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姚輕悠又接二連三的打來,展辛眉冷笑一聲,直接將電池拔了下來,這下姚輕悠更是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了,她甚至都能想到電話那頭的姚輕悠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孩子在這裡睡了這麼久,也是到了吃奶的時候了,所以展辛眉又在後院中坐了一會兒之後,便抱著孩子回了病房。
回來將孩子交給護士,展辛眉正打算躺一會兒顧安瀾就來了,他還是一無既往的溫柔,看到她之後先是非常紳士的衝她笑笑,然後走過來,照顧她躺在**,又溫柔備至的問道:“剛剛在花園中有沒有被風吹到?現在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真的是一個對她溫柔又體貼的丈夫啊,她真的沒辦法想象,如果這個人表面上對她無微不至,可是暗地裡卻懷疑她忠貞,甚至還揹著她,給孩子做親自鑑定,她會是怎樣的心如刀絞?
她雖然真的很想知道,他究竟有沒有暗中讓人做DNA驗證,但是對於他她還保留著最基本的信任,所以不想去試探,如果真的是姚輕悠搞的鬼,他一定會對她說明的。
所以在看到他之後,她本應該要主動詢問他姚輕悠找他什麼事的,然而她卻一直耐著性子沒有問,所以她只是由著他照顧她下躺在**之後,再對他回以最柔媚的笑容,就如以前每次面對他之時那樣。
“並沒有太冷,我坐了沒一會兒就上來了。”語氣也沒有絲毫的改變。
顧安瀾點點頭然後就什麼都沒說了,她將目光移開,不想給他壓迫感,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希望,他能跟她坦白他去見姚輕悠的事情。
他顯然也知道她實在等他的答案,所以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便道:“楚嫣,我剛剛去見姚輕悠是因為公司上的一些事情,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所以你不用擔心。”
顧安瀾思來想去都不想將孩子的事情告訴她,畢竟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他無法想象再將這個孩子不是她親生的事情說給她聽,她會不會奔潰,所以這件事他只想暗中解決,等解決好了再跟她說明,等將他們親生的孩子找回來之後,她即便知道手上這個孩子不是親生的,她應該也不會那麼難受了。
然而顧安瀾的話,卻讓展辛眉的心往下沉了沉,顧安瀾避重就輕的跟她談這個,卻一點也沒有說關於孩子的問題,她不得不懷疑他是要故意掩蓋什麼?
難道他真的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他生的,而讓姚輕悠做了調查麼?
並且,她現在都不得不懷疑,顧安瀾說姚輕悠找他談公司的事情是真是假,會不會是顧安瀾故意編出來騙她的?
展辛眉真的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她會怎麼辦。
展辛眉一時間想得有點多,便再也沒有說話的心思,而顧安瀾只以為她是累了,便也沒再同她說話,而是面帶溫柔的對展辛眉說道:“你好好休息,別太擔心,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的!”
展辛眉靜靜的望著顧安瀾眉宇間難以遮掩的溫柔,良久,轉過頭去,背對著顧安瀾。她只覺得心一陣絞疼!
究竟是哪兒出了錯?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如常進行,兩個人也沒有再就這個問題進行對話,就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是在顧安瀾看不到的
地方,展辛眉卻有好幾次露出懷疑和擔憂的神色。
在醫院檢查了幾天之後,展辛眉和孩子都一切正常,顧安瀾便安排展辛眉出院了。
而將展辛眉安頓好了之後,顧安瀾便暗中著手調查,孩子就近被調換到哪裡去了。
不過,因為姚輕悠將這件事處理得極其隱蔽,所以顧安瀾一時間並沒有任何眉目,不過這對顧安瀾來說,並不是什麼棘手的事情,只要再多給他一些時間,他定然能很快找到孩子的下落。
自從姚輕悠將那個婦人的孩子抱走以後,那婦人便如瘋子一般四處尋找孩子的下落,因為她生產的時候是在晚上,橋洞下面又很昏暗,她並沒有看清孩子的具體長相,更何況新出生的孩子基本都長得一樣,她目前只知道孩子的耳朵後面有一顆小小的痣,還有她銘記於心的姚輕悠的車牌號。
可即便如此,要找到她的孩子,在這個大城市裡也無疑是海底撈針,然而有母愛的力量支撐著她,她幾乎將本市的大街小巷都逛了個遍,可是都過去十多天還沒看到孩子的影子。
或許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吧,就在今天上午,當她路過一個小區之時,卻猛然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而那輛車子的牌照正是她死記下來的車牌號碼。
她到死都不會忘記,這就是當初那個搶走她孩子的女人的車子,她的車子停在這裡,也就是說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是這裡的住戶,而她的孩子也極有可能在這裡。
這個訊息讓婦人驚喜無比,可是這個小區這麼大,她不知道姚輕悠住的具體是哪一棟,只得暫時在樓底下蹲守。
為了防止被姚輕悠發現,她故意選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小區對面的草叢中,從早到晚,眼睛始終死死的盯住那輛車子的方向,就怕一不注意這車子就被人給開走了。
一直到下午的時候,她終於看到那個搶了她孩子的女人從小區中出來,她頓時激動不已,可是她的手中並沒有孩子,所以她也沒有貿然向前,就這樣眼巴巴的盯著她,直到她開著車子絕塵而去。
然而這婦人卻一直孜孜不倦的蹲守在那裡,一直到快到晚上的時候姚輕悠才開著車子進來,等她停好了車子以後她想也不想急忙跟上去,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後面不讓她發現她,她很擔心若是她知道她跟蹤她之後,會不會對她的孩子怎麼樣。
直到姚輕悠上了電梯,她看到她上了十一樓,便也搭了另一輛電梯上了十一樓。
然而剛上了十一樓之後,眼看著姚輕悠就要進門,她想也不想就要跟上去,正打算趁她不備直接進屋搶走孩子的,卻被突然出現的保安給攔住了,她想解釋她來這裡是尋找孩子的,可是保安卻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鄙視的在她破爛的身上看了一眼,直接將她當做乞丐給拖出去了。
不過在拖出去之前,她還是看到了姚輕悠所開的房間的門牌號,所以被保安拖下來之後,她也沒急著走,一直在等機會,終於在半夜的時候,她打了個盹兒醒來,發現保安已經趴在亭子裡睡著了,她想也不想,趁著這當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小區,然後上了十一樓,一鼓作氣來到姚輕悠的房門前。
她在門口暗下決心,不管怎麼樣,她一定
要敲開門,只要對方一開門她立刻衝進去將孩子搶走。
所以當大門開啟之後婦人幾乎都沒看來人一眼,直接衝進屋中就四處亂串,一邊亂串一邊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可是這屋中的結構非常複雜,完全出乎了婦人的意料,她一時間就像一隻無頭蒼蠅,連走了幾個房間都沒有發現孩子。
門是那個小護士給她開的,一開門便見一個穿得破爛的女人衝進來,小護士一時間也被搞懵了,她急忙上前拉住四處亂串的女人,這婦人個子生的矮,而這小護士身量卻比她高出一個頭,所以要拉住她再輕而易舉不過了。
直到被小護士完全制服住之後婦人才向她看了一眼,這一看她卻嚇了一跳,這人並不是搶走她孩子的那個人,她一時間納悶不已,不對啊,她記性一向不錯,不可能記錯房間的,難道是上次她跟蹤她的時候被她發現了,所以她故意作勢開錯房間來掩人耳目,以防她搶走孩子麼?
婦人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你剛剛說孩子,是什麼孩子?”她的話讓小護士起了疑惑,所以一制住她之後便問道。
因為姚輕悠平時不經常來這兒,只是偶爾興致來了,才來公寓裡邊看看。因此,小護士和婦人聊天,倒是可以毫無顧忌。
一說到孩子婦人便悲從心起,她嘴巴一撇,眼中的淚水便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那悽悽切切的聲音簡直聽得人肝腸寸斷,“我苦命的孩子啊,剛出生就被人給搶走了,真是作孽,作孽!”
小護士眼中眸光一閃,好似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急忙向她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快說仔細一點!”
婦人索性一骨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道:“我的孩子被那個女人給搶走了,我明明就看到她進了這個房間的!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究竟在哪裡啊?!”
小護士被姚輕悠抓到這裡早就已經不滿了,可是姚輕悠給她下了藥,她根本不敢反抗,而姚輕悠做的那些事情,她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她也知道她之所以將她綁到這裡,就是想利用她的身份偷樑換柱,用一個陌生的孩子將顧總裁的孩子換過來,小護士此刻聽到婦人這麼說大概也明白過來,想來當初姚輕悠換給顧總裁的便是這人的孩子了。
顧安瀾當初在短短三個月之內,就將愛尚發展成為全國第三大公司,他的名聲早就傳遍了,所以小護士也知道他的厲害,如果有他幫忙,她要出去便有更大的希望了,好在現在姚輕悠不在家,她倒是可以讓這個婦人幫她傳傳信。
當然為了保護好顧總裁的孩子,不被這個瘋婆子當做自己的孩子給你搶走,她也沒跟她說姚輕悠交換孩子的事情,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聽我說,你的孩子已經被那個女人賣給了醫院,賣給一個叫做夏楚嫣的人,如果你想找回你的孩子你只能去求她,不然你在這裡鬧也沒有用。”
婦人一聽孩子被賣掉了頓時便心涼了半截,她就知道她當初不該相信她的話,一看那女人就不像是好人,果然是個販賣孩子的,一拿到她的孩子便轉手給了別人。
婦人因為求子心切也沒多想護士的話,立刻問了護士她的孩子在什麼醫院,便急忙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