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信這些狗屁話,你……”姬無名怒火騰騰,憋的臉都紅了。
“信與不信,這又關朕什麼事?”姬遊淡看姬無名,“你是希望朕幫你解決,你覺得可能嗎,你憑什麼覺得朕會幫你?”
“毀的是也是你的名譽。”姬無名道,姬遊要是想當明君,他不信姬遊不在乎。
姬遊平靜道:“朕死之後,這一切都是你兒子的,而朕是被你們給害死的,被你替代和抹殺一切,你有什麼立場怪朕?什麼時候朕在你的眼裡是如此寬巨集大度、無私奉獻,讓你矛取矛求?朕欠你的?”
“是什麼讓你覺得朕如今還看重這些?”
“朕的名譽早在登基之後,你們除掉樂正一門,殺了樂正宵,就沒有什麼名譽可言了。”
姬遊垂眼斂下自已內心裡翻湧起伏的情緒,樂正宵,那可是他的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自小到大,若沒有樂正宵的保護,他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可他卻讓樂正宵這樣不清不白的死了,死的極冤。
姬遊一連幾個話,那些話聽的姬無名臉紅一陣白一陣,又青紅交措,最後恨恨地看了姬遊一眼,“我就知道你恨我,所以這事是你的報復。”
“與朕無關。”姬遊還不屑,比起姬無名,他更恨羅太后。
賣子求榮,蛇毒食子,蛇蠍心腸,也幸好當年先帝看不上羅太后,不然這亞蘭帝國的天下都得改姓羅了。
姬無名沒再說什麼,直接走人了。
姬遊倒是沒有想到,第二日一早,姬無名趕在他之前上早朝,拿出了金池帝國永泰帝的例子,還把一眾大臣押入天牢,揚言誅殺違逆的朝臣。
姬遊收到訊息,手中的毛筆頓時斷成了兩截,沉聲命令道:“派人保住幾位大臣。”
“你在威脅朕?”姬遊眯著眼危險地看著下朝的姬無名。
姬無名嘴角似笑非笑道:“何來此說,那些朝臣嘴臭,誣衊朕的皇子,朕為何不能殺。若不是韋至誠那老匹夫攔著,今日朕絕不允許他們活著,朕的皇子由不得他們來誣衊。”
和昨日的憤怒對比,現在的姬無名倒恢復了好心情,也許看姬遊不痛快,他心裡就痛快不少,他們是同命相連,卻不會連心情也一樣,
“你既然要干涉,不去查幕後主使謠言之人人,卻大肆殺朝臣,你就是這樣做皇帝的?,呵呵!”姬遊冷笑,對姬無名錶示輕蔑,這樣的能力還想當皇帝,想跟自己比,覺得自己不如他,呵呵,當皇帝?當暴君麼。
“你覺得幕後主使人是誰?”姬無名突然問道。
姬遊沒有出聲,他們都心知肚明幕後主使人是誰。
“你果然知道。”姬無名冷笑,“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韋至誠那老匹夫囂張太久了,你就這麼放任下去,就不怕他將來一手撐天,顛覆了皇權。”
這會換姬遊冷笑了,“娶他女兒為妃為後的是你,韋至誠今日,是你一手提上來的,又是丞相之位,又是國公國丈,他要
是一手撐天,那也是你造就的。”
韋丞相只是文伯侯次子,繼室之子,中了探花之後娶了敏郡王的女兒和怡郡主,之後一路青雲,不僅鬥倒了原配之子的長兄繼承了侯爵之位,更是先帝時的吏部尚書,先帝最寵信的大臣。
只是沒有想到,韋丞相和羅太后早勾結在一起了。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樂正微熹的死跟韋家有關。”
姬無名的話一落,換來了姬遊的鄙夷,他是那麼好忽悠的人嗎,就算懷疑韋家,他不會在姬無名的面前表現出來。
見姬遊無動於衷,姬無名暗恨,他手上也有勢力,但和姬遊手上的根本不能比。姬遊手上的勢力有好幾批,都是姬氏皇族暗養的,專由帝王掌控的,姬無名和羅太后眼饞很久了。
其實只要姬遊願意出手對付韋丞相,完全可以,但姬遊卻放任著韋丞相。
姬無名也可以自己動手,他早不滿韋家了,可羅太后這邊並不讓姬無名動作,總說時機未到,姬無名耐心都快沒了。
還以為把韋家和樂正微熹的死扯上,姬遊會衝動對韋家出手,卻沒有想到姬遊無動於衷。
“韋家要的是後位,怎麼可能容的下樂正微熹。”姬無名繼續道。
“你有什麼證據。”姬遊不是沒懷疑過,但卻查不到。
“這要什麼證據,這不明擺著嗎,皇后之位是母后承諾給韋家的,你對樂正微熹的心昭然若竭,韋家怎麼會允許這樣的隱患存在。我之所以選擇韋皇后不過因為韋丞相適齡女兒裡,韋皇后長的最好,但這女人心機深沉,她一直在嫉妒樂正微熹,我這一引誘,她就輕易上鉤了。”
“那又怎麼樣,你和韋家的事情,朕並不想插手,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若不是韋丞相手上有羅太后的把柄,羅太后也不會一直忌憚著韋丞相,縱容著韋丞相,姬遊可不上當,他是恨不得韋丞相和羅太后對上,最好這兩人兩敗俱傷,或者都死了。
不管姬無名怎麼說,姬遊萬般不動,姬無名咬牙,卻也拿姬遊沒有辦法,“你就不怕我殺過那些大臣嗎?”
“你可以試試,朕如今剩的也就這條命了。”姬遊反應很平靜,輕飄飄道:“你說若是我不再在乎這皇權,會怎麼樣?”
姬無名面上不顯,但心裡倒抽口氣,他當然知道後果。
亞蘭帝國如今也不是穩如泰山,而姬遊若真不看重皇權,出手毀了,姬無名要這個皇位有什麼意思,他想當享樂守成的君王,可不想成為亡國之君,姬遊沒有後代一身輕,但他還有一群兒子。
“你瘋了,說出這樣的話。”姬無名惱怒地看著姬遊。
“所以不要試圖挑戰朕的耐性,朕並不是真的一無所有。”姬遊把手中的筆朝御案一摔,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離開。
身後,姬無名一肚子的鬱氣無處發,拳頭大力砸上御案上發洩,悶吭一聲,手都砸疼了。
儘管姬無名不高興那些謠言,但十一皇子出生的時候運
氣不太好,聚荷宮走水可以說是人為,但地動卻是天災,所以天災人禍都給遇上了。
這一來,姬無名對於韋皇后更恨了,只覺得一切始作俑者是韋皇后,是韋家。
本想利用姬遊打擊韋家,但現在姬無名還是不敢把姬遊逼狠了,姬無名只能另想辦法,若可以他也不願意誅殺朝臣虧了名聲,但這次也是氣狠了。
在姬無名的運作之下,欽天監站出來表示,十一皇子成年之前養在羅府。
姬無名當即下旨,封十一皇子為瑞王,瑞,詳瑞的意思。
大臣們倒沒有想到姬無名來這麼一出,即使反對,姬無名也一意孤行。
送走十一皇子這天,羅太后和姬無名沉色陰沉可怕,荷妃哭的肝腸寸斷,雖然兒子封王,卻高興不起來,畢竟在荷妃的心裡,自己的兒子早晚是這天下的主人,一個王爵之位根本打動不了荷妃。
而兒子出生沒有多久便離開她,即使羅府是她的‘孃家’但比起皇宮來說,荷妃就覺得兒子去受苦難,因此荷妃心裡怨恨非常大。
“別哭,皇兒會平安長大的,朕明裡暗裡派了不少人保護他,羅府也護他好的安全。”姬無名哄著荷妃。
“可我就是恨啊,嗚嗚,皇兒還那麼小,他才滿月沒有多久就離開臣妾,臣妾如被剜了心,疼啊。”
荷妃哭的梨花帶雨,只是眼睛哭腫了,聲音也哭的啞了,也幸好她在姬無名心裡的情份不一樣,不然好色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的姬無名沒準都棄了荷妃。
姬無名心裡酸澀,他又何償不恨,當即危險的眯了眼,咬牙道:“來日方長,朕會替皇兒報仇的。”
荷妃眼裡也噴射出仇恨的目光,韋氏,你給本宮等著。
雖然姬無名把兒子送出了皇宮,也沒有再打殺大臣,但卻不會就這麼算了。
於是藉此機會,削了韋丞相的一部分勢力,雖動不了韋丞相的筋骨,卻也算是皮外傷。
而姬遊和樂正微熹是根本沒有把這些事放在眼裡,完全的事不關已,高高掛起,只是再覺得與自己無關,他們也保持著高度的關注。
韋丞相是謹慎的人,要想他露出馬腳,抓到他的把柄,並不容易。
姬遊從沒有放棄過,而樂正微熹是純屬因為麥姨娘和韋二爺查的。
“大小姐,我總覺得聚荷宮的事,有另外一股勢力在推動著。”銀月眉頭糾結著。
“是誰?”
“不知,我在確認荷妃生的是皇子之後,就立馬撤出聚荷宮了,幸好我走的快,不然……”
銀月沒有說下去,但樂正微熹和藍夢都知道,確實好險。
“不管怎麼樣,都不關我們的事了。”樂正微熹說著,又問道:“虹彩那裡可有什麼訊息傳來?”
“大小姐,韋丞相和麥如柳都是謹慎的人,除非他們主動透露,不然都難以查到真相,虹彩那邊傳來的訊息,幾次打探麥如柳話裡都表示韋二爺是韋丞相的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