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極其沒有口德,讓崔小暖自愧不如,她聽到這些,暴怒異常,上前就想要扇蕭然,蕭然沒有躲開。在崔小暖卻是扇了他之後,反過來給了她一巴掌,她急火攻心,鼻子問道口中就有血腥味,吐出了黑色如碳一樣的血液。
蕭然一把攬住崔小暖,撫著她的背,直到崔小暖不再嘔吐,這才輕手的把她抱起來,放到床榻這樣。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呵成,瞬時間完成了這個動作。
蕭然給她蓋上被子,掖上被角,輕柔的說了聲,“好好靜養吧!”
崔小暖剛才吐的毫無力氣可言,閉著眼睛感受剛才所傳遞的溫暖,心跳慢跳了半拍,她在那裡躺著,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下來。她已然明白為什麼蕭然劈頭蓋臉的罵她,是讓她把體內淤積的毒素排除。而現在臉頰上的疼痛好想也減少了,對於這個男子刮目相看。
她的思想不斷的延伸,最後沉沉的睡去,醒來後已經是八月初十的早晨,芍藥一臉擔憂的望著她,“主子,都是奴婢不好,昨日不應該任憑蕭大夫胡來的,您吐了好多的血,有一碗那麼多,主子你好多了麼?”
崔小暖感覺腹中空空,就示意讓芍藥把她扶起來,然後道,“今日感覺清爽了不少,腦子已經不疼了。看來蕭大夫是用心良苦,你們沒有責怪他吧!”
芍藥搖了搖頭,就開始為崔小暖更衣,心疼的看著崔小暖的臉頰,“主子,您受苦了!沒有想到蕭大夫下手可真狠,奴婢看著心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轉。
“其實哪裡有你想的那樣嚴重,這邊的事情沒有告訴老夫人吧!……”
芍藥又搖了搖頭,主僕二人再無話,給崔小暖梳了一個流雲鬢,看著主子的眼睛裡一片清明,知道主子定是從打擊中走出來了。
從淨房裡出來,就看到崔夫人一臉的擔憂,眼角上都還存留著淚水,“我兒,受苦了……”說著就摟抱著崔小暖痛哭不止。
崔夫人摟抱著崔小暖哭了好久,抬起臉來,崔小暖用帕子給崔夫人擦著臉上的淚珠,“娘,您都知道了,女兒想康復之後,才給您說這件事情的!……”
崔夫人就拉著崔小暖道:“走,去前廳吃飯!”臉上的淚水擦乾,就升騰
起了一股戾氣。
到了前廳,氣氛都不太好,讓崔小暖很驚訝的是,蕭然竟然也坐在了飯桌上,她尷尬的朝他點頭一笑,這才開始落座。
食不言寢不語,所以沒有人言語,但是氣氛卻不怎麼好,並且今日不怎麼熱鬧,孩子們都沒有上主桌吃飯。等到吃完了飯,撤了桌子上的吃食,氣氛更加詭異,除了在一邊伺候孩子的嫂嫂,這個家裡的人都各自又坐下。
蕭然想要抬腿出去,卻被崔護叫住了,“蕭大夫請留步,老朽還要感謝你對我們暖兒的搭救之恩。”
崔護說完,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屈膝想要跪下。眾人都是一驚,崔小暖上前就接著,而蕭然也是回頭要扶崔護。二人幾乎同時到了崔護的面前,崔小暖喊著:“爹!”聲音哽咽。蕭然則是喊了聲,“老前輩,您真是折煞晚輩了……”
崔護被崔小暖攙扶著,坐著的母子倆也是鬆了一口氣。三人都回到原來的位置,崔護就咳嗽了兩聲說道:“今日都在這裡,也算是對以後有一個籌劃!”
崔長遠首先就咬牙切齒的說道,“爹,趙恆那小子太無恥,怎麼可以讓妹妹受這麼大的傷害,不若我們滅了他。”
崔護用眼狠狠的挖了一眼兒子,“休得胡說,這豈是兒戲,本來還以為這幾年的歷練可以讓你變得沉穩。現在看來是你爹看錯了你了。這話就止於此,以後言語上仔細著點。”
蕭然還是一副食古不化的冷色調,掃了一眼眾人,“不知晚輩可否參與一下?”
其他人都點點頭,蕭然接著說道,“其實貴妃娘娘這次的事情,也是皇上的一個態度,而這樣的態度只說明瞭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太忌憚這邊的勢力。”
崔護眼睛一亮,一個沒有入仕的人能夠把問題看的這樣明白,不是說明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如果是收入麾下,那麼……他稍微的一想,但覺不可能,蕭然是一個喜歡自由的人。頓覺可惜,但還是露出了讚賞的笑容,“蕭大夫真是一語中的,另老夫刮目相看,既然把我們崔趙兩家有所忌憚,那麼中秋夜宴後,老朽就應該歸隱山林了……”
崔小暖含淚,“爹……”
崔護止住了崔小暖的話,一邊的崔夫人
臉色也極為的不好,“昨日看到你昏迷不醒,雖然說蕭大夫已經說安然無恙,但孃親還是感到難受。在後宮裡,他這樣對你,我們的心都是被針扎一樣疼痛。可是女兒,為了和繹,我們隱忍是值得的。事情已經這樣,你爹說的是極有道理,明日我就差了信去與你的舅父說,讓他也早做準備。”
崔長遠啐了一口唾沫,“爹孃,咱們也不是慫包,為什麼要隱忍,不行咱們……”手已經放到了自己脖子上,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充斥著無比的憤怒。
崔護怒斥崔長遠,接著就說了自己簡單的部署,而其他的門生,只要都遞了話,那麼就不愁太子在朝中無人扶持,只要是能夠得到暗中相助,能夠抱崔小暖母子一時無虞。
商量了兩個時辰,蕭然也是非常積極的參與到話題中去,而能夠參與這樣的議事也表明了蕭然要和他們一塊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後宮遲遲沒有什麼動靜來請崔小暖,崔小暖也就又遞上了文書,希望皇上能夠寬限幾日。蕭然則是常常的聽到崔小暖的哀嘆,心裡泛起了漣漪,經常靜默的看著崔小暖在一邊發呆。
中秋節前夕,八月十四這一日的夜晚,兩個人在府中偶然相遇,其實他們之間的話語不多,但情愫卻飽含的滿滿的,兩個人眼神交匯瞬間錯開,蕭然有些尷尬的想要行禮,崔小暖就說道:“不必了,蕭然,我們還是直呼其名比較好,今日的月色也是格外的好,咱們不如到涼亭一徐。”
“那是極好的!……”說完崔長遠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二人共同進入了涼亭,慌慌張張跑過來給崔小暖送披風的芍藥,卻看到二人並肩,眼神中交流的情景,不由得就眼睛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腳步也放慢了下來。
芍藥一直不明白,為什麼蕭然會對自己的主子這樣的上心,但是今日蕭然露出那溫柔的眼神,這卻不是假的。她不由得就惆悵起來,如果……
她不敢想,她看著二人在涼亭裡坐下,也就隱遁起來沒有上前。崔小暖說了些道謝的話,蕭然還淡淡的回了過去,看向崔小暖的眼睛變得越發的柔亮,“其實你不必謝,做這些我甘之如飴。”當然包括這幾日都會留在府中,也是為了眼前的這個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