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失去她
從Y市回來凌舞鳶就一病不起,躺在**幾天都下不來。
“你到底為什麼又回來了,還有溫冉去哪兒了,你到底說還是不說?”羅屹再一次地問她道,從她回到這裡開始羅屹就一直在問她這個問題。他還以為凌舞鳶會帶著溫冉一走了之,卻不想她竟然隔天就又回來了,還是獨自一人回來的。
一說到溫冉的名字凌舞鳶就止不住地流眼淚,卻連半點溫冉的情況也不肯透露。
“該不會溫冉找了別的男人,又不要你了吧?”羅屹試探道。
凌舞鳶恨恨地盯著羅屹,哽咽著開口,說出了事實。
“冉冉,她死了。”凌舞鳶悲痛地說道,“她從大橋上跳下去,被江水沖走了!”
羅屹大吃一驚,“你說什麼?!她死了!”
“你怎麼能讓她去尋短見呢!這下咱們把事情搞大了!”羅屹驚恐地說道,“就算我們拿到了林總的錢,寧少要是知道了真相,就算我們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的!”
凌舞鳶啜泣著,羅屹說的話,她根本不在乎,寧盛驍不放過她,她自己都不想放過自己……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躲得越遠越好,趁現在寧盛驍還沒有發現溫冉已經死了!”羅屹惶恐地計劃著,“要不等他發現溫冉不是去辦事而是死掉了……我們倆就沒活路了!”
“我真是後悔聽了你的話,幫了你的忙!”凌舞鳶悔恨交加地說道。
“現在你倒是怪起我來了!我告訴你,你就是我的共犯,不管你做什麼也改變不了溫冉是被你害死的這一點!”羅屹惡毒地說道,“我是不知道她竟然那麼喜歡寧盛驍,但是你是知道的!就是因為你沒有守好她才讓她有尋死的機會!你才是殺人凶手!”
凌舞鳶難以接受羅屹的言辭,因為他的話句句刺痛了她的心,讓她快要發狂。
“你閉嘴!你給我滾出去!”凌舞鳶惱怒地大叫道,眼淚像傾盆大雨一般打溼了她的雙頰。
羅屹甩手走出了房間,“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不能和你在這兒耗著了!”
凌舞鳶捶胸頓足,不知該如何才能減輕她心裡的傷痛和歉疚。
冉冉現在,也許已經變成了魚蝦的食物了吧?她一個人在那樣寒冷的江水裡,一定很難過吧!她死了,連具全屍都留不下,連入土為安都做不到,而到了另一個世界,她滿心以為會和愛人相聚,卻才發現,這一次她才是真的和她愛的男人天人永隔了!
凌舞鳶不敢去換位思考,去想溫冉從欄杆處倒進江水之中時的感受,那該有多痛多絕望?只是稍微細想,凌舞鳶都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
她怎麼能還這樣好端端地活著?她怎麼敢!
凌舞鳶滿臉淚水地衝出了家門,直奔醫院——寧盛驍所在的醫院。
她要把這個事實告訴寧盛驍,至少要讓溫冉愛的這個男人知道,她在哪兒。
凌舞鳶到了醫院,一口氣衝到了寧盛驍的病房門口,她想往
裡衝,被兩個護衛攔住。
“老凌!老凌!我有話要告訴你!”凌舞鳶朝著病房門大喊道。
裡面傳出了一聲,“讓她進來。”兩個護衛便站到了一旁,讓凌舞鳶進入病房。
凌舞鳶跌跌撞撞地進了病房,雙眼佈滿了血絲。
“老凌,你還在等冉冉是嗎,你以為她是去外地辦事了是嗎?”凌舞鳶慘笑著問道。
寧盛驍睥睨著她,有些不悅,“你這是什麼意思?”
凌舞鳶悽苦地大笑起來,“那都是羅屹騙你的!”
寧盛驍眸光一暗,殺伐之氣瞬間瀰漫在病房裡,“所以呢?”
“我們偽造了你的死亡!讓冉冉以為你死了!”凌舞鳶笑道,然後又痛哭起來,“我把冉冉帶走,我想一輩子和她在一起。但是沒了你,她活不下去了,她從大橋上跳下去,她死了!”
寧盛驍猛地起身,一把掐住凌舞鳶的脖頸,森冷地問道,“你說誰死了?”
“冉冉死了!溫冉死了!”凌舞鳶歇斯底里地大叫著,幾近瘋癲,“我也沒法活了!我也沒法活了!!”話音未落,她用一股怪力推開了寧盛驍,衝向視窗,直接跳了下去。
而後寧盛驍耳邊傳來了人們的驚呼和怪叫,“有人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寧盛驍彷彿遭受了一記足以致命的重擊,他的身體無力地倒向一邊,勉強才用一隻手臂支撐住。難以形容的劇痛席捲全身,他疼得直抽氣,“噝——”他忍耐地咬緊了牙關,淚珠卻不受控制地一顆又一顆地砸落下來。
不,她不會死的!寧盛驍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屬於他寧少的那份果敢堅毅他卻怎麼也找不回來,他的心逼他相信她不會這麼輕易就死的,可是理智卻更加強硬地告訴他,她死了!他的心智亂成了一團,可是他必須要鎮定下來。
“來人!”寧盛驍叫道。
幾名護衛立即衝進了房間,“寧少,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找到溫冉。”寧盛驍一字一頓地命令道。生,他要見人,死,他也得見屍!
寧盛驍按住肩膀的傷口,剛才的一番動作,他肩上的槍傷刀口被撕裂了,鮮血奔湧而出。
但是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半個小時後,寧盛驍回到了別墅,等候著從各方發回來的訊息。
“寧少,羅屹抓到了。”一名寧盛驍的貼身護衛恭敬地向他稟報道,然後向另外幾個護衛使了個眼色,羅屹便被押著,扔到了寧盛驍面前。
“說話。”寧盛驍冷冷地俯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寧少!我錯了,我也是受了林總、呸呸呸,林羅的支使才會對您幹出這種蠢事的啊!”羅屹不做多想,立即向寧盛驍討饒,將林羅供了出來。
“我老婆也是共犯!這不單是我一個人的錯啊!”羅屹推卸著責任,給寧盛驍連連磕頭。
接著羅屹把他如何將寧盛驍偽裝成已死的樣子,騙過溫冉,又讓凌舞鳶將溫冉帶到其他地方的過程詳
盡地敘述了出來。
而他們這一系列的詭計,逼得溫冉穿著婚紗從大橋上跳了下去——
寧盛驍站起身,冷酷的模樣像是地獄修羅,他將羅屹踢翻在地,騎在他身上瘋狂地掄起拳頭開始擊打。
直到已經無力再揮拳,寧盛驍才起身,對幾個護衛說道:“打斷他的腿,扔到郊外去。”
“喂,莫總,你們那個投資案,我們公司給你半價做。”寧盛驍對著電話說道,嘴邊的笑意狠毒而肆意,“告訴你身邊的所有生意夥伴,誰要是敢給林羅的公司下單子,和他做買賣,那他就是得罪了寧盛驍,明白嗎?我要弄死姓林的,誰想陪葬,儘管來。”
是他清除隱患清除得不夠徹底才讓這些人有機可乘,現在,他要和他們算總賬了。
“好好地看著凌舞鳶,現在還輪不到她死。”寧盛驍下了口令,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衝出了家門。
寧盛驍回到了溫冉以前和父母租住的那棟單元樓,衝上了溫冉家,用力地敲打著那扇鐵門。
每一次這樣敲門,片刻後門裡總會出現溫冉帶著鄙夷的怪表情的臉,“你個混蛋,門敲壞了你賠啊?!”
但是這一次,門打開了,門裡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的人,“你誰呀?”
寧盛驍如夢初醒地後退一步,又奔下了樓,向自己的小公寓奔去。
她會不會正在廚房裡熬著她最擅長的南瓜粥,正在看著電視傻笑,她會不會,正在那裡等著他回去?
回答寧盛驍的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和落上了灰塵的傢俱。
接著,寧盛驍找遍了每一個他曾經和溫冉一起去過的地方,帶著虛妄的希望趕到,又帶著刻骨的絕望離開。
最後,他來到了書吧前面。
Ran’s書吧,夜色中這幾個閃爍著彩虹一般光芒的字型顯得異常絢麗,寧盛驍走進那裡,吧檯後站著的,是他邀請過的、給溫冉上課的老師之一。
“寧少,您怎麼來了?少夫人呢?”知性的女子疑惑地問道。
寧盛驍疲倦地對她說道,“今天先下班吧。”
女子沒有多問,乖乖收拾好了吧臺,散了客人,關上書吧的門並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離開了。
寧盛驍緩步走上書吧二樓,發現了窗邊的沙發上搭著的溫冉常常會戴的白色圍巾,他走過去,伸手拿過那條圍巾。
圍巾依舊還帶著主人的香氣,香氣入鼻的瞬間,寧盛驍忽然流淚了。
以為他不在人世了的時候,她一定也是和他一樣的這般心境吧——這樣的悲愴,孤獨,彷彿世界都消失了,只有他自己還存在著一般。
寧盛驍還不能放棄,再難再累也必須堅持,也許某天溫冉回來,他一定得在原地等待著她才可以啊。
在沒有見到那個已經沒有了呼吸和心跳,還會腐壞成一具枯骨的她之前,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包括自己,去相信她已經死了。
他非要親眼見到她不可,否則誰也不能讓他,節哀順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