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盲侍-----第三十九章 白小暑


最強封神系統 純禽記者 寶貝,今夜你是什麼牌處女 廢柴逆襲:毒醫二小姐 死神之葉落飄零 花兒與少年 花兒美美走世界 重生之緣來就是你 香閨 仙朝 幻世游龍劫 武神風暴 酷男老大不專一 重生武仙 傻傻王爺俏蠻妃 風流鉅子 偷卜愛的不落童話 獸人之同性也相吸 妖月狼 毛澤東謀略市場應用 管理之道 特種兵之龍虎風雲
第三十九章 白小暑

第三十九章 白小暑

其實這種現象在外人看來是不能理解的。

因為當年在白家,白尹很小的時候,白尹那對冤家父母因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自相殘殺,雙雙死去。白尹按照祖規便被分給了他的師傅白小暑全權教養。可以說白尹從小就是被白小暑帶大的。至於後來白小暑終身未娶,大部分也有為了更好的照顧白尹所致。

那時候的白尹的天賦還沒有展露出來,不能想白小暑一樣有資格帶上黑色的綢帶,那時候他們只是白家裡的一對再普通不過的瞎子。他為他未娶,他拜他為師,兩個人儼然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樣子。

照這種情況,別說是別人,就是他們自己也沒有料到他們會遭遇今天這種尷尬的局面——連見面都覺得難為情。

白尹說實話已經很久不曾看過白小暑了。如今的白小暑早就不住在白家,而是住在在聞人夏給白尹安置的哪所宅子裡,跟那個原名為“文遠若”的舟水住在一起。

白尹很少去那處宅子,便是去了那宅子,他也儘量會避開那屋子。好叫自己不去看白小暑如今那張面目全非的臉。

白尹提著自己的斗篷和茶葉,再次來到了那熟悉的門前。面對著大門,白尹思索了良久:到底是他敲敲門,把舟水叫出來託他轉交給白小暑好呢?還是自己進去面對面地看看多日未見的白小暑好呢?

當經過腦海中的一番激烈角逐,他再次下定決心選擇第一個計劃的時候,他終於開始敲門。

這一次敲門,很奇怪,沒有舟水清脆而嫵媚地迴應聲,迴應白尹的,是一片常常地死寂。

白尹的眼中劃過一絲驚奇,大約是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現象,他忍不住伸出手再次敲敲門,這次加重了力氣,但是領他尷尬的是,情況跟上一次是一樣的,依舊沒有人來開門。

白尹心裡沒由來一陣緊張,伸手就推了一把大門。

門是虛掩的。

吱吱呀呀地,門被推開,彷彿一個老者的嘆息,白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裡的一根弦也跟著緊繃起來。他不敢想象裡面的情況。

然而,門在他的眼前被推開,裡面卻是一片出奇的寧靜。連地下的積雪都沒有一絲足跡,或者是碾壓的跡象。

白尹站在沒有積雪的屋簷下,像個傻子一樣地向著裡面張望。

庭院中已經落滿了積雪,看上去一片白茫茫。只有庭院中的那株從後院移過來的青梅和另一邊舟水新侍弄的忍冬花,還有幾分綠意。但是走進了仔細一看,青梅已經隱隱有些枯萎,而忍冬花也像是多日未曾打理的樣子。

白尹踏著積雪,慢慢走進庭院之中,裡面的情況漸漸浮現出來。

忽然,白尹瞥到了一樣“東西”。

他家的正堂外,設有專門供人休息遮陰用的一趟遊廊,而就在正對著正堂外面,稍微靠左邊的位置,赫然放著一張黃梨木的鋪了羊羔絨的大搖椅,而在那張大搖椅的上面,赫然躺著一隻龐然大物,仔細一看,卻正是個身形極為肥胖的人。

白尹遠遠看著那個肥碩的身影,一絲心酸,從心裡慢慢浮了上來。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小暑。

其實白小暑年輕的時候,又或者說,在七八年前,也是很好看的一個人,雖然他是個瞎子,但是還是繼承了白家男子的優良基因,鼻樑高高,面板白白,手指修長,眼睛上的黑布不但不給他的顏值減分,反而更顯得他神祕,他人又喜歡笑,一笑起來,很容易讓人想到“明朗”兩個字,完全看不出他是個殘疾。

然而如今的白小暑,儼然沒有了當年的半分風采。估計就是他那個一起長大的師弟文多星來了,也很難能認出這就他那個耍痞貪吃的無賴師哥。因為他的全身都是浮腫的,原本瘦削的臉龐已經成了圓的,身子也早胖成了糰子,整個像皮球一樣,這可是真正的一胖毀所有!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歲月似乎真的跟他有仇,他今年也不過是五十歲剛出頭的樣子,但是頭髮已經花白了很多,這樣的歲數放在白家,那絕對還是春秋正盛的時候。才不會淪為這個鬼樣子。

白尹在一邊看著這個熟悉的人,一直沒有出聲,因為白小暑一直在睡覺,可能是睡的太深了,以至於根本沒有聽見白尹的敲門聲。

其實,白尹不止一次地想著:若是當年自己不曾進宮,那麼自己就不會遇見聞人司,若是自己不曾遇見聞人司,那麼也就不會有後來的喜歡,沒有喜歡,也就不會招來旁人的怨恨,將自己的師傅殃及。

當年太后以宴會之名,將白小暑騙進了宮去,白小暑原先整天跟著聞人司出去吃吃喝喝,吃貨的名頭,那可是聲名遠揚!於是太后很貼心地送了他一盤頗有異域風情的菜餚。據說是拿那種活生生的龍蝦,直接在沸水裡過了一遍,再給丟到冰塊上冷凍著,最後撒上一層金桔汁,給送到了白小暑的眼前。

蝦肉本來就鮮嫩,再經過這一熱一冷的處理,蝦肉的味道就更加勁道了。最後拿金桔汁那麼一撒,竟是出人意料地新鮮!與北冥常吃的什麼粉蒸肉、紅燒肉啥的簡直不是一個口味!

白小暑對此是相當滿意,於是就在太后笑意盈盈的目光中,吃了個暢快。但是吃著吃著,他腹中卻不由得一陣絞痛,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吃的太猛,一時間胃裡接受不了,於是頗為抱歉地向太后所在的位置別過臉去,甚至還想著對著太后笑笑啥的,但是還不等他轉過頭來看向太后,悲催的他就一頭紮在了地上。

“我勸白大俠還是不要亂動,一個激動很可能走火入魔哦。”太后善意的提醒在他頭頂盤旋。

白小暑的內心是臥槽的:“喂!狠心娘們不帶這樣的,你下毒!”

太后訝然:“那有?本宮怎麼會幹那種勾當!原以為白大俠是個吃東西的行家,知道金桔和海鮮不能同時食用,吃了那兩種東西,可是形同食用砒霜,看來白大俠……不知道呢!”

“知道你妹子啊!我要是知道還能成這樣!你說你有什麼跟我過不去的!吃飽了撐得吧給我下毒!解藥在哪裡!勸你痛痛快快給了便是,不然白家和文……哎,他們不算!我徒弟是不會放過你的!小阿司也不會!”

太后直聽地差點沒翻白眼了,冷聲道:“白大俠怕是瘋了吧!如今白大俠的命可是攥在本宮手上,真不知哪裡來的這股勇氣跟本宮叫囂,本宮給你設計這麼個局,只是用來威脅下白少俠而已,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徒弟吧。”

“我呸!”白小暑義正言辭,“實話告訴你,老子的命可沒那麼值錢,不就是個砒霜麼!死了就死了!老子將來變成藥死鬼了,一定回來弄死你!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威脅我徒弟!”

“值不值錢,白大俠說了不算,那就要看看在咱們白少俠心裡,您是個什麼價位了……”

最後的結局果然是以白尹的妥協而告終。為了能讓白小暑活下去,白尹選擇了接受太后的條件,幫助聞人夏奪得皇位,與聞人司暫時決裂。

但是白尹那時候還是太年輕,並不知道他們會在給白小暑的解藥中摻了新的*。

白小暑一毒未解又添了新毒,整得他完全成了一個依靠白尹取藥的藥罐子,是藥三分毒,藥吃多了,他身體底子雖然不錯,但是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一來二去等白尹從崑崙回來後的那幾年裡,身體狀況就一下子下滑起來,人也漸漸頹廢起來,在過幾年,身上的肌肉也開始萎縮,最後就向著一個球的方向發展去了。

尤記得當年白小暑第一次被白尹用解藥救過來的時候,白小暑便義正言辭地告訴白尹,作為白家的人,絕對不能被這種狠心娘們給欺負了!

然而白尹只是苦笑,並不回答。

等第二次白尹又給白小暑帶來解藥的時候,白小暑忍著痛苦,很有骨氣地拒絕接受!說自己寧願死了也不吃這種藥!

可這一次的白尹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臉色當時就拉了下來,一把把藥放在一邊,怨氣沖天地罵了句:“愛吃不吃!”便跑出了門去。

白小暑當時儘管被自己徒弟突然爆發的怒火,罵了個狗血噴頭,但是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轉彎抹角地才從別人那裡得知,原來那次的解藥不是白給的。

那是仁德九年的一個雪天,天色陰鬱。北冥的皇宮裡發生了一件大事:要從東宮搬離去毓慶宮的靜王聞人司與太子的人發生了衝突,結果被太子身邊的人發成了重傷。打人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白尹。

他打了他的阿司一頓,為的卻是給自己的師傅換一支續命的解藥。那天的白尹真的覺得人生都崩潰了!而且為了繼續給他換解藥,這種事情不得不天天上演!

白小暑也覺得自己要崩潰了,他也許從沒想過自己的一次貪吃行為,竟然讓兩個相親相愛的人,逼上了相互傷害的絕境。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兩個人的關係開始變得越來越尷尬,兩個人從見了面只送藥,不說話;最後發展到現在兩個人連面都不好意思見。

事到如今,白尹每次想到這些往事的時候,眼睛總是不可抑制地有些發酸,但是僅僅是發酸而已。

以前他是瞎子的時候,其實還是能流點眼淚的,但是自從能看見了以後,他的眼睛便被告知儘量少流淚,不然會重新瞎的。

對於這種現象,劉青守的解釋也很簡單,說新的眼睛很是脆弱,經不起這種折騰。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燕宛的現在的那雙眼睛,從阿蓮的和他的隻言片語中,白尹隱隱感覺,燕宛的眼睛似乎就是給人換過了之後又自己哭瞎的。

白尹看著白小暑肥胖的身軀蜷縮在椅子上,整個人的體重都壓在上面,幾乎要把那張椅子給壓垮了,他身上裹了一層厚厚的被子,像是吃完午飯後直接來外面休息,結果不小心睡著的樣子。

但是白尹有點不能理解,自己不是已經將舟水放在這裡照顧白小暑了麼?怎麼還會出現將他一個人放在外面的行為?

想到這裡,白尹終是忍不住走上去,來到白小暑的身前,鼓起勇氣輕輕推動了白小暑一下:

“師傅,起來吧。”()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