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認識到現在,他們何時約會過?從來都是她跟在韓沐的屁股後面,韓沐還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別說約會,就連去像樣的餐廳一起吃頓飯都不曾有過。
“那今天就算我們的第一次約會。”韓沐改口。
蘇堇華不說話,他就大方地一摟她的肩膀,笑道:“走吧。”
車子已經在公司門口候著。
王塵替兩人拉開後座的車門,之後按照韓沐的吩咐先去了一家珠寶店。
看著展臺櫃檯裡灼目閃亮的珠寶首飾,蘇堇華的眼睛被晃得有些疼,她看向韓沐,發現他的雙眼正凝視著櫃檯裡一對情侶鑽戒,戒指上的鑽石不太大,但設計非常新穎,價格也不菲。
她心中一暖,莫非韓沐是要重新給她買戒指?她手上這個戒指實在太大,因此她只能把戒指戴在中指上,都無法顯示出自己是一名已婚人士。
她往韓沐身旁湊了湊,聽見他對營業員小姐說:“把這個鑽戒拿出來看看。”
“好的。”
營業員小姐小心翼翼將鑽戒取出,她的手上戴著白手套,十分恭敬地將戒指遞到韓沐面前,韓沐接過,轉頭看著蘇堇華,脣角勾勤出一抹淡淡柔和的笑。
“手。”
蘇堇華一愣,還真是給她買!
她忙把左手伸出去,韓沐睨了眼她中指上礙眼的戒指,淡道:“戒指取下來。”
“哦,好。”
她把中指上的戒指取下來,再次將左手伸到韓沐面前,韓沐把手上的女士鑽戒取出,正式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好合適。
他滿意一笑,問她:“喜歡嗎?”
蘇堇華用力點頭:“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韓沐親自選的,她怎麼會不喜歡。
接著,韓沐把男士鑽戒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打量一下,從兜裡摸出錢包,抽出一張金卡遞給售貨員小姐,笑道:“買單。”
售貨員小姐眉眼帶笑,雙手把卡接過帶韓沐到收銀臺付款。
蘇堇華傻呵呵地盯著手上的鑽戒,越看越喜歡。
她摸出手機,對著手上閃亮的鑽戒拍了張照片,立刻發給安美琪一陣得瑟——看,我家大叔買給我的。
安美琪很快回覆信息,發了張吐舌頭的鬼臉照,下面附著文字——瞧把你美的。
她當然美,美得還很得意,因為她終於可以大方地露出自己手上的結婚戒指,證明自己名花有主。
離開珠寶店,兩人趕到韓沐事先預定好的餐廳。
今天並非什麼節日,餐廳比較冷清,一樓大廳只有零星幾桌客人,迎賓員帶他們徑直走上二樓,進入一間十分別致的小雅間。
兩人落座。
服務生欲遞選單。
韓沐:“女士優先。”
服務生立刻將選單送到蘇堇華面前,蘇堇華接過,掃了一眼菜名,稀裡糊塗點了一大堆。
之前,因為韓沐的緋聞她傷心流淚好久,這一次,她一定要原本帶利吃回來,好補回她身體裡流失的養分。
蘇堇華點完,服務生又傻里傻氣地將選單送到韓沐面前,韓沐沖服務生淡淡一笑:“你確定我再點菜,這張桌子夠用?”
服務生一愣,看了眼點選單,蘇堇華一個人就點了十幾個菜,對於兩個人來說,這些菜的確有些多。
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那兩位請稍等。”
他拿著選單出去,不多時就端進來一壺新沏的茶水。
替兩人倒上茶,他才悄然退出雅間。
蘇堇華右手捧著茶杯,左手微微舉起,愛不釋手地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韓沐瞥她一眼,脣角略微一揚,“這麼喜歡?”
“那是必須的。”
“那,你更喜歡戒指,還是更喜歡我?”
韓沐的問題把蘇堇華問得一愣,小臉頓時紅到耳根。
她一本正經地挺直腰板,淡淡地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我不知道,所以才問。”
“我當然是更喜歡……”蘇堇華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一口,沒接著說下去。
一向自視臉皮厚的自己,被韓沐直白地問這種問題,竟也莫名羞澀起來。
她抬眸,正好對上韓沐幽黑的眸,心頭一跳,忙轉移話題:“上次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韓沐眉頭一挑:“什麼事?”
“你跟夏紫怡的事。”
“哦?我跟她有過什麼事嗎?”
“反正我要跟你算賬。”
韓沐無奈一笑,“好,你想怎麼跟我算這筆賬?”
“呃……你要無條件答應我三個要求。”
韓沐想都沒想就說:“好,你說。”
蘇堇華有點吃驚,沒想到韓沐答應的這麼痛快,她絞盡腦汁,說:“第一個要求,從今以後絕不可以騙我,請注意,是絕不可以騙我,任何事情都不行,善意的謊言也不行。”
韓沐點頭,“第二呢?”
蘇堇華垂眸一想,腦袋裡空空如也,她說:“我現在想不起來,以後再告訴你。”
“好。”
“你說話算數?”
韓沐笑答:“當然。”
蘇堇華不信,怕他哪天忽然反悔,立刻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起身走到他旁邊坐下,她緊挨著他,亮出手機的錄音功能說:“我要錄下來,免得你以後不認賬。”
韓沐無奈扶額:“不至於,我向來說話算數。”
“不行。”
蘇堇華態度強硬,韓沐拗不過她,只好按照她的要求,對著手機錄音:“我韓沐,無條件答應蘇堇華三個要求,第一個要求,絕不欺騙她,善意的謊言也不可以。”
蘇堇華按了結束錄音的按鍵,把錄音播放一遍,聽著韓沐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她臉上滿滿都是幸福的笑。
韓沐睨著她,越看越覺得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可愛,尤其是她臉頰上那嫩嫩的嬰兒肥,看得他忍不住想撲上去輕咬一口。
他看了她許久,眼神一眨不眨,然而,當他意識到自己腦袋裡產生了這麼荒誕的想法後,他立刻收回視線,心臟砰砰直跳的同時,也覺察出自己已經在開始慢慢失控,似乎對身旁的這個女人越來越在意,已經到了快病入膏肓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