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承安的腦海中晃出一張面孔,那張臉妖媚至極,冷漠至極,那個人聰明的彷彿可以把全世界玩弄在手中一般,然而最終卻把自己玩兒進了漩渦中。
“安琪,即便你的身上包括我所有女友的特質,但是你就是你,我是對你安琪動的心。”蔣承安閉上眼睛,把那張面孔在腦海中撕裂。
姚輕悠眼眸中晃出笑意,她揶揄的笑道:“蔣承安,你覺得這難道不顯示小說中替身的惡俗戲碼?”
“不是。”蔣承安的眸光變得冰冷,他望著姚輕悠,姚輕悠的面容和那個女人的面容沒有一絲相像,然而,她周身散發的氣質卻和那個女人的氣質不謀而和,“沒有那個女人的存在,你不是替身,你只是你自己安琪。”
蔣承安是什麼樣的身份,他的資料如果想要人調差,一般人得到的只是皮毛而已。然而,她安琪卻能夠精準的掌握他之前每一段經歷的細節。蔣承安從姚輕悠的手中取過紅酒,為自己倒了一杯,押了一口,眸光轉為低沉。
姚輕悠自然聰明的知道蔣承安此刻的疑惑,她如此為之,不過是以一種別樣的形式向蔣承安宣告自己的勢力。
“蔣承安,我們現在只是盟友,我感謝你對我的照顧。我們以後可能會成為情人,但是如果你執意認為我們之間會存在愛情,那我們就確定一個賭約。”姚輕悠脣角勾出一抹瑰麗的笑容,整張面容都仿若被這抹笑容點燃了一般,“如果明年的這個時間,我們彼此相愛了,那我們就結婚。”
她不想和蔣承安再廝磨,一年的時光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或許,他們在一年之中會各奔東西。一年的期限,不過是為了稀釋蔣承安自以為的愛。
在這個世界上,她不相信任何愛情。
蔣承安亦是不想步步緊逼,眸光一挑輕笑道:“好,那我們就來一個一年之約。”
“蔣先生,你不請我喝一杯嗎?”姚輕悠指指紅酒,冷聲詢問道。
“乖,你的傷口還沒有好,不適合喝酒。”蔣承安放下杯子,眼眸中閃過疼惜。
姚輕悠在辦公室裡待的無趣了,轉身對蔣承安說道:“我先走了,蔣先生好好的辦公事吧。”
蔣承安不挽留,只是靜靜的望著姚輕悠走出辦公室。眼眸中卻興起了風雨,他之前覺得這個安琪這個女人只不過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然而此刻他卻發現,他低估了安琪身後的力量。
一個能輕易挖掘出他的資料的女人,倒是不多見。他甚至,對於安琪一無所知。
他清晰的可以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愛,然而那種難以確定,以及潛在的危機感,讓他有種壓抑的感覺。
姚輕悠自然知曉,自己在無形中給蔣承安施加了一層壓力,這種掌握主權的感覺,比被動輕鬆的多。
姚輕悠剛走出蔣氏的大樓,便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攔住了去路,男人以冰冷到冷漠的姿態說道:“大小姐,少爺請您上車。”
姚輕悠抬眸望去,一輛加
長版的林肯招搖的停在馬路上,她冷笑一聲:“你們家的少爺果然還是改不了招搖的毛病,告訴他我有事情要去辦,就不去和他閒聊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卻依舊面色冰冷的,一本正經的說道:“大小姐,少爺說了,您既然違背了約定,您如果不過去,就是阿基承受所有的處罰。”
果然,那個人還是一切未變,一針見血、一劍封喉。
姚輕悠冷眼看了一眼西裝革履的男人,徑直走到了加長版的林肯上。西裝革履的男人剛為她開啟車門,車中便浮蕩出一個冰冷的聲音:“你不知道為大小姐撐傘?滾開。”
姚輕悠微微一怔,再次聽到他的聲音,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你不用惺惺作態,你如果早早的就給他準備了傘,他怎麼可能敢違抗你的命令,不給我撐。”
這個男人依舊未變,依舊是以一種極度寵溺的姿態,來表現一種海市蜃樓的關懷。
“輕悠,你來了?”顧安瀾眼眸中泛出笑意,伸手輕輕的勾起姚輕悠的髮絲,聲音中仍夾雜著冷漠,“前兩天老爺子知道你受傷的事情,擔心的要命,派人給你送你了藥。”
“不勞您們費心,我已經好了。”姚輕悠冷眼看了一顧安瀾,說道,“顧少爺,您怕是忘了吧,阿基是我的人,受我的管制。”
顧安瀾指尖一挑,捏住姚輕悠的下巴,笑出了聲,“才出來了一個多月,看你都滄桑成這樣了,怎麼向老爺子交代?”
姚輕悠任由這個男人的指尖劃過自己的臉頰,從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起,這個男人便喜歡用指尖摩擦她的臉頰。她曾經反抗過,然而,反抗的結果便是變本加厲的陷害。索性,這個男人對她最越軌的行為,也不過是摩擦她的臉頰。
姚輕悠懶得顧安瀾寒暄,望著顧安瀾的冰冷的眼眸,冷聲說道:“顧少,您放心,您不管想要使用什麼計劃,我都不會干涉你半分。”
“你臨走那天,自己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利用老爺子半分力量,也要絆倒你的仇家。結果好像不太樂觀。阿基是你的人,但是他的所有勢力,都是老爺子和我給他的。”顧安瀾聲音一冷,眼眸中的笑意亦是凍結了,“輕悠,你犯規了。現在跟我回去,你的仇我來報。”
姚輕悠微仰著頭,然而在他面前,她所有的驕傲都彷彿破裂了一般。當初,她在他的目光中,轉變了所有的性格。這個男人,用冰冷的像是冰針一般的眸光望著她,有用百般戲謔的態度挑釁她。
姚輕悠輕嘆一口氣,冷聲說道:“顧少,你不用試探我了,我不會回去,也不會破壞你的一切計劃。”
她現在勾心鬥角的本領和能力,全拜這個男人一手所賜。
“輕悠,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顧安瀾將姚輕悠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指尖劃過姚輕悠臉頰的輪廓。他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你離開後,倒是寂寞了不少,都有點想你了。”
“行了,顧少不
要惺惺作態了,你的警告我全部收到了。”姚輕悠抬起頭,眸光未有半分波瀾。
那年,顧安瀾指著明晃晃的小路,對姚輕悠說道:“輕悠,你看,那條路好不好看?你閉上眼睛,我帶你走過去。”
姚輕悠安分的點點頭,走著走著,踩了一腳玻璃渣子。明晃晃的地上,閃爍著大大小小的玻璃,折射著月亮茭白的光芒,帶著一種空靈的美感。
顧安瀾指著身邊的保鏢說道:“你們怎麼保護大小姐的?我沒有看到地上的玻璃渣子,難道你們也沒有看到嗎?”
那是姚輕悠見到顧安瀾的第一天,那一天顧安瀾用切膚之痛,讓姚輕悠學會如何安分。回房間之前,顧安瀾輕聲對姚輕悠說道,“不要想和我鬥,安安分分的待著,否則我下一秒就可以把你逐出家門。”
顧安瀾冷眸掃過姚輕悠的臉頰,說道:“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把你送到蔣承安的別墅去。”
“別了,顧大少,您的林肯開過去太招搖了,我坐計程車走就可以了。”姚輕悠說罷,從林肯中走了出來。
身邊西裝革履的男人撐出一把傘,遞到姚輕悠的面前,“大小姐,您慢走。”
姚輕悠輕挑眉角,回眸看了一眼,林肯的玻璃窗子緩緩落下,顧安瀾依靠在靠背上,冷眼望著她。姚輕悠脣角輕輕勾起一抹笑意,眼眸中充斥著揶揄。
這個男人,果然沒有絲毫改變。只要順應了他的心意,他可以對你千寵百愛,然而只要有一分忤逆的意思,那個男人便可以不折手段……
姚輕悠撐著傘緩步向前走著,然而一回眸卻看到了那輛林肯招搖的跟在她的身旁,以一種緩慢至極的速度,緩緩行駛。
姚輕悠本是想要招攬計程車,然而這條路上的計程車又極難招攬,姚輕悠停下步子等著那輛林肯開到自己的身邊。果不其然,林肯車停在了她的身旁,墨色的車窗再次緩緩的掉落,那張精緻到完美的面容露出了車窗,顧安瀾脣角勾動起一抹揶揄的笑意,“行了,別逞強了,莫非你想要走出回去?”
“顧大少,你一直用這種反反覆覆的態度,有意思嗎?”姚輕悠眼眸中的冰冷更加濃烈,她望著顧安瀾的眼眸,彷彿可以刺穿他的所有情緒一般。
顧安瀾給保鏢一個眼色,保鏢瞬間開啟車門。姚輕悠知曉,只要以任何一種拒絕的態度抗拒顧安瀾的美意,顧安瀾都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只是,姚輕悠不想委屈了自己這雙腿,她果斷的走上了顧安瀾的車,“顧大少這是怎麼了?”
顧安瀾輕蔑的看了一眼姚輕悠身上的衣服,“你出來前身上可不是這身打扮,沒幾天已經落魄成這樣了,姚輕悠不知道你還能忍幾天。”
姚輕悠一身衣服不算是國際名牌,但是算的上是商品裡邊的高檔品,然而卻被顧安瀾羞辱成一文不值。姚輕悠懶得和顧安瀾爭執,冷眸笑了一聲:“顧大少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愛慕虛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