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女人,敢對我玩兒陰的。”周衫墨被激怒了,他甚少受到這種屈辱,卻一再被姚輕悠這個女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他自然心有不甘。
姚輕悠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望著周衫墨,比周衫墨更加濃重的怒氣,她曾經都承受過。曾經有人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以一種冷的可以觸控到死亡的聲音,對她說道:“姚輕悠,你如果敢逃離我的掌控之中,我會掐死你。”
那一瞬間,她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在周衫墨的眼眸中看到了怒火,以及剋制。周衫墨不是顧安瀾,周衫墨有太多的顧忌,因此她才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挑釁周衫墨的底線。
她就是要將周衫墨的尊嚴,全部踩在腳下。她曾經所承受過的痛苦,她都要讓這個男人承受一遍。
“周總,您莫非忘記了,自己對別人玩兒陰的的手段,比起這來,真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姚輕悠輕笑出了聲,彷彿聽聞了一個莫大的笑話。
一瞬間,周衫墨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怨恨。然而,僅僅是一秒鐘,那抹怨恨便消散了,讓他來不及撲捉。
周衫墨望著姚輕悠精緻的面容,“哦?我用的手段太多了,你是指對誰呢?”
男人低下頭,企圖親吻她。
她側過頭,張開嘴巴,狠狠的咬住周衫墨肩頭的肉,牙齒被周衫墨的肌肉硌的生疼。她的牙齦流出了血,捲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她的臉頰,“滾,你個畜生。”
蔣承安走過來,一個拳頭落下來,狠狠的打在了周衫墨的臉上,在姚輕悠將要跌倒的瞬間,把姚輕悠攬在了懷中,“你個混蛋。”
姚輕悠站穩以後,蔣承安鬆開手,看到因為沒有防備摔倒在地上的周衫墨,蹲下身子,用力的打在周衫墨的臉上。
周衫墨的臉頰已經被打的紅腫,他的脣角流下了一抹血色,周衫墨玩味的看著蔣承安,嘲諷的說道:“是你示弱珍寶的寶貝,勾引的我。說到底,你當做寶的東西,也不過是一個婊子而已。”
姚輕悠抑制住內心的衝動,平緩自己的情緒,然而她這種恥辱就像是一塊胎記一般,那種屈辱感黏在了面板上,深入到了血肉中。
姚輕悠冷眼望著蔣承安和周衫墨在地上廝打的模樣,血液都開始泛出了涼意。自從顧安瀾來了之後,她之前那層堅固的高傲,她**的好像一觸即發。
姚輕悠轉身離開,走出了宴會。冰涼的風,吹到了她的面板上。她像是一個鴕鳥一般,想要躲藏起來。然而,即便是她躲進了自己的別墅中,或者是哪個賓館中,以蔣承安的勢力,也定會在一兩天內搜找到她。
而她此刻,最不想要面對的便是蔣承安。
她在蔣承安面前,習慣了高傲、習慣了淡漠,然而周衫墨卻把她的那層防備撕扯開,把她的狼狽和不堪展現在蔣承安的面前。
就彷彿,把三年前的豔照門搬到了蔣承安面前。那種落差感,讓她更是覺得有股濃重的羞愧感。姚輕悠走到樹蔭下,把自己鎖在陰暗中,取出手機,遲疑片刻最終撥打下顧安瀾的電話號碼:“嗯,是我,我現在在中山路,你過來接我吧。”
姚輕悠疲倦的坐在地上,紅色的長裙鋪展在地上,她聽到電話那邊安靜的只剩下呼吸的聲音,她不
急著聽顧安瀾的回覆,將頭埋到了膝蓋中。
半分鐘以後,手機的那頭仍只有安靜的呼吸聲,片刻,電話被顧安瀾結束通話了。
姚輕悠的頭躺在膝蓋上,雙手環繞著肩膀,突然一瞬慘白的光芒照射而至,照射的她眼睛生疼。姚輕悠伸手遮住眼睛,望著那輛林肯招搖的開入了她的視線中,
顧安瀾緩緩從車上走下來,看到姚輕悠凍得發抖的肩頭,眼眸中閃過一抹戲謔,“怎麼了,懷念當初大小姐的生活了?”
“帶我回去。”姚輕悠穿過顧安瀾的身旁,徑直的坐到車上,疲倦的閉上眼睛,依靠在椅背上。
“你是在命令我嗎?”顧安瀾望著姚輕悠疲倦的神色,饒有興味的問道。
不管姚輕悠想要說的是什麼,得到的不過是侮辱性的話,姚輕悠的睫毛微微的顫動。靜默了良久,姚輕悠終於開口說道:“顧安瀾,可以讓我休息一會兒嗎?”
姚輕悠的聲音中,平靜的不帶一點波瀾,這種平靜和以往的平靜不同,這種平靜帶著一種西心平氣和的懇求。
顧安瀾冷聲對司機說道:“開回去。”
“這幾天,我只是在家裡休息幾天,不會打擾你半分。”姚輕悠緩緩的睜開眼睛,望向窗外,車裡邊冷氣異常強烈,吹拂到她的胳膊上,她整個人都覺得一陣寒冷。
這輛車裡邊的佈局,經過了改造,冷氣的開關就在顧安瀾手的一側。姚輕悠自然知曉,是顧安瀾調低的度數,這個男人向來以折磨她為樂。
“我不聽信誓旦旦的保證,我只看行動。”顧安瀾轉眸,望著姚輕悠雙手緊緊的抱著肩的模樣,眼眸中滲出一抹冰冷。
等車到了顧家宅院的時候,姚輕悠已經凍得有些感冒了,頭有些沉重。姚輕悠走下車,冰涼的夜卻比車裡的冷氣暖太多了。姚輕悠剛走下車,便覺得頭部傳來劇烈的疼痛,她蹙起眉頭,看到顧安瀾似笑非笑的從她身畔走過。
姚輕悠剛走到家門,便看到阿基站在宅門口,看到姚輕悠後恭敬的將她的真絲外套套在她的肩上,頷著頭問道:“大小姐,您回來了?”
整個宅子不是現代別墅式的住房,而是古代王府式的住宅,庭院一個套著一個,層層相扣,環環相扣。一個個房間也都是充斥著古風古韻,有一種民國風。整個宅子裡邊請得僕人異常的多,並且整個宅子的傭人都沿襲了古代主尊僕卑的風氣,低調而奢華。
姚輕悠輕輕點點頭,對阿基說道:“嗯,我回來了,你下去休息吧。”
由於姚輕悠住的是最裡邊的宅子,因此和顧安瀾順路。姚輕悠的手機鈴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裡異常的清晰。
姚輕悠剛想要掛掉,然而手間一冷,手機便被顧安瀾冰涼的手奪取。顧安瀾直接接通手機,冷聲對手機另一頭的人說道:“請問您找誰?”
蔣承安和周衫墨打完架以後,身上也掛了彩,然而一抬頭,安琪卻消失了。他找遍了整個宴會,都沒有發現她的蹤影。之前打電話,手機也一直在通話中,此刻手機裡傳來一個男人冰冷的聲音,蔣承安微微一怔,轉而擔憂的問道:“你是誰?安琪呢?”
顧安瀾聽到手機中的聲音後,將手機丟到了一旁的湖水中,“姚輕悠,回來了以後,安分一點,被把你身
上那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帶到家裡。”
這三年來,姚輕悠習慣了在顧安瀾的面前沉默,不論在外邊她是多麼高傲,然而顧安瀾彷彿是那面鏡子,映射出她身上的千瘡百孔。
姚輕悠靜靜的看了顧安瀾一眼,亦是冷聲回道:“明天別忘了給我配備新的手機。”
姚輕悠回到房間的以後,直接摔到了**。她望著這裡的一切,和她離開前沒有絲毫轉變。她在兩年前便被顧安瀾送到了國外上學,她在這個家裡的時間,真真切切的算起來,也不過只是一年。
姚輕悠近乎一夜無眠,周衫墨在蔣承安面前對她的侮辱,讓她的防守一瞬間崩裂。她會一步一步討回來……
天微涼,陽關透過窗簾的縫隙,映到**。她睜開眼睛,隨手從衣服中取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開啟房門,阿基已經彎著身子侯在了門外。聽到門的響聲,阿基仍未抬頭,畢恭畢敬的說道:“大小姐,少爺和老爺子已經坐到餐廳了,等您去用餐。”
“好的。”姚輕悠簡單梳洗完後,走到餐廳時,餐廳的長桌上的已經涼了大半。
老爺子神色中依舊帶著幾分威嚴,他目光灼灼的望著姚輕悠,臉頰上的肉已經鬆弛,眼瞼下垂,皺紋密佈,然而那雙眼眸卻異常犀利。
“睡醒了?累了嗎?”老爺子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滄桑感。
姚輕悠的目光掠過顧安瀾的臉頰,顧安瀾的神色中帶著幾分低沉,忌憚於老爺子在場,顧安瀾的目光未放置在她身上一分。
姚輕悠搖搖頭,眼眸中充斥著冷漠,“不累,爺爺最近身體好嗎?”
“你如果真的關心爺爺的身體,那麼你就不應該現在才起床,因為等你,飯菜都涼了。”顧安瀾抬起眼眸,一字一句中盡是不滿。
姚輕悠望向老爺子,然而老爺子的神色未變一份。姚輕悠有些詫異,顧安瀾究竟掌握了顧家多少,竟然敢在老爺子面前耀武揚威?
“抱歉爺爺,昨天坐車回來的時候,吹涼風吹感冒了,所以才起來晚了。”姚輕悠拉開凳子,坐到老爺子的身旁。
良久,老爺子才說道:“你們兄妹二人都這麼大了,還吵吵鬧鬧的。”
一頓飯下來,只有刀叉碰到瓷器的聲音,清脆莞爾。
姚輕悠還未吃完,顧安瀾便已經放下了刀叉,一本正經的對老爺子說道:“爺爺,輕悠也已經不小了,要不要帶她去顧氏看看?”
姚輕悠手指微頓,脣角一勾,輕聲笑道:“不用了,爺爺,我這兩天有點不舒服,現在去也是讓別人照顧我,等過兩天我身子好了再去吧。”
老爺子目光中的精光輕輕晃動,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口披薩後,點點頭說道:“也好,安瀾說的不錯,利用這個機會你是應該去看看。”
姚輕悠自然是知曉,顧安瀾的顧慮。她和顧安瀾之間有一種潛在的默契,她亦不會輕易打破,亦是無力打破。
姚輕悠感受到顧安瀾的眸光,她抬起頭,眸光和顧安瀾的眸光相碰撞。她回眸望著老爺子,堅定的說道:“爺爺,我今天剛回來,理應先陪陪爺爺。”
老爺子未來口,顧安瀾優雅的擦拭了一下脣角,冷聲說道:“回來後,也可以陪爺爺,輕悠,跟我去公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