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七年,五月,姬游下旨開設恩科,各地學子喜大普奔。
鳳鸞宮裡,韋皇后問著周嬤嬤,“虎子可有訊息了?”
周嬤嬤搖頭,“沒有。”
這個時候周嬤嬤倒慶幸著兒子失蹤了,她私心裡是希望兒子永遠別回來,也好好活著。
想到韋皇后做的大事,周嬤嬤心情沉重,也悲壯著。
朝中已經在提廢后之事了,韋皇后的罪名也定了下來,廢后旨意也就在這幾日了。
五月初五,這一日是粽子節,也是十一皇子的生辰。
但十一皇子自小離宮,如今又失蹤了,所以這一日,聽說荷妃在聖蓮宮裡哭暈過去了。
待到家宴,韋皇后依舊在禁足,姬無名整個後宮裡,只要活著沒有受罰的,都來了,整個大殿滿滿的。
今日除了三公主,太子、四皇子,五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和眾公主都來了。
樂正微熹也帶著十五皇子出席了,今年十五皇子剛過兩週歲的生辰,雖不受重視,但也被姬無名記著,所以姬無名給元禧宮賞賜了禮物,今日也是姬無名讓伍德提帶十五皇子出席。
樂正微熹本想用十五皇子的身體推託的,但想著十五皇子都兩歲了,一直在元禧宮裡沒有出來見其他人,兩歲了還不會說話,不會走路,心裡也有幾分的擔心。
這會樂正微熹帶著十五皇子出現,便凝聚了眾人的目光,眾人看著十五皇子瘦小的身體,蒼白的臉色,扯了扯嘴角,看著十五皇子和樂正微熹的目光帶著憐憫,但到底沒有說什麼酸話。
自從皇子接二連三的出事之後,皇宮裡的皇子就有些寶貴了,再加上良妃、敬妃等的死,韋麗妃打入冷宮,韋皇后禁於鳳鸞宮,嬪妃們都安靜了不少,而且行事也多了份小心謹慎。
羅太后動了動嘴,想開口,到底沒有說什麼。
有了幾個健康的皇子,十五皇子很快就沒人注意了,樂正微熹淺淺一笑,抱著十五皇子安靜坐一旁,華貴妃失了八皇子後,便有些陰陽怪氣,看到有皇子的,心裡總是冒著酸氣。
敬妃沒了,說華貴妃不惦記四皇子是假的,但幾個嬪妃私下裡爭了這麼久,姬無名卻沒有鬆口過。十一皇子失蹤了,大家心裡都知道,四皇子可能會落到荷妃的手裡,而荷妃也許今日就要成為敬妃,說不定以後一飛沖天成了皇后了。
這會在座的嬪妃,心裡都不好受,即便十五皇子一副病殃的樣子,華貴妃心裡也冒著酸氣,“玉姐姐,十五皇子雖然先天不足,但玉姐姐已經養了兩年了,太醫也醫治了兩年了,十五皇子怎麼一點好轉也沒有。”
華貴妃的話一出,讓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凝聚到樂正微熹身上來了,便是羅太后也開了口,“這麼看來,玉貴妃不太會養孩子。”
樂正微熹:“……”這是什麼意思,想從她手裡搶十五皇子?
倒不是樂正微熹多想,而是現在看著一眾嬪妃那眼熱的眼神,即便十五皇子身體弱一些,但現在看來對眾嬪妃來說都不是
個事,好似心裡在說玉貴妃都能養活,她們自然也可以。
撫養了十五皇子,即便以後十五皇子無緣帝位,可若能封個王爺,也是不錯的。有個王爺的養子,到新帝上位後,還可以出宮養老,這可比宮裡自由多了。
所以這會心思百轉的嬪妃們,目光齊齊地看著十五皇子,很多人還是含蓄著的,到底顧忌著樂正微熹的位份。
但有些人就沒那麼顧忌了,失子的華貴妃、懿妃、敏妃、妙良妃、許雲妃都有意動,樂正微熹心裡厭惡,正準備開口表示,就聽到大殿門口傳來唱報聲,“皇上駕到,荷妃娘娘到。”
除了羅太后,眾人齊齊起身,就見荷妃一臉嬌羞地和姬無名過來了。
眾妃看著荷妃那樣,不由撇臉,見不慣荷妃這副模樣,福身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平身”姬無名出聲,腳步沒停到了主位給羅太后見禮。
羅太后擺手,微笑,“我們母子不必這麼客氣,坐吧。”
“謝母后。”姬無名坐了下來,先掃了一眼在座的皇子們,點了點頭。
秀女們進宮已經兩個月了,可卻沒有傳出訊息來,姬無名說不上心是假的。要是他睡一個兩個就算了,可後宮進了一百多個秀女,兩個月內,他都睡遍了。
所以這會姬無名對皇子們有些上心,只是一想到前十的幾個皇子是試藥的,排十之後的,卻只有一個病殃的十五皇子,姬無名落到十五皇子身上皺了皺眉。
眾嬪妃一見姬無名的表情就覺得有戲,開宴後,大家心思各異。
很快,主題就來了,荷妃在宴上看著眾皇子,心裡思念著失蹤的十一皇子,悲傷落淚。
羅太后也一副沒有胃口的樣子,心情鬱郁。
眾嬪妃明知道這兩姑侄是做戲,卻什麼也不能做。
姬無名當即道:“愛妃別哭,朕會找回壽兒,讓我們一家人團聚。”
姬無名這話一落,眾嬪妃一頓,一家人,是在座的一家人,還是隻有太后、皇上和荷妃、十一皇子才是一家人。
眾嬪妃沒法去深究,但看著姬無名和荷妃那情意綿綿,愛憐惜玉的樣子,刺眼的很。
“皇上,十一皇子生死不知,如今四皇子生母也沒了,不若把四皇子交給荷妃撫養吧。”羅太后開了口。
眾嬪妃心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聽見姬無名道:“母后,四皇子生母是從一品,愛妃只是正二品。”
這話一出,目的很明顯了,華貴妃、懿妃幾乎想冷笑出聲了。
羅太后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麼,荷妃晉為敬妃,撫養四皇子便是。”
樂正微熹嘴角可疑地抽了抽,真真是會演戲,真把大家都當傻子不成。羅太后和姬無名想晉荷妃為敬妃,撫養四皇子,只要一個聖旨便是了,還要在這裡裝模作樣。
荷妃痴痴地看著姬無名,目光柔情無限。
姬無名頷首,“朕就聽母后的。”說著,姬無名便道:“遵照母后的意思,晉荷妃為敬妃,撫養
四皇子。”
“臣妾謝皇上聖恩。”荷妃心喜地落了淚,盈盈拜下。
眾嬪妃也只能維心給荷妃道賀,心裡怎麼想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繼續吧。”姬無名道。
眾人剛剛沒啥胃口,但這會卻有些想吃東西洩憤了,不然這一宴可難熬了。
當下,眾人開始享受著美食,以優雅的動作,緩慢的速度,消滅著桌著的美食。
姬無名見此,心情大好,讓大家多吃一些,甚至還打賞著御廚。
荷妃已經坐到了姬無名的身邊,你一口我一口地餵了起來,眾嬪妃看不過眼的都紛紛低下了頭。
樂正微熹也淺嘗了兩口,胃口並不是那麼好,至於十五皇子,身體不好,所以她並沒有讓十五皇子亂吃東西。
這個時候姬無名和羅太后還有荷妃已經達到了目的,也不會去注意樂正微熹,其它的嬪妃更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美食上,並不想被姬無名和荷妃汙了眼睛。
吃到最後,大家又嘗著鮮果,看戲聽曲,大殿內歌舞昇平,氣氛看起來很不錯。
只是一個時辰過去之後,有的嬪妃開始暈倒,扶桌,嘔吐的都有。
“怎麼回事。”羅太后沉聲問了出來,話一出,羅太后也扶著胸口一陣的反胃。
一會的時間,倒了一大片,就是皇子公主們也哭鬧了起來,有的已經暈倒了。
樂正微熹眉頭一皺,看著眾人的現象,心中一凜,膳食有問題?還是筷子,勺子,可是她根本沒有查出來,主要是她並無事。
樂正微熹見大家都有些反應了,連姬無名和羅太后他們都表示不適了,當即也做出嘔吐狀。
姬無名衝著伍德吼道:“還不快請太醫。”
很快一眾太醫便過來了,紛紛給大殿的眾人診脈,樂正微熹慶幸給自己診脈的是綠術,不然她都不知道會不會穿幫。
這個時候樂正微熹並不明白大家中什麼毒了,看這反應,一時也猜不準。
先給羅太后和荷妃診脈的太醫已經開口了,“回皇上,是時疫症狀。”
“時疫,怎麼可能是時疫。”這可怕的傳染病,眾人都被嚇到了。
就是羅太后也無法鎮定了,“給哀家查查是怎麼一回事。”說著羅太后又朝著羅嬤嬤吩咐道:“去熬些薺薺草給大家喝。”
羅嬤嬤應聲準備離去,羅太后招她到耳邊低語,讓羅嬤嬤找王邪。
樂正微熹道:“皇上,十五皇子身體不好,所以臣妾沒有讓十五皇子吃這些食物,可以先讓十五皇子離開嗎?”
姬無名點了點頭,樂正微熹忙把十五皇子交給了金嬤嬤,讓金嬤嬤抱走。
家宴出現了時疫,大家都中招了,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了。
有些人反應很強烈,有些人反應較輕一些,在場的並不是沒個人都出過時疫的,而且時疫的可怕,很少有人能捱過去。
很快羅嬤嬤領著人熬湯藥回來,眾人每人喝兩大碗,暈過去的就只能被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