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做筆交易,賞他一個女人
“啊!”
秦霜降滿手是血,她極度驚恐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噩夢一樣,滿眼都是鮮血!
她想往前走,又十分害怕!
“別看。”左驍最先跑過來。他一把將秦霜降按在懷裡,並用大掌遮住她的雙眼。“請家庭醫生過來,再孩子送醫院!將偏院的監控錄影調出來,快!”
左驍一連下達了三道指令,立即有不同的人根據指令,同步行動!這種危機情況,一刻也不能停息!搶救和找到真相,都刻不容緩!
“孩子……孩子。”秦霜降喃喃的說著,剛才她大著膽子摸了嬰兒的手腳,發現早已沒了溫度!
嬰兒**的男嬰。渾身,以及身下墊著的彩虹小被子,全部被血浸溼浸透!
左驍將秦霜降打橫抱起,直接帶到他在左家的房間,給她服用一些安神的藥物,令她快速冷靜下來,這些事,等她入睡後,再處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只有查看了監控。才能知曉。
“左驍。”秦霜降的力氣全部被抽離,她垂著手,不敢閉眼。
“我開著燈。等會兒左念會過來睡,他怕黑,得麻煩你陪陪他。”左驍知道她害怕。故而出言安慰著。雖然左唸的心情應該也不怎麼好,但至少。他們兩個人能彼此做個伴。
秦霜降點點頭,緊緊的抓著被子,在藥物的作用下,眼皮越來越重。
左驍見她快要睡著,剛準備站起來,就聽見秦霜降夢囈般輕語。“左驍……”
她仍舊覺得,自己是她的依靠嗎?
左驍牽過她的手印上一個吻,喚道。“霜降,你為什麼不敢承認愛我,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
有人來敲門請左驍出去,左霆已經派人在左宅裡搜查秦立夏,她不可能跑的出去,只是躲起來了。
左驍一方面請了秦立夏的父母和林子輝過來,另一方面,從醫生那裡得知,嬰兒已經沒有存活的希望了。胸口心臟處被水果刀捅穿,脖子大動脈也被割斷,刀刀都下了狠手,可見凶手是多麼的殘忍,帶了多大的恨意。
“秦立夏找到了!”
“警察來了!”
四面八方的訊息傳來,是左霆令人報的警。家裡各處都有攝像頭,他們家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死了個孩子,總得要請警察來的。
秦立夏粉紅色裙子上沾了不少的血,她揮舞著水果刀,令人無法靠近。是她打了電話叫秦霜降過來,想趁著秦霜降開車,將她私帶出去。
可沒想到,進出左家的所有人,都必須要檢查!
而且也料到,秦霜降竟然開車來的這麼慢,根據她這七八個月的觀察,左霆和琳琅到夜裡十點多就要回家了。再晚下去,她就不可能有機會逃出!不能再等秦霜降了!她好不容易混出了偏院,竟然又是寸步難行!只能躲到夜深,千算萬算沒算到,迅速被人揪了出來!
“夏兒!”秦爸秦媽見到這種場面,也是既心痛又難過。“別做傻事了!跟媽媽回家!”
“嗚嗚嗚!媽!”秦立夏撕扯著嗓子大哭起來,她崩潰地跪倒在地上,心理防線已然全線破防。“救救我,你們救救我!”
“孩子啊!我的孩子!”秦媽跟著流眼淚,她被人攙扶,幾乎站不住。
偏院拉好了警戒線,左霆作為一家之主,將那處的監控資料交給警方,然後該做的已經做完了。警方調查取證,還有嬰兒屍體都被裝好。效率很高,進度很快。接著,就是將秦立夏帶走。“跟我們走一趟。”
“不!”秦立夏明白自己是真的完了,她捏著刀,強撐著往後退。“你們別過來!誰過來,我殺了誰!”
左驍照看著自己的岳父岳母,知道他們大概是難以接受。“秦立夏,你冷靜一點。”
“你不是好心嗎?你能好心養別人的孩子,為什麼不能養我的!左驍,今天我死了,是你逼死我的!你令我,走投無路!”秦立夏顛倒黑白,她的三觀得不到及時的糾正,早已偏離正常人太遠。
一飯養一恩,十飯養一仇。
左驍冷眼看著她,這樣的結局,他能猜到。
“林子輝!哈哈哈,你利用我,你的那本日記,難道不是對著我姐的日記寫的嗎?只有我姐那種傻子,才會相信你的純情伎倆!左驍,你不是有錢嗎?怎麼買不到我姐的心呢?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姐夫,你相信我,這輩子,你也得不到我姐的心!就算她沒死,她也不會愛你!不然,她活著,怎麼會那樣躲你!媽!你告訴他,咱們家是不是一直有匯款,那是不是我姐!”秦立夏是真的不想活了,也活不下去。
死於人手,不如自己選擇方式了斷。
左驍沒有說話,她說的這些,自己早知。恐怕,也只有秦霜降,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能瞞天過海。
一個人只要有了牽掛,就一定會有破綻!可是,她的牽掛裡,有父母妹妹,唯獨……沒有自己。
他就是想知道,如果他不點破,秦霜降要瞞多久。
秦立夏的話,可信也可不信。真的愛,怎麼會捨得?
“爸爸媽媽!從小,你們就是偏愛姐姐!她聽話懂事,學習好,你們都喜歡她!我恨你們!”秦立夏用刀尖指著在場的每一個關心她的人,然後決絕地往手腕上一割,血噴湧而出。
本來就有醫生在,再加上割腕從專業的角度來講,就這麼一刀,死亡的成功率不會太高。
秦立夏上學的時候就沒有好好讀書,動脈血管隱藏在八毫米到一點五釐米,如果沒有割斷血管,傷口就會慢慢癒合自我止血,這樣的失血量,根本不足以死亡。
左驍輕蔑地看了看她,一點同情心都泛不起來。
“別搶救了,我喝了藥。”秦霜降呵呵一笑,對上左驍的眼,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能與他,在一起。“我想死,是真的不願意活了。”
漫長無邊的黑夜,總會過去。太陽昇起,又是新的一天。
秦霜降呆呆的坐起來,她還有一瞬間的恍惚,昨天自己見到的,是不是真實發生?
“阿姨。”
這是個大的套間,左念從隔壁的房間走出來,敲了秦霜降的房門,然後探出個頭來。“阿姨,你休息的怎麼樣?”
秦霜降手上的髒汙昨夜已經被左驍用溫熱的毛巾擦拭乾淨,她翻身下床後,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左念,昨天夜裡,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左念疑惑地進來,跟著她一起看。外面春暖花開,一片寧靜。“嗯?”
“沒什麼。”他只是一個孩子,左驍怎麼會讓他知曉那麼些。秦霜降摸了摸他的腦袋,還是可憐孩子。
左家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秦霜降一路覺得疑惑,安靜的有點可怕。
“怎麼了?你們做什麼去?”秦霜降好歹在左家待過不長的一段時間,幾個傭人也是面熟,她攔住一個行色匆匆的,問道。
“就是……”那傭人也是聽聞了左驍的八卦,知道眼前這位大抵會是入主左家的,便知無不言了。“昨天偏院的動靜鬧得很大,琳琅小姐故意引了大少奶奶去看嬰孩兒的屍體,這不,病發了,送療養院去了。”
秦霜降聽得這話,心下立時砰砰直跳,琳琅真是太過分了,明明知道孩子是大嫂的命門,她卻偏偏要這樣傷人。秦霜降回想起那血腥的場面,不禁又問。“那……偏院裡原先住著的人呢?”
“死了,都死了!夫人覺得晦氣,請了人等會兒就過來做法事,再將偏院推了重新建。”那傭人說完,就趕緊走了,去忙活自己的事。
秦霜降捂著胸口,那裡疼的難以自持,妹妹的個性是太過要強,也令人討厭。但是,那是妹妹啊!是鮮活的生命啊!
況且,爸爸媽媽要怎麼辦?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要怎麼才能承受!
“阿姨!”左念跟在後面,眼神充滿無助。“阿姨,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一個人在這裡,好害怕。”
“左念,沒事的,這裡是你的家,阿姨也要回家了。”秦霜降無暇顧及左念,她現在只想過去看看爸媽怎麼樣了。
左念竟無聲的哭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依賴。“不!這裡不是我家,爸爸不是我的爸爸,奶奶不是我的奶奶!”
秦霜降才想起這一茬兒來,發生的事太多了,她從來沒有覺得世界這麼複雜過,憐愛地將他抱起來,幫他擦掉眼淚。“左念不怕,阿姨……帶著你。”
其實,阿姨也很害怕,也沒有人來幫助阿姨。
左驍一夜都沒睡,他幫著聯絡,看怎麼處理秦立夏和孩子的後事,又找人勸誡著秦爸秦媽。等回到左家,想帶著秦霜降去看是否有意願再見秦立夏最後一眼時,被告知秦霜降已經帶著左念離開了。
她去了哪裡?她知道秦立夏的遺體在哪裡?
左驍連忙開啟那輛保時捷的gps全球定位,看到那個小紅點的地方,匆匆趕了過去。
“其實吧,這事兒,生老病死都是有定數的。”
秦霜降找到陸少欒,左驍的問題,就是她眼前面臨的問題,可是,她真的不敢一個人去面對。沒有那樣的堅強和勇氣!
“按理說,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就那麼想不開,非要選擇這麼偏激的一條路呢?她沒有想過父母,姐妹,朋友的感受嗎?人活著,不是要做多大的價值取得多大的成就,也不是要掙多少錢,不就是要堅守責任和愛嗎?”
兩大一小在車內,只有陸少欒在巴巴的喋喋不休。
秦霜降想要時間停滯,就在他的單口相聲裡,什麼不用管,好像也不錯。越簡單,越快樂。
左念低著頭,攤開手掌,在這樣如僧人唸經的大道理中,坐定。
“所以說,你不需要為秦立夏負任何責任,千萬不要自責不要內疚,她的人生,你根本就參與不了,也給不了任何建議。你能做的,或者是當務之急的,就是安慰父母,讓他們能想開一些,人死不能復生。”陸少欒是局外人,他可以冷靜的分析。
在他看來,這種持續自我作死的姑娘,自有天收。
秦霜降略微能心平氣和了,她抬起手,制止住陸少欒說下去。“別說了。”
“嗯,好。”陸少欒能給予的,只有陪伴。
讓閉嘴就絕不開口招人煩,是陪伴的原則。
秦霜降微微閉上眼,她輕聲說。“我想靠一下,好嗎?”
陸少欒將她拉到懷裡,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一直在,一直在的。”
那個破舊的出租屋,**地板上維持了近半年的“同居”關係,他們早已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了。
左念在後座上哼了一聲,陸少欒好笑地說。“小朋友別誤會,我們這是革命戰友般的感情,你可以……不把我當男的看,就是閨蜜,你懂吧?”
“……”左念撇了撇嘴,非禮勿視,他扭過頭往車窗外看,一輛熟悉的灰色卡宴,與他們擦肩而過。
他扒著窗戶,看那車牌號……
果然是爸爸。
左驍緊握著方向盤,他親眼看到秦霜降主動靠在陸少欒的肩頭,陸少欒他是認識的,幾次接觸,都覺得他為人熱情,身上無處不在散發著陽光氣息。
他給秦霜降拍的那張照片,確實是超高的水平。
他們在文藝的世界裡,惺惺相惜,都是才華橫溢。或許,秦霜降真正想遠離的,不是自己,而是與自己在一起後,隨之而來的麻煩,和一大家子的複雜背景,以及,銅臭。
這樣的選擇,無關情愛,單純想簡單的活著。
因為愛她,所以左驍能理解,也……願意接受她這樣的選擇。
不是愛了就能在一起,不合適的人,在不合適的時機,只會傷害彼此,將愛一點點的消磨殆盡。
左驍知道她與陸少欒是清白的,就算真有點什麼關係,早在那個出租屋避難的時候,他們就發生了什麼。只是,秦霜降在這樣最難捱的時刻,選擇與陸少欒在一起,是她最沒有壓力,最能釋放自己情緒的方式。
就算是秦霜降整了容回來,她仍舊是怕自己的。對視的時候,眼神會閃躲。對話的時候,呼吸會紊亂。
這不是對她攤牌的最好時刻,左驍能做到的,是一如他這個人,摸摸地從她去整容到回來,全程守護。
其實秦霜降沒有聽錯,那天她離開的時候,在機場裡的那聲呼喊,就是來自左驍。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全部其實都暴露在左驍的視線,她必定會在第一時間,逃離!
不過,秦霜降遠沒有左驍想的這麼成熟,她不過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可以讓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這件事之後,我們出去旅行吧?帶著爸爸媽媽,就國內這附近,我們組個團,看祖國的大好河山!”陸少欒外套都溼透了,那是被秦霜降哭的,他不能窺探秦霜降生活的所有,但知道她受贈了豪車,再次與左驍擦出火花後,事情就變得糟糕和不順利。
秦霜降對他描述的十分嚮往,略一點頭。“再說吧。”
叮咚,手機一響,是左驍發來的地址和時間安排。
秦霜降看了一眼,無法接受地將手機遞給陸少欒。“你幫我看一下。”
陸少欒知道她不能想太多,也看不懂地圖,於是幫她設定導航,一步步的來。
左驍在路邊等著,將左念接走後,就直接告了辭。他有足夠的自信能讓秦霜降愛上他,可是卻不相信自己是否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她。左家的琳琅,大嫂,左霆,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兒,包括左母,在這件事之後,對秦家多少有些不滿和怨言的。
莫名其妙給家裡惹上不吉利的事,時間可能會沖淡,但秦霜降如果再不暴露真實身份,估計繼琳琅之後,左驍會成為第二個被逼婚的。
左驍也很為難,他也有自己的顧及。
“爸爸……阿姨要跟那個叔叔他們一起走了。”左念猶豫了十來裡的行程,終於打了小報告。
“嗯。”左驍表示知道,沒再多言語。
“那……我以後要住在哪裡?”是去大伯家嗎?跟著奶奶他們一起生活?
“照舊,現在送你去上學,幫你請了兩節課的假,去了正好休息十分鐘,第三節你的是活動課。”左驍回頭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繼續說。“運動服和鞋子在後備箱你的書包裡,下午陳叔還在老地方接你放學,回家後興趣課是小提琴,課程不變,寫生課……以後再說。爸爸夜裡,八點半之前就能到家。”
左念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這些都是每天都會發生的小事,可他心裡的暖意從未像今天這樣強盛。
心中有股強大的力量支撐,那麼,所有的陰霾都會過去。
秦霜降一直隨著秦爸秦媽,秦立夏被安排在一處體面的公墓裡,左驍將嬰孩兒的放在她旁邊,沒有合在同一個,也算是最後的善意。
秦爸秦媽疑惑這個陌生的女孩兒為什麼會對他們的家事這麼上心,秦霜降沒有隱瞞,乾脆跪下來,揀了自己不小心掉進海里劃傷了臉整容的事講,其他的遭遇,一點沒有提。
她的報喜不報憂,她的細心照顧,都令秦爸秦媽在失去一個女兒後,欣然於另一個女兒失而復得,自然是安慰不已。
陸少欒提的旅行,順利得以實施,有這樣一個專業級的玩家帶路,背後又有左驍默默的強大財力支撐,當然是玩的盡興盡情。
收穫是不少,其中最大的就是攝影和畫冊集合,賺足了噱頭,每一個城市的專屬記憶,對生活不同的感觸都寫進遊記,秦霜降已經小有名氣了,將走過的每一條路,每天吃的住的看到的,事無鉅細,全部用畫筆記錄下來。
原本沒想著是掙錢或是炒作,因為……左驍沒有來,她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給左驍看。讓他知道,自己很好。
她擔憂的,不過是情深緣淺,相愛後錯過。轟轟烈烈的愛情固然美麗動人,但也會如煙花璀璨一時後,墜落一地的冰冷塵埃。她想要的,是細水長流,永不枯竭。
“最近過得好嗎?”
中間給左驍打過一次電話,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著對方。秦霜降倒是先笑了,答道。“我在外面玩呢,怎麼會不好。”
父母和好朋友都在身邊,如何會不好?可……缺了什麼。
秦霜降其實只告訴左驍她出來寫生了,並沒有明確講是跟誰一起。不好解釋,因為怕被看出親緣關係。
左驍也沒有多言,兩人隔著手機,在寧靜的夜裡聽彼此的呼吸,不急不躁。
等再回來時,全權委託陸少欒去辦畫冊出版的事情,秦霜降落得一身輕鬆,畫室還在,小喵還在,什麼都如常。
“哎呀呀,你看看這約稿函,天吶,熱度不減哦。”小喵整理著,將一個個的單子訂在掛板上。“咦,這一張是怎麼混進革命隊伍的?我們家寒霜又不是服裝設計,厚!生氣!”
“……”秦霜降是沒想著休息修整,但她比以前還要沉靜,對於繪畫的風格,還是不想接那麼偏歡樂的。
不輕快,畫筆也會變得沉重。
“靠!還有個借錢的!什麼玩意兒啊,往人家工作郵箱裡發這種東西!討厭啦!”小喵自顧自的處理著,點了刪除的同時,看到發件人居然還是私人的。“林子輝?你以為你是誰啊!靠,平生最討厭借人錢!”
林子輝?這個名字再出現,秦霜降都覺得恍如隔世。他到底現在是有多窮困潦倒,都到問一個“陌生的”才見過兩次面的女人借錢。叼節木巴。
秦霜降沒有阻攔小喵刪除那封郵件,往事如前塵,早已不可再追。她在腦子空蕩蕩的時候,喜歡削鉛筆,將大筆筒裡的數十隻全部削好,差不多能安靜下來。
自己又不是救世主,安穩現世的好好活著吧。
夜裡吃了點水果,秦霜降實在無事可做,去商場逛了逛,巧也不巧,竟然碰見琳琅。
“嗨,大畫家。”琳琅手上已經提了不少戰利品,她快步過來,與秦霜降打招呼。
秦霜降略一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過去坐坐?”琳琅一指旁邊的咖啡廳,挑著眉。
秦霜降由原先對琳琅的懼怕,到隨後的恨意,直至如今的淡漠,心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她因為無慾無求,所以對琳琅毫不忌憚。
點了杯黑咖啡,琳琅笑著問。“你很能吃苦哦?”
“是啊,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秦霜降順了順發尾,想起出門時連妝都沒化,是不是從氣勢上,就被琳琅給比下去了。
琳琅突然湊近了,鼻尖差點貼到秦霜降的臉上,嚇得秦霜降忙往後靠,怕被看出什麼。不料,琳琅捏住她的胳膊,令她無法動作。“素顏都這麼美啊,果然是能吃苦的人,不然動刀子的時候,一般人都受不了吧?”
秦霜降皺著眉頭,她這是話中有話。
“怪不得總不笑,表情太大,整張臉都會垮掉吧?”琳琅咬著小銀匙,饒有趣味的說。
“琳琅小姐是什麼意思?我只對該笑的人笑,難道你覺得,你是可笑之人?既然如此,我笑笑又何妨?”秦霜降微微笑起來,自然是美不可方物。
琳琅被嗆回來,面上有些掛不住,但女人間的爭鬥,不一直都是這麼明爭暗鬥麼?喝杯咖啡都能嚐出火藥味,真是戰鬥值妥妥地。“上次你給了我一耳光,我還沒想好什麼時候還給你呢。”
“我這個人大方的很,給了就是你的,受著吧。”秦霜降遇強則強,尤其碰見琳琅這樣的宿敵,更是被點燃戰鬥之火。
“是嗎?還沒真看出,那麼不食人間煙火的大畫家,竟然也是這麼牙尖嘴利。”琳琅哈哈了一陣,快三十的女人,臉上連道細紋都沒有,就跟剛大學畢業的姑娘差不多。
秦霜降抬手看了腕錶,這麼你來我往的鬥嘴,還不如回畫室,琢磨不出一張畫來看個韓劇也比現在這般浪費時間的好。“既然用到了也這個字,說明大家,彼此彼此了。”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整容?”琳琅不過是試探一下,她也沒有確實的證據,卻沒想到秦霜降立馬眼神從攻擊性轉變成防備。
秦霜降心跳加速,手心出汗,這是心虛的表現。難道,琳琅已經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可沒想到,琳琅繼續說。“那你原先得多醜,都到了見不得人的地步嗎?”
呼,秦霜降鬆了口氣,原先她們長得那樣像,如果琳琅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她那麼自戀,怎麼會說醜呢。“有本事,你去整整看。我覺得你也不比大嫂美,還學著勾引人老公,照照鏡子吧。”
“大嫂?!你叫的還挺親熱嘛!我可告訴你了,左驍是我的人,不要以為你整了容之後就能靠近他,這是不可能的!”琳琅找秦霜降的目的,就是這句。
秦霜降十分果斷地站起來,順手拿了包。
這動作,令琳琅誤以為秦霜降要動手揍她,頓時往後避讓了下。
秦霜降噗嗤一下笑了出聲,她還記得上次被打的那事兒呢,這麼一想想,竟然多日來心裡的堵豁然開朗了。“你有本事,就來跟我搶啊!看看左驍,到底是誰的!”
琳琅尷尬地惱火了,她騰地站起來,指著秦霜降。“寒霜!你……”
“我就偏這麼過分!你能奈我何?”秦霜降踩著輕快的步子,雖然沒有給琳琅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至少在嘴仗上佔了上風。
她走到地下停車場,開出了自己的小保保,但沒發現身後的琳琅。
居然開著這麼好的車?!她是被人包養了吧!不對,這個車看起來是有一點點眼熟的,不是有次車展驍哥哥買的嗎?琳琅氣的發顫,然後打給肖助理。“我問你,左驍是不是有輛寶藍色的保時捷?去查一查,現在還在不在車庫裡了。”
秦霜降回到畫室,小喵獻寶一樣地遞上剛列印好的紙。“上次您給畫的原畫,電影要上映了,邀請您參加首映禮。”
“回絕吧,說我有事,禮貌客氣點。”秦霜降想起那件事來,給的畫酬很高,對於這樣的大金主,一定要有禮貌,下次才好合作!
“還有個專訪,是青春系列的雜誌,要你給……未成年的少男少女說兩句什麼的。”小喵嘴角抽了抽,怎麼不靠譜的樣子。
秦霜降刷刷在紙上速寫速畫,然後交給小喵。“就這樣發過去,然後問的問題你看著給答吧。”
“……好好學習,不要早戀。這八個大字姐,你是認真的嗎?”小喵生無可戀,這一點也不符合文藝清新的氣質啊!
“不對嗎?就是我真心想對他們說的,有沒有很親切?”秦霜降抱著膝蓋,隨手在紙上打著畫稿。
小喵連話都無力再說,她將那畫掃描之後,又新建了個圖層,掃上自己幫著寫的。
我多想擁抱你
可惜時光之裡
山南水北
可惜你我之間
人來人往
致我親愛的畫迷們
寒霜再臨。
看看,這才是文藝範裝逼兒!也幸好有自己這樣一位助手,不然怎麼在低齡的群體裡收穫那麼多的崇拜和愛!人家早戀關你屁事啊!小喵深感自豪,整合之後,點了傳送。“你的新冊子要宣傳了,明天要拍片兒。”
“……片兒?”秦霜降仔細想了想,自己沒有答應過吧,怎麼就定了時間呢?
“照片!照片好嗎!你想哪裡去了!我們也是賣藝不賣身的,ok?”小喵臉都紅了,幹什麼調戲人家小女孩兒!
“……不然呢?賣身你想怎麼賣?”秦霜降畫了只貓,交疊著兩隻爪爪,超萌地仰著頭,小舌頭一卷,喵!鬍鬚微卷,頭頂冒出一大顆紅心,正砰砰直跳。“喏,送給你。”
小喵收起來,明顯被討好到了。“謝謝!姐,我有幾篇畫稿,不知道能不能……”
“用我的名義吧,發給編輯那邊讓看看。”話不用多說,秦霜降明白她的意思。
氣氛急轉直下,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麼。人與人的關係,一旦被扯上利益,就不太純淨。
秦霜降第二天去拍宣傳照片的同時,琳琅笑著拿到她的第一手資料,事無鉅細,原來,寒霜再臨就是秦霜降啊!
“驍哥哥,夜裡帶著左念回家裡來吧,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呢。”琳琅滿肚子壞水,趕緊給左驍打電話。
左驍正在處理公事,說是等下班再看行程安排。
“哦,媽媽還邀請了那個大畫家呢,叫什麼來著,就上回惹老太太可開心的那個。”琳琅試探著,看左驍的態度。
“嗯,那行,下午的時候我提前接左念放學。”左驍一口便答應了,直接說道。是很久沒有一起吃飯,她旅行回來後,還沒有見到。
瘦了嗎?瘦了嗎?爬著山路,有沒有磕著碰著?淌著水路,有沒有凍著涼著?
不過是一頓飯,左母自然是聽了琳琅的,親自給秦霜降打了電話,邀請她過來。家裡最近都過得平平淡淡,來個客人也熱鬧一點。
“又做什麼壞事兒呢,我的好妹妹?”左霆敲了門進來,往桌上放了份檔案。“琳琅小姐架子大啊,還得讓我給你親自送。”
“那可不是因為哥哥寵我嘛。”琳琅媚著聲往左霆身上靠,柔弱無骨的模樣。“左霆,我們來做一筆交易怎麼樣?”
“幫你我能落到什麼好處?無非是,你高抬貴手,不在家裡欺負你嫂子了。”左霆抱著她的腰,一齊坐在沙發上,手卻不老實,想要往她胸口摸去。
琳琅不會讓他得逞,臉上一直帶著笑。“什麼啊,你對大嫂又不是真的喜歡。難道,你說的是我二嫂?”
左霆撓著她的腰肢,令琳琅咯咯地鬧騰起來,挑逗著,笑容一點沒達眼底。“你怎麼不說,我真愛的,是我的妹妹呢?”
“滾你的,跟你說正經呢。”琳琅一聽他這話,將衣服整理好,站起來正色道。“你不是宣稱,這世上沒有你搞不定的女人嗎?今天夜裡,咱家有個客人,賞你了。”
“誰啊,一般貨色我可不要。”左霆襯衣釦子在剛才的胡鬧裡被解開,他正專心繫上,話語隨意。
琳琅抿著脣笑道:“那可是個好貨,連左驍都看上了呢,你不要的話,可就送進左驍嘴裡了。”
左霆的手一抖,終於找到一抹認真之色。“你是非得要左驍不可?”
“還得哥哥幫我想想辦法,這輩子,我只要他,你早知道。”琳琅的話,不明有幾分真假,是不甘心,還是真感情?
是夜,秦霜降已經累乏到極點,她開著車往左家趕,不得不一直滴超清涼的眼藥水來提神。終於趕到後,卻得知他們一起往果園那邊摘枇杷去了。
家裡只有幾個傭人在,他們引著秦霜降在廳裡坐,說大家可能一個小時就會折返。
秦霜降實在是困,她撐著頭,坐在沙發上,精神不濟。被指揮著擺拍了一整天,各種姿勢,換了十來套服裝,她整個人都跟要散架一樣,痠痛又難受。
“左先生說了,您可要先去他的房間休息,回來之後會叫你。”傭人端來參茶,秦霜降抿了一口,並沒什麼緩解。
“好,多謝。”秦霜降口乾舌燥,又接連多喝了幾口,然後打起精神來往樓上去。
這房間來過幾回,秦霜降駕輕就熟地鑽進被窩,被子都是新晒過的,枕頭裡又填充的有薰衣草和野**,她將手機定了四十分鐘的鬧鐘,就眯一會兒吧,起來還能補補妝,給大家一個稍微好些的狀態。
她沒有開燈,埋在被子裡,迷迷糊糊地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秦霜降感覺到身邊的**一沉,像是有什麼人來。她在不清醒的情況下,恍惚以為是左驍。
獨自睡了這麼長時間,被擁抱著睡著的感覺回味都很難找到痕跡。秦霜降往身邊人的懷裡拱去,身上有些發熱。
有美人投懷送抱,當然是求之不得。左霆張開手臂,溫柔地抱緊她,輕輕地揉著她的後背。
很陌生的氣息,秦霜降覺得不對勁,這不是左驍!她想睜開眼,但身體已經是軟成春水,她慌了亂了,抬起手,無力地往男人臉上抓去。
“嚯,還是個小野貓兒呢。”左霆抓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帶往自己興奮的地方。“來,幫我弄弄。”
秦霜降臉紅的發燙,她掙扎著,想擺脫他的桎梏,淡色的脣上下闔動。“不,我不!”
“嗯?”左霆看她的樣子,大概就知道琳琅讓自己幫忙做什麼了。自己的這個妹妹啊,損人又不利己。
但是是妹妹啊,又不得不幫。
左霆掀開被子,讓眼前這個女人的體溫降低一下,然後將自己脫了個乾乾淨淨,一件衣服也不留。就這麼**著,回到被窩繼續摟住秦霜降,嘆氣。“嘖嘖,你怎麼被琳琅給盯上了呢?或者說,你怎麼招上左驍了呢?你睜眼看看,我不比他好多了”
秦霜降自然是聽不真切,她伸手碰到男人緊實的胸肌,立即像是被燙著一樣,身上被燎著火,自己扯著領口,亞麻小立領的襯衣,散開了一半。
裡面是月白色的吊帶背心,她無意識地在**磨蹭著,修長的雙腿交疊,顯然難耐。
左霆本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看到如此春景,怎麼可能受得了?他將秦霜降的手拉開,舉起來按在頭頂,另一手想去解秦霜降的腰帶。秦霜降在不情不願中,也不是好惹的,她仍舊閉著雙眼,猛地弓起腿,踹了左霆一腳。
幸好左霆避了開,不然得痛半宿。不過,男人不都是越挫越勇嗎?他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領帶,直接將秦霜降的雙手,綁在床頭的柱子上。
再強悍地將她的雙腿開啟,湊過去,貼著秦霜降的耳朵眼兒吹氣。“我的小乖乖,等你嚐了這滋味,就再也不要左驍,只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