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突遭綁架
溫冉的身體在精心的調養下漸漸恢復了不少,現在她每天就是繼續經營書吧的學習,研究育兒經。
“你現在能感覺到孩子在動嗎?”溫冉摸著凌舞鳶只微微有些突起的小腹,十分好奇地問,而後又摸摸自己的肚子,“為什麼我好像已經開始能感覺到我的孩子在動了呢?”
“說什麼傻話。”凌舞鳶笑出聲來,“他連手腳都還沒有長全呢,怎麼可能就開始會動了呢?”
溫冉兀自傻笑著,看著自己的肚子,唸叨著,“你怎麼就跑到我肚子裡來了?好福氣啊你……”
凌舞鳶滿眼柔情地望著溫冉和自己肚子裡孩子說話的模樣,抬手也撫上溫冉的肚子。
“她一定會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凌舞鳶說道。
“我覺得是兒子,”溫冉煞有介事地說道,“因為我一看就是生兒子的體格啊。”
凌舞鳶柔聲說道:“女兒好,女兒一定會像你漂亮。”而兒子也許會像那個男人。
“說不定長得像老凌呢,啊哈哈哈哈,女版的老凌會是什麼樣?”溫冉開心地拿女兒開起了玩笑。
凌舞鳶文靜地笑著,這個孩子若長得像溫冉,她才能肯定會自己對她或者他視如己出啊。
“今天我沒有什麼事情要忙,不如我們倆去買孩子的衣服鞋子什麼的吧。”溫冉提議道。
凌舞鳶當然應允,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步行到了書吧附近的商場。
小嬰兒的衣服鞋子都小巧可愛,讓溫冉愛不釋手,逛了不到一個小時,兩隻手裡就滿當當拎了十來個袋子。
剛才喝了一整杯檸檬水,溫冉這會兒內急起來,把袋子放在地上,讓凌舞鳶在原地等著,自己飛速地奔向位於電梯旁邊的衛生間。
衛生間裡空無一人,溫冉得以立刻就找到了空位解決了問題。溫冉洗完了手,把手伸到烘乾機下方烘乾著。
烘乾機發出的噪音在安靜的衛生間裡顯得很響,一間隔間的門悄悄地打開了,而溫冉並沒有注意到。
溼淋淋的手基本被烘乾了,溫冉搓搓手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一雙大手用一塊手絹捂住了她的口鼻,溫冉立刻死命地掙扎起來,然而,不過十幾秒鐘的時間,溫冉就四肢癱軟地昏了過去。
凌舞鳶等了十幾分鍾也不見溫冉從衛生間出來,想去確認一下她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凌舞鳶走到電梯的位置時,衛生間裡走出了兩個穿著工作服、戴著口罩的清潔人員,這兩個清潔人員用一根扁擔抬著一大口袋垃圾走了出來。
那袋垃圾巨大的體積讓凌舞鳶趕緊給兩個抬著垃圾袋的清潔員讓開位置,而後才走進衛生間。
“冉冉,你在哪一間啊?”凌舞鳶問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怎麼這麼半天不出來呢……”
無人迴應,凌舞鳶以為溫冉又和她開玩笑,於是挨著敲了每個隔間的門。
衛生間裡根本一個人也沒有,凌舞鳶有些著急,走出衛生間又四處尋找溫冉,打溫冉的電話,結果無人接聽。凌舞鳶只好又到商場廣播室請工作人員播送自己在等她的訊息。
溫冉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人影也聯絡不上。
凌舞鳶慌張了,被逼無奈之下撥通了寧盛驍的電話。
“溫冉不見了。”凌舞鳶對他說道。
“什麼?”手機裡那個男人驚訝地說道,而後咬牙切齒地追問,“怎麼個‘不見’法?”
凌舞鳶大致說了事情經過,寧盛驍聽完立刻暴怒
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派幾個人過去,再讓人查查,是不是姓林的那混蛋乾的。”寧盛驍黑著臉下命令道。
這麼多年摸爬滾打,他一聽就敏銳的察覺到,溫冉可能是被人綁架了。對於那個狗膽包天的人,他絕不會輕饒。
另一邊,溫冉被扔上了一輛微型車,帶到了一處隱蔽的別墅裡。
溫冉被兩個男人架下了車,抬上了別墅的二樓,男人們把她扔在一把椅子上,就退了出去。他們一走,兩個女人又走了進來,再次用一塊毛巾捂住了溫冉的口鼻。
片刻後溫冉漸漸恢復了意識,她睜開眼,眼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自己被人弄暈了!溫冉猛地記起了自己在商場衛生間被人捂住迷暈的事情,意識到自己這是被人綁架了。
難道是林羅?溫冉猜測道,如果真是他,溫冉就遭殃了。
正當溫冉急得團團轉,考慮要不要從窗戶跳下去的時候,房間門被打開了。一個年約五旬,衣著華貴的中年女子走了進來。
“溫冉,還記得我嗎?”女子問道。
“路阿姨。”溫冉在見到來人的那一刻冷靜了下來,她平靜地答道。
記憶像潮水一般湧來,“這一百萬給你,離開我兒子。”路黎那時厭惡的、施捨的神情對溫冉來說彷彿是昨天才見過一般的熟悉。
“你抓我來這兒是要幹什麼?”溫冉鎮靜地問道。
“我需要你救救我的兒子。”路黎說道,“我需要你幫我喚醒我的兒子。”
“那是什麼意思?”溫冉問道。
“他跟你分手以後就患上了憂鬱症,一年前他被車撞了,一直處於昏迷中,”路黎儘量平靜地敘述著,可是微顫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他對你念念不忘,如果你能陪他一段時間,他也許能醒過來。”
路黎接著威脅道,“在你讓我兒子醒過來之前,我是絕不會放你離開這裡的。”
溫冉心情無比複雜,但卻認命——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答應你。”溫冉沉著地應答道,而現實是她除了答應別無他法。
“我並沒有徵求你的意見,”路黎冷酷地說道,“這座房子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你是插翅也難逃的,所以,你最好乖乖地陪著我兒子。”
路黎說完就走了出去,關上門,溫冉聽到她將門反鎖起來的聲音。
這個房間包含了一間衛生間和一張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如果窗戶再加上鐵柵欄,這裡就和監獄沒什麼二樣。
身上的通訊工具沒有意外地被收走了,就連溫冉被綁走時兜裡裝的十塊錢都被搜走了。
溫冉無力地倒在**,惆悵無比。老凌這會兒一定滿世界地正找她吧,一定擔心得腸子都快打結了吧……
而路徵,從分手之後溫冉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他的訊息了,他竟然因為和溫冉分手而患上了憂鬱症——溫冉知道他傷心自己的欺騙,卻從沒想過自己傷他那麼深。
溫冉偶爾會回憶她的高中時代,那段青蔥歲月,路徵幾乎存在於所有快樂或是悲傷的記憶裡。
路徵比溫冉高一屆,教室剛好就在溫冉班教室的樓上。溫冉的美貌初中時候就聲名在外,溫冉剛進高中時,總會有好事的男生們在班級外面圍觀她。
她又沒有多個鼻子少只耳朵,到底有什麼好看的?!溫冉對男生們的圍觀十分反感,在忍耐了兩個星期以後,她拿著竹掃帚衝出了教室,將圍觀的男生們一通亂打。
男生們開始還以為溫冉不過是撒撒嬌,耍耍賴罷了,直到那掃帚真真
切切地砸到了自己腦袋上才反應過來——這個女生,她不是開玩笑的!!
從此之後教室外再也沒有敢圍觀溫冉的男生,直到某一天,幾個小混混模樣的男生將打掃衛生的溫冉堵在了教學樓後面的小空地上。
“喲,還真跟傳聞裡一樣漂亮呢!我還以為這群傻蛋兒只是瞎咧咧,沒想到……”為首的一個男生伸手颳了一下溫冉的臉頰,“怎麼樣,跟哥哥我好吧,以後學校裡誰敢找你麻煩我罩著你!”
溫冉揮手將他的髒爪子開啟,挑釁地直視他,“哪家的畜生不關好,放出來四處亂跑啊?!”
“脾氣還真不小!”另一個男生推了溫冉一把,警告道:“咱哥能看上你是你的運氣來了,你別仗著有點姿色就跟我們哥幾個拽啊!”
溫冉冷笑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麻痺的,趁我沒發火,趕緊給老子閃開。”
三個男生聞言震驚地看著溫冉,這個女人是瘋了嗎?怎麼一點都不怕他們,還比他們更拽?!
“我今天還真不信了!”為首的男生推搡起溫冉來,瞧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實在有點下不去手。
溫冉的暴脾氣卻上來了,直接屈起腿,用膝蓋猛頂男生的兩腿之間,然後一肘子磕上了他的脊背,將他打翻在地。
“媽的,這個死丫頭,非得讓我們動真格是吧?!”一個男生大吼道,抬腳踢向溫冉。
溫冉沒有學過什麼格鬥術,她不過是個子高,有些蠻力,再加上生起氣來不管不顧,才敢由著自己的性子和這些男生廝打在一起。單挑尚有勝算,但是三對一,溫冉哪怕是個男生也毫無勝算。
這種時候無疑是英雄救美的好時機,默默關注了溫冉整個學期的路徵及時地出現,學生會長及本地第一富商之子的身份讓幾個男生沒敢動他,灰溜溜不甘地走開了。
路徵是很喜歡溫冉,追了她整整半年,然而溫冉不喜歡他嚴肅死板有時又稍顯清高的性格,對他的追求一直視若無睹。
直到家裡出了事,自己和姐姐的學業都面臨著輟學的危險,溫冉走投無路之下接受了路徵的幫助,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
溫冉其實也會有後悔的時候,她也想過如果自己能真心地愛上路徵的話,他們也許會成為一對幸福的夫妻也說不一定。
路徵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錢都拿給溫冉支配,時間一長,路徵的母親發現了兩人的關係,逼著路徵和溫冉分手。他是一個善良單純的好男人,即使家裡反對也從沒說過要和溫冉分手的話,但是現實的問題卻擺在溫冉面前——路徵的母親斷了他的生活費、零花錢,而且還把他趕出了家門。
這相當於溫冉和姐姐也沒有了生活的來源。
溫憫打算休學,自己全職打工供溫冉讀書,可是溫冉卻不願讓自己成為姐姐的負擔。
進退兩難的時候,路徵的媽媽自己找上了溫冉,向提出了條件——她給錢,溫冉必須離開路徵。
溫冉不忍心傷害路徵,他對她很好,她其實很喜歡他。可是這種喜歡和愛的區別就是,愛能給你忍飢挨餓的動力和直面挑戰的勇氣,喜歡卻只能給你心裡微不足道的歡喜,與嚴峻的現實比,溫冉的喜歡輸得連條內褲都不剩。
結果正如各位所知,溫冉選擇了錢,拋棄了路徵。
自己當時說過的話,溫冉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可是路徵安靜地看著她的樣子,她卻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責怪,沒有憤怒,只是看著她,兩行清淚悽然流下,而後轉身絕然地離開,連說句對不起的機會都沒有給溫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