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微熹雖不樂見姬遊的到來,但還是道了禮,“臣妾見過皇上。”
姬遊看了樂正微熹一眼,輕點了頭,朝著金嬤嬤和藍夢、銀月等人示意,幾人會意離去。
室內只剩下姬遊和樂正微熹,因著剛洗完澡,樂正微熹發上還溼噠噠著。
“這麼晚了,還洗頭。”姬遊皺眉。
樂正微熹也不想,可是她愛潔,而今日在聖蓮宮待了一天了,只覺得渾身都不舒服,頭皮都有幾分沉重感,回來自然是恨不得把自己徹徹底底洗個乾淨才清爽一些。
“擦擦就幹了。”樂正微熹拿著紗布擦拭著溼噠噠的頭髮,心裡不悅地嘟了嘟嘴,她還想藍夢和銀月幫她擦拭頭髮呢,現在人都被姬遊請出去了。
話一落,樂正微熹就見姬遊站了起來,拿過樂正微熹手中的紗布,竟是親自動手替樂正微熹擦起發來。
樂正微熹整個人一僵,眼裡不可置信地看著姬遊,“皇上,還是讓依夢和依月她們進來服侍吧。”被姬遊這樣服侍,她還真不習慣。
姬遊挑眉,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怎麼,朕服侍的不好。”
樂正微熹乾笑,“自然不是,臣妾只是惶恐,皇上乃真龍天子,臣妾蒲柳之姿,哪能擔的起皇上降尊紆貴,皇上折煞臣妾了。”
“難得朕願意服侍你,你好好享受便是。”和樂正微熹的不自在相比,姬遊卻享受的很,甚至眼裡有著隱而不見的興奮。
姬遊擦拭的時候很是細心,像小孩子看到心愛的玩具一樣,眼睛發亮,也像在擦拭一件心愛易碎的寶物一般。
只是他的這份心,樂正微熹卻沒有感受到,只是覺得姬遊的行為反常,又感覺著姬遊的小心翼翼的動作,很是不自在。
累了一天了,樂正微熹剛洗完澡,這會渾身舒泰,睏意一來,眼皮也有搭起來了。
“很累?”姬遊道。
唔,樂正微熹應了聲。
“有這麼累嗎,又不用做什麼。”姬遊不解,對於聖蓮宮的事情,他也知道的,卻不知道有這麼累。
樂正微熹撇撇嘴,他是不累,和荷妃粘糊著,還有精神到她這裡來,哪裡知道她們這些嬪妃受罪。
在聖蓮宮是不用做什麼,可乾耗著一天,還不能離開,身心都疲憊的很。
“發沒絞乾,別睡,免得引起風寒傷了身。”姬游出聲道,但捨不得搖醒樂正微熹。
“唔,好睏。”樂正微熹眼睛已經撐不住了。
姬遊見沒再說話,隨著他的輕柔的動作,樂正微熹昏昏欲睡,不一會頭一歪倚著貴妃榻便睡了。
姬遊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著臉上帶著幾分倦意,不由心疼,也低咒著姬無名和荷妃折騰人。
姬遊再不忍叫醒,只有讓高義生個小爐子,由他替樂正微熹烘乾頭髮。
高義看著細心體貼給玉貴妃烘乾頭髮的姬遊,那溫柔的表情,眼底明顯流露的情誼,心中感嘆,真是個情種啊。
從古至今,不是沒有情種皇帝
,可高義覺得在專一痴情這一面,他這個主上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他的主上到現在還是沒開過葷的,雖說身體是一方面原因,可並不影響睡女人啊。
如果當年沒有羅太后和姬無名這一出,主上順利登基,玉貴妃入主後宮,也許主上最寵愛敬重玉貴妃,但並不會獨寵。
後宮歷代就沒有隻有一個皇后,沒有嬪妃的,歷史上倒有一帝一後無妃的,但通房也是有的,這些個宮女也都是為皇上預備的。
所以高義覺得世上沒有如果,他的主上如今真的是痴情到骨子裡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高義並不樂見,相反,他憂心忡忡。
玉貴妃明顯是回來復仇的,可不是一般後宮嬪妃。
對於樂正微熹,高義心中對樂正微熹是非常戒備的,並沒有姬遊那麼的放心。
許久,樂正微熹早已進入夢鄉,姬遊終是撤了火爐,五指成梳梳理著樂正微熹烏黑柔順的秀髮,放到鼻間輕輕一聞,淡雅清香之氣撲鼻而至。
姬遊喜歡這個味道,一如樂正微熹身上的味道,好聞也誘人。
“皇上,該歇了。”高義不由小聲提醒著,主上還要上朝呢,得起早啊,這不睡怎麼成。
姬遊輕嗯了聲,抱起樂正微熹走到床邊,放**一放,自己也褪去外衣鞋襪跟著一起躺下。
樂正微熹實在是太困了,而且心裡本能也覺得姬遊不會害她,所以睡的很沉。
姬遊在樂正微熹的額頭輕輕印了個吻,然後手一攬把樂正微熹放懷裡一抱,滿足的嘆了口氣,閉目而息。
高義滅了燭火也悄聲退下,在室外的房梁裡閉目養神。
這一夜,很多嬪妃是帶著怨氣怒氣睡下的,也有很多嬪妃睡不著。
樂正微熹一覺醒來,看到姬遊的大頭緊挨著她,他們臉貼著臉,鼻子相依,呼吸都分不出彼此,登時整個人一震,就想把姬遊給踢下床,但理智還是佔了上風,只得挪挪腦袋離姬遊遠一些。
只是這一動,便發現她的被姬遊有力的手臂箍的緊緊的,樂正微熹咬咬牙,有些忍無可忍,可再動之下,後果便是姬遊埋頭於她的柔軟前。
樂正微熹整個人一僵,感覺到姬遊急促的呼吸,她**的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一絲異樣開始傳遍四肢百合,酥酥麻麻的,全身都異樣的不適感。
樂正微熹再不敢亂動了,若不是姬遊還睡著,她都懷疑他燎她了。想到這裡,樂正微熹不免在心裡也鄙視自己,這樣一個睡女無數的霪龍,與她有血海深仇,若對霪龍有感覺,她也無顏見樂正氏列祖列宗了。
可異性相吸,陰陽調和,這睡女無數的霪龍果然是高手,還老是來撩她,常同床同枕,樂正微熹覺得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把持不住。
難不成他要的就是她主動粘上他,所以他才不碰她,而是用這樣的方法讓她化被動為主動?
樂正微熹再看向姬遊的目光時,只覺得姬遊好陰險。
“愛妃醒了?”姬遊
在這個時候睜開了雙眼,看向樂正微熹,然後頭埋在樂正微熹的身前揉了揉,樂正微熹瞪大了眼睛,
姬遊手臂一用力就把樂正微熹攬到了臉溫柔一笑,眼裡的柔情都要溺死個人了。
樂正微熹牙根輕磨,看著姬遊的表情動作,更加確實姬遊的險惡用心,這人原來是喜歡女人主動啊。
她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姬遊是這樣的人畜。
“皇,皇上,您今日不用早朝麼?”樂正微熹感覺到姬遊的動作未停,心都提到了嗓眼口,忙出聲著。
姬遊寵溺地颳了刮樂正微熹挺翹的瓊鼻,“小懶豬,朕已下朝了。”
樂正微熹當下雞皮疙瘩起,很不適應這樣的姬遊,特別是還看過‘他’與荷妃甚至眾嬪妃之間的膩歪,樂正微熹相當不適。
就算知道姬遊是雙面人,可到底也是同一個身體啊。
以前她是姬遊的未婚妻,自覺的還是能接受姬遊的妾侍的,可現在樂正微熹只覺得姬遊好汙……
進宮前也想過睡一睡沒什麼,但現在她不想了。
仇要仇,身子也不能汙,樂正微熹甚至想著,若是姬遊用強,那她就用幻藥來對付他。但現在他想她主動倒貼上,她反而鬆了口氣,只是卻還是不喜這樣的親近感。
“在想什麼,嗯。”姬遊沙啞的嗓音帶著絲絲魅惑,整個人慵懶愜意,但還是顯威儀不凡。
“呵呵,沒什麼。”樂正微熹訕笑,一時不知道如何跟姬遊相處。
其實樂正微熹一點都沒有當后妃的自覺,要是別的后妃遇上這樣的帝王,早溺死在他溫柔的眼神裡無法自拔,甚至身都化成水了。
可樂正微熹非常的清醒,也不知道是不是家仇的原因,她面對姬遊非常的理智。
姬遊並不知道,不然心裡不知道怎麼樣的抑鬱,以前有個鬱滄瀾卡著,現在則是家仇,樂正微熹面對姬遊的時候,心門緊閉。就算姬遊時時在樂正微熹面前展現他的魅力,可卻也只是輕輕撥動一下,根本無法敲開樂正微熹的心門。
此時在鬱府裡,小韓氏正為著鬱滄雪的婚事憂愁,有了韋皇后毀婚入宮之後,小韓氏對選媳婦嚴格了許多,這一來也挑來挑去,就是找不到滿意的。
再加上鬱滄雪苦讀書對娶妻之事並不上心,這可愁壞了小韓氏了,她與鬱明硯夫恩愛二十幾年,心裡也是希望兩個兒子能找對人,夫妻恩愛,百年好合的。
可如今大兒了了避之邊關,小兒子無所謂,就算府裡有一眾僕從,她都覺得家裡空蕩蕩的,好孤寂,就是鬱明硯也填補不了。
外甥女已不在人世,小兒子無法忘懷,小韓氏也無法。
而大兒子這裡,一想到韋皇后,小韓氏一肚子怨氣。
這不,在鬱明硯下朝回來,小韓氏便迎了上來,待鬱明硯脫了外衣換上了閒適的長袍,淨了面喝了口茶之後。
小韓氏也開了口,“夫君,如今邊關也無戰事,瀾兒也老大不小了,可否請旨讓瀾兒回京擇妻完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