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侍-----第三十一章 崑崙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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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崑崙往事

第三十一章 崑崙往事

幾乎是那一瞬間,白尹都感覺自己的心要提到嗓子眼!

他期待著對方開啟門窗,但是卻害怕著對方開門。要知道他現在倒掛在房簷上的樣子,可並不像個正人君子!

而且如果開門的人是阿蓮的話,一抬頭,肯定就能看見他!

就在他胡思亂想到快要瘋狂的時候,從那慢慢開啟的窗戶裡,出現的卻是一隻指節分明,而又修長的手。那隻手很像一個男子的手,但是白尹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失望之色!那不是燕宛的手。如果是燕宛的手,那隻手的手背上應該是有明顯的一塊傷疤的。

因為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當年就是不慎將燕宛的這隻手,推進了滾燙的粥鍋,後來因為兩個人逃竄,聞人司的手受到了感染,這才那塊疤永遠地留在了他的手上。

這隻手上,顯然什麼都沒有。而這手的主人並不是別人,正是白尹最不想遇見的阿蓮!

但是就在白尹計劃著找個空子扭頭走人的時候,完全被開啟的窗戶裡,卻是意外傳出了一道這樣的話:“喂!我去後院的小廚房給你煮碗麵吃,你自己老老實實坐在這裡透透氣,不許亂動,知道麼!”

窗戶裡阿蓮的聲音像是在教訓孩子一樣,甕聲甕氣地。

燕宛的聲音微弱的很:“煮清湯麵的話,你就光煮麵就行了,別往裡面加青菜……浪費。”

“你說什麼!”阿蓮的聲音突然變高,像是生氣了一樣,“什麼叫浪費!給你口吃的就不錯了!那來這麼多毛病!”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要是加青菜的話,要先用熱油熱一邊鍋,再放上青菜,再加上水,最後放面才對,你就是不聽。”

“熱油熱油!你當咱們這裡的熱油比咱們這裡的炭火多是怎麼著!想用熱油就用熱油啊!趕明你要是再敢跟我說什麼熱油!姑奶奶就扒了你的皮,剁了你的肉!再榨油吃!”

阿蓮邊狠狠說著這番話,邊踢踢摔摔地向著門口走了過去,回頭一腳將門踢開,罵罵咧咧地走出門去,向著後面的小廚房走去。

徒留一臉懵逼的燕宛一個人待在窗戶口,無奈地將頭轉向面前的窗戶。

時光彷彿是在瞬間就停滯下來,在一片慘淡顏色的清晨中,白尹終於再次看到了那張蒼白的臉龐。

白尹感覺自己都不能好好呼吸了!

他知道一個瞎子的感知能力是很厲害的,他甚至生怕自己多撥出一口氣,就會驚動他。

慘淡的晨光照射在燕宛的眼睛上,讓他原本沒有神采的眼睛,略微有些發亮。他坐在一張椅子上,身上蓋著一件淺藍色的斗篷,那是白尹的衣裳,說好了是沒洗來著,現在卻蓋在他的身上。

白尹瞬間感到心亂如麻,心也在咚咚跳個不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燕宛一直沉靜的臉龐,突然向著白尹停留的那個地方轉了過去,那死寂的眼睛裡彷彿是能看見白尹一樣:

“我說,是誰在哪裡啊?”

白尹一愣,臉上浮現出錯愕的神情,恍惚中,他甚至忘記了燕宛還是個瞎子。

燕宛聽沒有人回答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迷茫之色,低頭思索了一下。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迷茫之色好像更重,他再次看向那個角落,像是在自言自語:

“奇怪,明明有味道啊。”

白尹聽到這裡才忽然想到,自己是剛從執金吾的停屍房裡回來的,只怕身上沾了些屍體的臭氣也說不定,想到這裡,白尹越發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燕宛失焦的眼神,在白尹所在的角落掃視了一會兒,他可能覺得自己沒法讓對方開口,於是只好嘆了口氣,慢慢移開了眼睛。他的身子軟軟地依靠在椅子上,輕輕合上眼睛,彷彿有些累極了。

門外的風聲還在肆虐,昨夜的雪早就落定,但是強勁的北風卻依舊能吹動毓慶宮外紫楠上的雪片,湧進窗戶口。絲絲冰涼的雪片透過開啟的窗戶,落在燕宛蒼白的臉龐上,打卷的睫毛上。他那樣瘦削的臉龐,就那樣**在疾勁的北風裡,任憑風霜的侵襲。

白尹長久注視著那張臉龐,那張自己思念了很久的臉龐。他忍不住輕輕從房簷上落了下來,來到窗戶面前。

七年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離他這樣近了。

猶記的最後一次距離他這麼近,還是七年前,崑崙的集市上,聞人司指著一邊算姻緣的一家攤子,拉著他的手,纏著要去算個命玩玩。

白尹拗不過他,只得任他拉著自己向著哪家算命攤跑去。

“吉凶禍福,姻緣前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不知客官想要算點什麼?”

算命的道長說地十分熟練,顯然是經常給人算命。但是白尹不知為何怎麼聽,都覺得這個道長的聲音有點耳熟。

聞人司顯然是沒有什麼防備,反而更加來勁。問地話也十分離譜:“真的什麼都能算?準不準啊?”

“準不準?不準不要錢好咯。”

“好啊,那你不妨算算小爺我會不會有兒子,有了的話,起個什麼名字好!”

白尹聽他在哪裡越發胡說八道,忍不住推他一把,叫他正經點。

然而聞人司卻一臉痞笑,低聲說什麼,只是逗算命的玩玩,反正他們又不會有孩子。若是算命的算出他不會有兒子,那就算哪算命的厲害,要是算命的算不出來,反正又不花錢,全當看了個笑話!

聞人司這邊如意算盤打的啪啪亂響,那邊給算命的卻只沉吟了一下,便開口道:

“公子將來若有孩子,便叫螟蛉就是。”

聞人司一愣:“這麼快?這名字又怎麼解釋?”

對方微微搖頭:“公子不是命長之人,便是有了孩子也多半是孤苦伶仃或者留給他人寄養。這樣的孩子,不叫螟蛉又叫什麼?”

聞人司聽完了這番話直驚得張口結舌,整個人都愣在當場了,不知道應該做點什麼才是。

也虧了同行的是白尹,白尹聽完了那算命先生的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一把將聞人司從凳子上揪了起來,對著那算命的先生便沉聲道:

“文師叔,莫要裝了,我已經聽出是你來了!”

原來白尹已經認出這個算命先生是自己的大熟人文多星。雖然當時的白尹不知道文多星為何會千里迢迢地來到崑崙,並在這裡裝成一個算命先生。但是聽文多星對聞人司說的那番話,儼然也不是什麼好話,心裡的敵意頓時油然而生。

文多星聽白尹已經認出了自己,當下也不再多做掩飾,反而大大方方教訓白尹道:“白尹,奉勸你莫要鬧了,你師父的毒我可以給他解,快快完成你的任務回北冥去吧,在這裡跟這個人糾纏,沒有什麼好處!”

“文師叔若是來勸誡弟子的,那還是請回吧,弟子已經說過了。師傅當年答應的那段姻緣只是戲言。師叔若要責怪,只責怪弟子就是。待弟子回去,願意承受任何懲罰,賠償文小姐……”

“賠償?”文多星聽到這裡,眉毛一挑,聲音都罩上了一層寒霜,“你和你師父就他媽會個賠償!”

話音剛落,文多星手中拂塵立刻轉動起來,周遭的空氣瞬間就變地沉重起來,那壓抑的氣息,一如他噴薄的怒火,灼熱之極。

北冥國的武林是個老套的武林,習武之人一般修煉的都是內功。文家是北冥國裡僅次於白家的世家,其內功功法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文多星是文家的家主,當然內功也是數一數二的!

不過文多星雖然是文家的第一,但是白尹更變態,他是整個北冥的第一,白尹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一把就將人聞人司抓到了手裡,狠狠向著遠處一推:

“跑!”

聞人司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人都被白尹推開了好多步,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個長得頗有仙氣的算命先生跟白尹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他倒是的確知道北冥有個文多星,但是因為文家更多的是支援聞人夏,所以聞人司並沒有多見過文多星幾面。

他眼看著白尹和那個文多星打成一團,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竟是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尹?”

聞人司有些慌張,然而更令他慌張的還在後面。他剛喊完白尹的名字,四周圍一直看熱鬧的人裡,卻是突然蹦出了幾個帶著刀子男人,將他團團圍住。

“白……”

聞人司想張嘴叫些什麼,但是還不等他說出口,那邊聞人司就看見,迎面衝過來一個提著大刀的男子。

北冥國男子多是身材偉岸之人,像聞人司這種身量略顯纖瘦的男子並不多見。

但繞是如此,聞人司還是有些功夫底子的,眼看著對方提著刀跟他衝過來,他極為伶俐地一側身,巧了就躲了過去。可是聞人司躲過了一個人的進攻,卻躲不過另一個人的,三躲兩躲,就左支右絀,變得狼狽之極。

當第一道雪亮的刀鋒在聞人司的肩膀上劃出一道血痕。

聞人司感覺自己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幾乎是連痛都忘記了,整個人悶哼一聲,就摔在了地上。明晃晃的大刀片子就在那裡他的眼前晃啊晃啊晃啊,聞人司覺得自己眼前都一片朦朧,身上也越來越乏力,漸漸地竟是連話也說出來,幾乎要睡了過去!

就在聞人司覺得自己整個人就要陷入一片黑暗的時候,眼前卻是出現一片刀劍相撞的火花,鏗鏘有力,在聞人司的耳邊發出“錚錚”地急響。

白尹那隻帶著鹿皮手套的大手,一把就將聞人司從地上抓了起來,嵌進自己的懷裡,拼命搖晃:

“阿司!阿司不要睡,你沿著北邊跑,千萬不要停,我馬上就去找你!”

聞人司暈暈乎乎地聽著白尹在他耳邊說來說去,腳下只能配合著移動起來。

白尹護送著聞人司衝出了包圍圈,聞人司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衝出一條路,跌跌撞撞地消失在眾人眼前。但是白尹從未想過,自從那天他鬆開了聞人司的手,他便永遠失去了那個人,並且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個人。

直到多年以後,他看到那與他長相相似的少年進宮來,他才突然發現,自己丟掉的那個人,可能回來了。但是回來的這個人,卻已經沒有了那個人的半分脾氣秉性。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死屍,苟且度日。

白尹從回憶中,抽出身來,愣愣看著躺在椅子上的燕宛,閉上眼睛的樣子。

晶瑩剔透的雪花在他的睫毛上,慢慢融化,化作一片水珠,在眼皮上,宛如一滴將要落下的淚。

白尹看著那滴“淚”,不受控制地向著那滴眼淚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輕輕撫摸上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將要觸碰到燕宛的臉頰的時候,身邊的一個尖銳的聲音卻是突然在不遠處炸響: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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