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殿裡,姬遊給姬無名上了一課,姬游到底是受了正統的教育的,自小就是被先帝和太傅教導的,也熟讀各種史書兵法。
姬無名則是由著羅太后和王邪所教,即便也學史書和兵法,可也只是皮毛,並不是像姬遊這樣深入學習的。
此時姬遊很有耐心地給姬無名講解,姬無名聽也認真起來,而姬遊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姬無名的心裡,姬遊這跟交待後事一般,一副怕他承擔不起帝國之重任一樣。
也幸好姬遊不知道姬無名的心理,不然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姬無名。
不過兩兄弟之間沒有爭執仇恨,這會一個願講,一個願聽,氣氛還是很融洽的。
安國公府,禮部官員上門宣旨,封柳儀慧為靜王妃,賜婚於靜王,於明年正月十八完婚。
安國公夫人歡喜的同時,又憂心,大女兒成了靜王妃了,本該是高興的事,但小女兒卻鬧騰了。
很快還沒有等安國公府的人高興,緊接著太后懿旨下到羅家,羅千凝賜給靜王為側妃,一年後擇吉日完婚。
安國公夫人對羅太后是有些怨念的,但也只是在心裡,沒有想到羅千雪自諡了,羅太后還把羅家的女兒塞給靜王為側妃,真是契而不捨。
“母親,不必擔心,太后此舉只會讓靜王對羅家女越發不喜。”柳儀慧道。
“嗯,母親不擔心羅氏女,只是擔心你妹妹,這死心眼的,怎麼就想不開呢。”想到自殺的羅千雪,安國公夫人到底怕自己的小女兒做傻事。
柳儀慧一默,道:“我去勸勸妹妹吧。”
安國公夫人搖頭,“你不用去。”
“母親沒事的,我勸勸妹妹也好,妹妹也不會傷害我。”柳儀慧說道。
安國公夫人最終還是同意了,只是很快被丫環驚動了,匆匆趕到小女兒的院子,就見著小女兒正哭哭涕涕地跪著大女兒。
“這是做什麼?”安國公夫人喝斥出聲。
“母親”柳儀慧一臉為難地看著安國公夫人。
而柳儀嵐則請求出聲,“母親,姐姐不是會有兩個陪嫁的滕妾嗎,讓我當姐姐的滕妾吧。”
啪一聲響,安國公夫人狠狠一巴掌扇到柳儀嵐的臉上,氣的整個人都發顫了,“你是魔障了,安國公什麼出身,用的著嫡幼女給嫡長女當滕妾,你這是要把柳氏一族的臉給敗光。”
安國公夫人氣極了,沒有想到小女兒竟是那麼沒腦,說出這番不像樣的話。
“母親”柳儀慧驚撥出聲,柳儀嵐則一臉傷心地看著安國公夫人,目光慢慢變的怨恨起來。
“母親,妹妹還小,只是一時想不開。”柳儀慧勸著,但對於靜王她也不會放棄,更不願意嫡親妹妹跟自己共侍一夫的。
柳儀嵐喜歡靜王,柳儀慧也喜歡,在柳儀嵐遇險被靜王所救,柳儀慧心裡也是羨慕嫉妒的,選妃宴中柳儀慧脫穎而出,被靜王選中,心裡是莫大的歡喜。
但這份歡喜也因為自己的妹妹而減半,姐妹同時喜歡
上一個男人,確實很麻煩。
安國公夫人現在是深深的頭疼了,如果是後宮,也許姐妹兩個進去都是常情,但王府後院,安國公府要是讓兩個嫡出的女兒進了靜王的後院,這臉面也不要了。
“是你,是你勾引了靜王,靜王本來該選擇我的,一定是你用了手段才這樣的……。”柳儀嵐瞬間發狂了起來,指著柳儀慧叫罵著。
安國公夫人見小女兒說的實在難聽,忍不住又一個巴掌扇過去,兩邊臉也都紅腫的大小都一樣了。
“你這孩子到底是中了什麼魔了,靜王選擇的是你姐姐,看中的也是你姐姐這份沉穩,靜王要的是一個合格大方得知的王妃,你看看你自己,如此失態,有哪一點名門貴女風範,靜王憑什麼選擇你,救了你就得選擇你,娶你嗎,靜王娶的過來嗎,你啊,被我與你父親給寵壞了。”
柳儀嵐沒有再說話,但心裡是不甘和憤恨的,她覺得是家裡人支援姐姐,所以靜王才選擇了姐姐,而不是她,明明在寺廟是她先看到靜王的,第二次遇見也是靜王救的她,靜王還送她回家,怎麼就選擇了姐姐。
柳儀嵐這會已經完全想不開了,而柳儀慧則是鬧心的很,覺得這個妹妹無理取鬧的讓人討厭了。
安國公夫人警告道:“柳家是不可能有兩個嫡出的女兒在靜王府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若是你祖母和父親知道你這般鬧,到時候你就得被送去廟裡。”
柳儀嵐沒有任何的反應,整個人發呆著,安國公夫人帶著柳儀慧離開,走前讓人看好小女兒,免的小女兒做傻事了。
“你妹妹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現在只是想不開,等想開了就好了。”
安國公夫人的勸慰,柳儀慧點了點頭,“母親放心,儀嵐是我的嫡親妹妹,我不會因此記恨她的,靜王那樣出眾的人,沒有閨秀不喜歡,妹妹喜歡也是正常的,只是因為我被選中,妹妹不甘心而已。”
安國公夫人嘆了口氣,要是小女兒有大女兒這樣懂事就好了。
柳儀慧又道:“母親,靜王之所以選我是看中安國公府吧。”
“傻孩子,你怎麼能這麼想,你是安國公府的嫡長女,自是配的上靜王的身份的。”安國公夫人道。
柳儀慧想著那天選妃宴的情形道:“母親,那日閨秀有幾十人,出身不比女兒差的都有好幾位,品貌也同樣的出眾,而且論樣貌,我也不如妹妹。”
柳儀慧這會陷入了一種自我嫌棄裡,患得患失,一方面歡喜靜王選擇她,另一方面又擔心靜王並不喜歡她。
“娶妻娶賢,我女兒自然是頂頂好的,靜王眼光精準著呢,你呀也別想太多,安心備嫁就好了,至於你妹妹那裡,你就別過去了。”
安國公夫人勸完,便離開了。
柳儀慧看著母親的離去,收回了神色,娶妻娶賢,下一句話便是納妾納色,自己要是有妹妹的美貌或者長的像母親一些就好了,可惜卻偏偏像父親多一些。
柳儀慧摸摸臉,但很快又自信了起來,自己
是王妃,而且靜王選擇她,肯定多少都是看中了她背後的安國公府,這麼一想,柳儀慧又有了底氣了。
夜半,靜王府裡,一道人影快速地閃了進來。
“誰”靜王低聲道。
“是我。”王邪走了出來。
靜王一看到王邪也不奇怪,只是道:“你過來做什麼?”
王邪道:“羅家女為側妃之事,你不必過於牴觸,羅家並不是太后的母族。”
王邪說到這裡,靜王嗤笑,“你就為了這個專程來一趟。”
“我是你父親,過來看看你。”王邪也不介意靜王的態度。
靜王問道:“同命蠱可有法子解了?”
“快了。”王邪道,聲音有些輕快。
靜王目光閃了閃,“你就那麼信太后嗎,萬一她對你們其中一個下了手怎麼辦?”
“她還要不了為父的命。”王邪對此還是自信的。
“姬無名呢,你確定羅太后不會對他出手。”靜王說道。
這個王邪沒有辦法保證,但到底目前他還是自信羅太后不會這麼做的,“我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你明明可以除了她,卻偏偏留她這麼多年。”為此,靜王是怨念的。
“她還有用。”王邪說著看向靜王,“你還是儘快在朝中得到姬遊的看中,得了姬遊的信任,你才能有更多的機會。”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靜王不想提這個話題,該怎麼做他還是知道的,不用王邪來指教他。
“為父的畢生希望,我們虞氏一族的復業就係在你身上了。”王邪一嘆。
靜王一頓,對什麼虞氏一族復業並不感興趣,他心裡更想當姬氏皇族的子孫,他想繼承姬遊的一切。
“要是太子沒了,姬遊又危難,他會把希望放在我身上的。”靜王出聲道,心裡還是很自信的。
王邪道:“待同命蠱解了,先解決太子,再解決姬遊,至於姬無名,你不必擔心,他比姬遊還不堪一擊。為父在他的身上動了手腳,他根本不用我們再出手,你只要專心得了姬遊的信任和看重便成。。”
靜王眼睛一亮,“父親,你在姬無名的身上做了什麼?”
“純陽功”王邪並沒有多說,但也表示著他在純陽功上做了手腳,姬無名出問題是早晚的事。
靜王這下才露出了笑容來,“當年我多災多難,就是拜他所賜,一個草包的野小子,竟還妄想冒充當皇帝,做夢。”
在靜王的眼裡,是很瞧不起姬無名的,覺得姬無名惦記著皇位是癩蛤蟆吃天鵝肉,根本不配。
“皇兄當皇帝,我還服他,但姬無名,還不配。”
靜王的話一落,王邪沉聲道:“別忘了你身上流著虞氏的血,虞氏一族血脈永遠都是高貴的,你身上的胎記就註定你要揹負著虞氏一族的復國大業,。”
“我知道了。”想到身上的胎記,靜王也沉默了,雖然是胎記,但更像一個烙印一樣烙在他的心裡,甩都甩不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