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長公主安置在偏殿後,姬遊對樂正微熹道:“怎麼把皇姐安排在元禧宮裡住著?”
“怎麼,你有什麼疑問?”樂正微熹道。
姬遊蹙眉,“皇姐回來的時機有些巧,我們還沒有排除皇姐是否危險,放在元禧宮裡太危險了。”元禧宮裡可是有一雙兒女,姬遊對元禧宮的保護是重中之重的,可華容長公主不一樣,她本就是樂正微熹的嫂嫂,又與樂正微熹關係親近一些,若是圖謀不軌,龍鳳胎就危險了。
樂正微熹笑道:“我還以為不會懷疑,我不傻的,我也怕嫂嫂有恨,而且我也發現了,嫂嫂說話的時候,偶爾會注意她帶來的兩個侍女。還有一點,嫂嫂的手並沒有薄繭,除了面容帶著一絲憂愁、看著年長几歲之外,嫂嫂看起來並沒有多少操勞。”
說到這裡樂正微熹也是鬆口氣的,儘管華容長公主看著很樸素,可若是幹苦力,做農活那種,絕不會有這樣一雙手。
“都八年未見了,肯定年長几歲,朕看著自己都比皇姐大了。”姬遊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自己也顯老了。
樂正微熹噗嗤一笑,“哪裡老了,看著還沒有三十呢。”
姬遊無語,“朕本來就不到三十,熹兒這麼說,看來朕確實顯老一些。”
樂正微熹白了他一眼,也沒跟姬遊再計較這個,而是說起了華容長公主,“我把嫂嫂安排在元禧宮裡,放在眼皮底下更好一些,元禧宮裡,有你的人保護著,也有我的人保護,小魚兒和龍兒的體質,蠱毒對他們也無用。我希望不會有什麼事發生,也希望能保護嫂嫂,也不知道她身後的是什麼人啊。”
“盯著她的兩個侍女就知道了。”姬遊道。
樂正微熹點頭,“我有讓人盯著了。”
一開始樂正微熹也沒有發現華容長公主的破綻,雖然摸了手是其一,但這並不能算什麼,但身份說開了,看到龍鳳胎後,華容長公主都有些露出了真實表情,不過從頭到尾樂正微熹都感覺到華容長公主很有保留,似顧忌著什麼,也發現華容長公主偶爾會注意兩個侍女。
兩個侍女看著平常普通,一副乖順和進了宮之後的拘束戰戰兢兢的樣子,只專心照顧姬永壽,並沒有什麼異樣。
可華容長公主的動作,就看出不同了,她在顧忌著兩個侍女,她在怕什麼,擔心什麼。
是夜,樂正微熹弄暈了華容長公主的兩個侍女,便把了兩個侍女的脈,她們身上竟然被下了蠱,樂正微熹心中一凜,親自到華容長公主的寢室來。
“誰”華容長公主感覺有人進來,便警惕道。
“嫂嫂”樂正微熹走了進來。
華容長公主坐了起來,看著樂正微熹道:“熹兒怎麼這個時候來。”
“擔心嫂嫂。”樂正微熹坐到了華容長公主的床邊,嘆道:“嫂嫂,跟我說說你的事吧,你被何人所控制了?”
樂正微熹這一次是開門見山,直奔目的,並沒有像白日那樣的試探。
華容長公主一默,“我沒有被人控制。”
樂正微熹道:“但你身邊的兩個侍女有,我剛把了她們的脈,身上都中了蠱。”
華容長公主意外地看著樂正微熹,“沒想到熹兒竟有這本事了。”
樂正微熹嘆了口氣,“這也是在崖底的奇遇,我在崖底待了三年,出來後發現家破人亡,心裡有恨,想復仇,便進了宮了。後來進宮後又發現了兩個皇帝……。”
“兩個皇帝?”華容長公主驚疑道。
樂正微熹點頭,跟華容長公主說明宮裡的事:
“嫂嫂可能不知道,當年太后生了兩子,一子送出來要給姑母養,一子則留於暗室養。送出來的便是皇上,留於暗室的便是孝王,他們是雙生子,生的一模一樣,王邪和太后都存了讓孝王替代皇上的想法。所以在皇上和兄長為華鳳長公主送嫁歸來前,對父皇和姑母下了手,卻不料父皇很早就把皇家的勢力都交給了皇上了,他們沒能如願,殺皇上不成,只能用蠱毒控制了皇上,正好皇上在從金池帝國回來的途中也得到了三個稀奇的同命蠱,便用到了太后和孝王身上。”
“太后和王邪都是自身於毒王谷,蠱毒之術出神入化,而太后是毒王谷最後一任谷主之女,王邪則是毒王谷上任谷主之子,太后是因為毒王谷被滅進宮復仇,而王邪則還有另一層的身份,其母王璃是西鳳國的小公主,當年西鳳國敗落,被救出宮。”
樂正微熹並沒有提鬱家的事,也是為了保護鬱家,而且現在樂正微熹不太確定華容長公主背後的人是不是王邪,剛剛一把出兩個侍女身上有蠱,樂正微熹就立馬想到了王邪的身上去了。
而樂正微熹說的這些事,正是華容長公主不知道的,她遲疑道:“毒王谷?”
樂正微熹點頭,“毒王谷被滅的時候,嫂嫂應該還小可能不知道,當年文德皇后中毒而死,是貞妃所下,父皇查出是毒王谷的毒,賜死了貞妃,大怒之下,下旨命父親滅了毒王谷。這才有了王邪和羅太后進宮復仇,羅太后成了姑母的宮女,趁著機會爬床先帝,而羅太后背後的人一直是王邪,所以太后上位,才有了樂正一族的滅門之禍。”
華容長公主幽幽一嘆,樂正微熹又跟她說道:“嫂嫂可知靜王也是王邪之子。”
華容長公主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樂正微熹道:
“當年許妃欺辱過羅太后,所以羅太后心裡暗恨,想報復於許妃,便讓人給許妃下了藥,羅太后不料王邪卻是救了許妃的那一個人,所以羅太后十幾年對著許妃母子下手,都無法成功,不過最後還是讓她找機會除掉了許妃。”
“我二次落崖時,幸的被金池帝國的太上皇和太上皇后所救,產子後,訊息送了出來,皇上過來看我了,那個時候宮裡也發生了大事。王邪用毒害了羅太后
的侄女羅語荷,羅語荷把太子給害死了,朝中請立靜王為皇太弟,孝王與靜王打起來的時候,不慎撕破了靜王的衣裳,露出了胎記,羅太后看了……。”
樂正微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華容長公主,華容長公主驚歎不已,“十一皇弟竟不是父皇所出的。”
“是啊,皇上也想不到啊,他愛護靜王多年,一時也受不住這樣的訊息。羅太后和孝王更是大受打擊,孝王原是王邪的徒弟,但王邪騙了教王學了邪門功法,說是純陽功,而真正學純陽功的則是靜王,王邪早在暗中就培養了靜王了。”
華容長公主久久沉默,樂正微熹道:“嫂嫂,你呢,我一直想問著,這些年你在何處,我出崖底之後,就一直派人找你,卻無法找到。還有,當年記得嫂嫂已經懷了孕的,孩子呢?”
樂正微熹最後問的就有些小心了,心裡也提了起來,也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華容長公主微微一笑,“當年被棲霞長公主所救,一直在安蘭國王宮,麒兒已經八歲了。”提到兒子,華容長公主的臉上泛著慈愛的笑容,滿面柔光。
樂正微熹也驚喜了,“真的,侄兒在安蘭國王宮啊。”說到這裡,樂正微熹一頓,又收了笑容,“安蘭國王宮,那不就是王邪的地方,莫不是嫂嫂當年是被王邪給救的?”
華容長公主搖頭,“該不是他,是棲霞長公主的人救的,那個時候王邪還不是附馬。”
華容長公主這麼說,但樂正微熹並不太信,而且也覺得太巧合了。
“那現在嫂嫂回宮,侄兒在安蘭國王宮……。”樂正微熹皺起了眉頭。
華容長公主的臉上也露出了憂愁之態,“我也擔心麒兒,這次出來,也是十一皇弟開口的,麒兒則被留在安蘭王宮裡。”
樂正微熹握著華容長公主的手安慰道:“嫂嫂放心吧,我即刻派人前往安蘭國王宮,儘快救出侄兒才是,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嫂嫂又回了皇宮裡,他們也許會用侄兒來控制嫂嫂。”
華容長公主點頭,她也知道是這樣,也期盼地看著樂正微熹,“熹兒,麒兒是你哥哥留在這世上的血脈了,你務必救出他啊。”
說到這裡,華容長公主不禁落了淚,“我被救之後,生下了麒兒,便被安排成了小國王的奶孃,後來棲霞長公主控制了王宮,麒兒才被接到王宮裡成了小國王的玩伴。他一直想出王宮看看,但一直都沒能如願,小國王都八歲了,被教的只會玩,我心裡也擔心著麒兒,卻什麼也不能做,更不能教他任何事,免的麒兒有危險。”
這邊樂正微熹向華容長公主保證派人去安蘭國王宮救樂正麒,大半夜的,‘天顏’的人收到了訊息也即刻出發了。
‘天顏’在安蘭國也同樣有人,所以傳迅的同時,也安排人親自過去。
而安蘭國這邊卻發生了一件大事,王城計程車兵全都出動了,大肆的找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