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聲音，最後一問，才知道是環香死了，崔小暖跟著忙活了一天，把後事給她料理了，也就罷了！
程閔之這幾日被關押的地方，是暗無天日，把她的性子都磨的差不多了。趙恆其實在周知慧沒有來之前就已經想清楚了。國家社稷和一個女人的冤死，這兩者哪個比較重些。
他還是比較慶幸周知慧能夠來到他身邊，萬分的想要把周知玉所沒有得到的東西，全部奉還給周知慧。
很快第二堂會審就浩浩蕩蕩的開始了，只是這次是象徵性的來了一些妃嬪，還有秀禾把當年的罪狀都一一列舉出來，到底程閔之做了多少的惡事，只有她心裡最清楚。
程閔之的到來，讓其他的人都須臾不已，因為她的頭髮已經花白，這花白的頭髮就亂糟糟的，頭髮遮蓋了面部，當讓人有意的把她的頭髮挑開的時候，露出了比前幾日要老十倍的臉。
臉上已經有了褶皺，眼球凸起，神情有些許的呆滯，身上的白色囚服已經汙穢不堪，她跪在當場，瘦弱的身體顯得更加羸弱，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會以為她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她尋找了一週，沒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王環香那個賤人呢？我要找她算賬，都是她把我的計劃破壞了……”聲音沙啞，能夠感覺得出她還是有底氣的。
趙恆掃了一眼程閔之即厭惡有心疼，那隻胳膊，也是為了自己才會被砍的，別人都不會理她。一邊跪著的秀禾，又一次的陳述了案情。而程閔之像是瘋了一樣的吼叫，在那裡根本就不聽別人的指示，自顧自的說著，“呵呵，這些都是本宮做的，都是你們這些賤女人搶走了皇上的心，都是你們做的。就是周知慧想要入宮為妃，本宮沒有殺死她算是她萬幸。”
她指著一邊的周知慧又罵道：“你還是什麼好東西，當日是怎麼勾引的皇上。你就是一個賤人，一個賤骨頭。”
說著眼睛又瞪著一邊的崔小暖，“我和你鬥了這麼多年，始終是沒有鬥過你。不過你和周知慧之間，還有一場惡鬥，看你們鹿死誰手吧。崔小暖，你想都別想過的肅靜。”
一個個的點著罵完了，頹然就趴在了地上，抽泣的聲音響起來，“其實我愛恭王
，比你們任何人都要愛，我怕他的心被搶走，千方百計的要恩寵。可是他有了你們之後，我就什麼都沒有了。不過皇上，您一定會記得臣妾吧。臣妾希望您能夠在臣妾死了之後，讓臣妾入皇陵。”
趙恆閉上眼睛，倚在了座位上，難言的痛苦在心底蔓延，低聲說道：“朕答應你。”
周知慧在一邊插嘴道：“皇上，她可是殺害姐姐的凶手。”周知慧不解，但趙恆讓她噤聲了。
趙恆臉色蒼然，睜開了眼睛，悽然的掃過眾人，“朕會記得，不過她是朕的髮妻，如今這副德行，也不能全怪她。朕是沒有管理好整個大梁，也沒有管理好後宮。朕不配做這個皇位，當然你們在吵鬧的時候，是不是也要顧忌到朕的感受。”
“臣妾惶恐！”
在坐的妃子，都是從椅子上站起來，屈膝行禮，看著這樣痛苦的趙恆，心裡萬般不是滋味。
“你們都給朕坐下吧，往下的證據也不用一一呈現，皇后就去慈寧宮，每日的青燈古佛，為地下的冤魂祈福，沒有什麼事情，都不要往外面跑。”
“臣妾謝皇上恩典！”如此的幽禁，也比起死亡來說要好的多麼，程閔之是個鑽牛角尖的人，也從來都是這樣子的。
質疑聲音也不是沒有，特別是周知慧，她在旁邊怨懟的看了眼皇上，低聲說道：“皇上，您這樣姐姐……”
趙恆眼神中帶著些怒意，“朕心意已決，把皇后帶下去，好好的養著。”
這件案子還是脫不開趙恆要心慈手軟，他怎樣想的，崔小暖卻能夠理解，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就此完結，卻是冒出來一個人，想要求見皇上。
外面的內侍趕快就向殿內稟告，面露難色：“皇上，太妃娘娘求見。”
如今拿著太妃牌子的人來帶到這邊，他也不敢不通傳。
趙恆臉色一愣就擺了擺手示意讓她進來，而皇后已經被人給扶下去。正好在這邊，秋香一身的宮裝，錦衣華服，不過臉上還是帶著白色的面色，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在她身邊擦肩而過的被人扶著的皇后。
二人對視，程閔之打了一個哆嗦，好像看到魔鬼一般，瘋狂的叫了起來。秋香第一次以太妃的
身份來到這邊，不是她已經忘記。而是有的恨，還沒有報。但是趙恆顯然是對程閔之太好了，她不甘心而已。
斬草除根，這才是要搞定的事情，秋香很快就被招入大堂內，趙恆把所有的內侍都撤了，整個大殿裡驚得可怕，就只是看著這個這著面紗的女子，很多的美人常在都不認識。
他們都不會想到除了太后之外，那些和先皇在一塊的女子，還有人在後宮行走。而這個女人遮蓋著面容看不出年齡，但是看著一身的氣質打扮，還有身材，也絕非是年老色衰之人。那麼應該是被髮配出宮才對。為什麼會是太妃，為什麼沒有遣散，這都是眾人所疑惑的地方。
而整個大堂上裡，也只有在一邊的三個人知道此人的身份，那就是周知慧、崔小暖、趙恆。其他的人都是詫異的，特別是沈荷和孫渡蓉這兩個從恭王府出來的侍妾，當然對這件事情驚異不已，看著樣貌像是當年的秋香。
而秋香卻是靜立了片刻，這才向皇上見禮。皇上說了聲，“太妃您不在您的寢殿住著，怎麼跑到宗申府來了，你可知道這是不允許的，朕對你的約法三章，你可都記得。”
“老婦惶恐，不過今日也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向皇上稟報，如今只能大著膽子來了……”秋香不卑不亢。
“好，那你就把你想要稟報的事情都一一說來，然後就離開吧！”
“既然這樣，皇上，那就接好了，這裡面可都是寫陳年老賬，您就慢慢的看吧！……”說著的功夫，從衣袖裡拿出來一本賬簿。她不經人手，雖然和趙恆所在的位置相差二十米的距離，但是看起來非常輕鬆的把那個本子扔了出去，還沒有讓人從詫異中經歷過來，這本書已經是穩穩的落在了趙恆的跟前。
趙恆倒是沒有顯示出來多大的訝異，就說道：“好，朕會看，你還有什麼事情，沒有的話就退下吧！……”
“當然，老婦沒有別的事情了。只是皇上，老婦要送一句話給你，那就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趙恆猛然從那本賬簿上把視線拉回來，盯向秋香，“太妃顧慮的太多，朕自有主張。如今這個時候，你還是回去頤養天年，不要再在朕的面前出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