燕宛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忙伸出一隻手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住手!你是瘋了嗎!”
白尹的聲音已經聽不出喜怒,有的是其中夾雜著的絲絲喘息:“沒錯,我就是瘋了!”
白尹說著已經一把扯開了燕宛的手,燕宛渾身一震,忙向著後方躲,然而白尹的手在後面,他根本躲閃不開!
“白尹!白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幹什麼?”白尹的聲音中噙了一絲冷意,“看不出來是要幹你麼?”
燕宛聽到這裡,一點也不覺得這個汙笑話有多高明!他忍不住再次皺眉:“白景行!別鬧了!你究竟又有那根筋不對!剛才不是好好的麼!”
“想知道麼?好,那我幹完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