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輕悠看看腕上的手錶,已經是正午時分,整個蔣氏大樓異常的寂寥。顧安瀾的命令向來不允許任何人違抗,這是他的秉性。
“好。”猶豫過後,她放棄了掙扎。顧安瀾想見她,即便她不去,他依舊有辦法見到她。只是,那個時候,又怎會單純的見面那麼簡單?
姚輕悠掛掉手機,回到辦公室中對蔣承安說道:“我有點事情,出去一下。中午了,你先去吃午飯吧。”
“不一起去吃嗎?”蔣承安脣角掛著溫柔的笑意,眸光中的寵溺溢位了眼眶。
“不用了,你先去吃吧,我有點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姚輕悠的眉宇上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疲倦,眼眸一彎,媚意如絲。
“走吧,我們一起出去。”蔣承安走到她的身旁,手落在她肩上的長髮上,然而姚輕悠卻向前走了一步躲閃開了他的手掌。
姚輕悠望著投落在地上的影子,蔣承安的手僵硬的垂在空中,亦是有些尷尬,她將劃落的長髮攏到耳後,回眸一笑,“你先去吃飯吧,我先整理一下資料。”
感覺真的變了……她以為一切都沒有變,以為催眠顧安瀾不過是封鎖一個人的記憶,她的生活不會改變太多。卻沒有想到,會讓她的心境幡然驟變,在她都始料不及的情況下。
姚輕悠望著蔣承安離開,站起身子走出了辦公室。她以為對於蔣承安的愛,已經塵封在了一年前,只是,彷彿有什麼東西幡然甦醒一般。
姚輕悠剛經過茶點室,便被一雙長臂攬了過去,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檳味。姚輕悠跌落在他的懷中,轉身望見顧安瀾深沉的雙眸。她以為,他說的茶點室是顧氏的企業的茶點室,卻不料他在蔣氏等她,“你怎麼來了?”
“沒什麼,我只是想看看讓我魂牽夢繞的人,究竟在作什麼。”他的眼眸中帶著幾分興味,他的拇指輕輕的劃過她白皙的臉頰,指尖彷彿劃過凝脂一般。
“魂牽夢繞”四個字中,帶著幾分揶揄。他從醒來到再次看到她,即便是開啟公司的文件,飄蕩在他腦海中的卻依舊只是她的影像。整個上午,他的思緒全然纏繞在她的身上。這三年,他對她的態度,之於他是一個謎團。
“顧少您放心好了,您若是真的對我魂牽夢繞,一年前便就娶了我了。”姚輕悠的眼眸中泛出一抹諷刺,她脣角輕揚,笑意中帶著幾分涼薄。
曾經她視為不可磨滅的疼痛,一年以後竟可以談笑風生。其實很多的不可磨滅,都會在時光中消逝……很多人都信誓旦旦一生一世,只是,往往我們可以確定的不過是事情,然而我們的下一秒鐘的思想,卻永遠無法預料。
顧安瀾的脣落在姚輕悠的脣瓣上,聲音中帶著幾分誘騙,“乖。”
姚輕悠感覺脣瓣上仿若燎燒了一層火焰一般,灼燒開來。
“顧安瀾,我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這種錯覺。我沒有讓你魂牽夢繞,也沒有讓你寵溺有加。”姚輕悠難以應對他的輕柔,一瞬間理智彷彿崩塌了一般。
即便是當初她面對他冰冷的嘲諷以及侮辱,都可以理智以對,然而在面對他的溫柔時,她卻慌亂了,瞬間手足無措。
他的吻看似粗暴,卻異常的輕柔,
溫軟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肌膚上。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眸中泛出點點嬌媚,睫毛輕輕的顫抖。
“顧安琪,你果然美得無可挑剔。”
顧安瀾的聲音中仍帶有幾分冰冷,脣的溫度變為灼熱。
姚輕悠感身子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你以前不會覺得我美得無可挑剔,嗯~”
他以前確實不會覺得她美,她是他創造出來的。他對於她,更多的是一種欣賞和佔有,而那種欣賞是欣賞自己的一個工藝品,而並非一個活生生的女人。
顧安瀾的動作突然頓住了,他解開領帶扔到了一旁,心中閃過一股衝動,這股衝動狠狠的撞擊了他的理智。
他向來冷情,卻對一個女人變得衝動。顧安瀾停住動作,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將自己的情緒收斂好,冷聲說道:“幫我倒杯茶。”
姚輕悠緩緩的睜開眼眸,看到顧安瀾已經恢復淡漠的姿態。眉毛一挑,轉身幫顧安瀾倒了一杯茶水。
終止這個吻,自然不是沒有尷尬,只是在轉身的瞬間,她背對著他,她眼眸中的所有情緒都可以鋪展開來。
姚輕悠彎著身子,光線投落在她嬌美的弧度上,她的舉止間似乎帶著一種魅惑。
顧安瀾站起身子走到姚輕悠的身旁,從身後環繞住她的腰肢,下巴拖在肩上,“顧安琪,我似乎開始相信別人說的話了,或許我這三年確實對你寵溺有加。”
姚輕悠微微怔住,卻覺得恍惚。
“真有趣,看著你,怎麼會像是看著另一個自己?”顧安瀾品了一口茶水,茶水已涼,茶香味沉澱在他的舌尖上,淡淡的苦澀味充盈在口腔中。
他望著她,像是看到了年少的自己。那時候,他的所有情緒都尚在。只是,隨著歲月遞增,他很多情緒已經喪失,很多感情已經喪失。他確實可以感受到姚輕悠撥亂了他的情緒,卻感受到“愛”。
姚輕悠剛要啟脣,茶點室的門便被打開了。祕書手中端著杯子,看到姚輕悠依偎在桌子的邊緣上,髮絲凌亂的垂落在胸前,姚輕悠轉頭的瞬間彷彿把身旁的流光溢彩都帶動了一般,整個人美的近乎驚心動魄。
“抱歉顧總,我以為裡邊沒有人。”祕書被姚輕悠神色中的倨傲震懾了,急忙退出了茶點室。即便是相處了一段時間,然而,她仍然會姚輕悠所散出的氣勢所壓迫。那種氣勢凌厲中帶有一股絕豔的衝擊感,冰冷中的絕傲。
顧安瀾的位置處於門的側後方,祕書緊緊是驚鴻一瞥,看到了姚輕悠的面容,便匆匆退了出去,並未看到顧安瀾的存在。
“你先走吧。”姚輕悠的心情瞬間恢復平靜,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她想起剛才的沉溺,臉頰上浮動起一抹嫣紅。
她原本以為自己對於這個男人不在動心,不再動情,卻不曾料想,這個男人卻以溫柔攻破了她的所有防備,讓她在不自覺中淪陷。如果是面對曾經的顧安瀾,她或許有計可施。然而面對現在的顧安瀾,她卻慌亂了,只能丟兵棄甲。
曾經的顧安瀾高傲的不可一世,不會親自來到蔣氏。然而眼前的顧安瀾,秉性絲毫未變,依舊是高傲的不可一世,卻會放下身段遷就她……
“你這個東道主不
去送送我?”顧安瀾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眉毛微挑。
他彷彿枕著一場夢醒了,驟夜之間,一切卻都顛覆了。他仍清晰的記得,這三年中自己是怎樣徒手一點點的霸佔顧氏,然而生命中卻突然多了一個陌生的她。在眾人口中,他方才知曉,她之於他是不同的存在。
她撩撥了他的情緒,他不可否認。只是,他仍摸不透,她之於他的意義。
姚輕悠眼眸中閃爍過一抹揶揄,她拿指尖清理了衣服上的茶漬,輕笑道:“顧少既然知道我是東道主,來的時候就應該打個招呼,我好去迎接。”
“不勞煩顧小姐。”顧安瀾攬住姚輕悠的腰肢,將她扣到自己的懷中,眼眸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你先鬆開我,我去送你,你先等我一下,我去辦公室拿東西。”姚輕悠出來的匆忙,竟然把錢包遺落到了辦公室中,若是把顧安瀾送下樓,那麼她順便可以去外邊吃點飯。
“我好漸漸明白,自己迷戀你什麼了。”顧安瀾調笑一般的說道,眼眸中閃爍出點點的光。
姚輕悠望著顧安瀾深沉的眼眸,脣角勾起一抹冷笑,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了冶豔的氣息,整個人都帶著幾分華美,彷彿怒放的牡丹,“顧少,您如果之前真的迷戀過我。那麼,我便真心實意的提心您一句,您離您的答案越來越遠了。”
她原本就是他的一件工藝品,她的存在,甚至等同於他房間中的雕塑。她曾經看到過他雕刻雕塑的認真摸樣,彷彿整個世界都不及手中的雕塑來得重要。她也曾經親眼看到過,這個男人擦拭雕塑,高高在上的他寧願為了一個雕塑洗盡鉛華。
她從未在顧安瀾的眼眸中觸及到半分炙熱的眸光,他又何來迷戀?他的答案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不論怎麼倒著推導過程,都難以獲取他想得到的原因。她是他生命中的一個偽命題,不管這個男人現在是抱著怎樣的心態解讀她,最終仍只會得到一個錯誤的答案。
姚輕悠轉身向辦公室中走出,從桌子上取了錢包,剛出門便看到郭洛然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
郭洛然的高跟鞋幾乎要將整個底邊踩碎一般,眼眸中怒意繚繞出來,她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望向姚輕悠的眼眸中帶著一抹犀利得如同刀光一般的光芒。她走到姚輕悠的面前,將姚輕悠推到了辦公室中,“你個臭婊子,給我把話說清楚。”
姚輕悠毫無預料之下,一個踉蹌,跌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她抬著眼眸,臉頰上的笑意中帶著幾分倨傲,她冷眼望著郭洛然,略過她怒氣繚繞的眼眸,雲淡風輕的說道:“你果然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現在貿然的闖進來,你以為帶給周衫墨的會是什麼?”
郭洛然微徵,然而眼眸中怒氣噴射出眼眶,整個人方式失去了理智一般,走到姚輕悠的面前狠狠的甩了姚輕悠一個耳光,“你是什麼身份?你不過是顧安瀾的一個玩物,你以為你和顧安瀾那天親親我我,我沒有看到嗎?”
姚輕悠的臉頰瞬間腫脹起一個紅色的掌痕,灼熱的疼痛刺穿了她的神經。郭洛然這個女人,到底是不冷靜,也不夠聰明。她的一切反應,緊緊的系在周衫墨的身上,今天之所以這麼生氣,怕也是因為周衫墨的態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