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皇后自然是喊冤的,而她確實也覺得冤,甚至覺得莫名其妙的。倒不是韋皇后沒想過對幾個皇子出手,沒盼過幾個皇子出事,只是她還沒有開始算計,卻沒有想到有人想的更長遠,害死大皇子和二皇子來陰她。
因著是嫌疑人,韋皇后被禁足於鳳鸞宮裡,她衝著周嬤嬤叫囂道:“一定是寧壽宮那位害本宮的,除了她也沒有別人了。”
寧壽宮裡,羅太后坐在上首,王邪和姬無名各坐一邊,荷妃並沒有在場,三人也默契的沒有讓荷妃加進來。
姬無名的臉色很難看,羅太后和王邪倒是坦然。
姬無名道:“母后,師父,這事情你們怎麼沒和朕說,也讓朕有個心裡準備。”
姬無名心裡很不好受,把十個皇子交給王邪,他已經猜到十個皇子的下場了,可沒有想到那麼快,大皇子和二皇子那麼快就沒了。
今日看著躺在地上全身泛黑泛紫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姬無名的眼眶都泛紅了,內心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羅太后看了王邪一眼,朝著姬無名道:“即是試藥人,生命之事怎麼可能把握住,哀這有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
說完,羅太后朝著王邪使了個眼色,王邪也開了口,嘆了口氣道:“老夫也是沒有想到大皇子和二皇子會承受不住,說來還是孩子太小了,可我們又等不得。”
王邪是絕不會說出他心急,用藥過猛的原因,也是因為如此,大皇子和二皇子受不住,所以王邪和羅太后一合謀,就設計了這麼一出,讓大皇子和二皇子死在御花園,死前還吃了膳房送來的糕點。
而太醫們驗身,自然是看不到蠱蟲的,王邪都早已經處理好了。
“師父,我們慢慢來吧,等幾位皇子長大了,身體好些再試也行。”姬無名說道,他是真沒有想到大皇子和二皇子那麼快死的,這才一試藥就受不住死了,這才開始呢。更不說大皇子和二皇子還是十個皇子裡最大的,這兩個皇子都受不住,更不說下面小的皇子了。
如果犧牲了這些皇子能解蠱,姬無名自然覺得值得的,但若是犧牲了十個皇子,還是一開始的情況下,姬無名這心裡就有些猶豫了。
羅太后皺眉地看著姬無名,“事情已經開始了,怎麼能半途而廢。”
王邪也解釋道:“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意外,老夫下回用藥量減少一些,他們這麼快就承受不住,老夫心裡也可惜。”
王邪一說完,羅太后就道:“不過用兩個皇子打擊到皇后,也是不錯,這一次人證物證確鑿,看韋至誠那老匹夫怎麼說。”
羅太后算計的時候,也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那麼順利,正好碰上鳳鸞宮裡的宮女過來,至於那宮女自然是畏罪自殺了。
寧壽宮這裡,羅太后和王邪安撫著姬無名,前朝那裡早就鬧翻了,懿妃和敏妃的孃家官員甚至在紫宸宮外跪請查明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死,嚴懲凶手。
因著韋皇后是嫌疑人,而鳳鸞宮那個
小宮女已經死了,這會韋皇后甚至背後的韋家都被懿妃和敏妃這兩方給恨上了。
姬遊根本不想理會,也不想幫作孽的姬無名擦屁股,從高義那裡聽到了紫宸宮門宮的事,就讓高義派人去寧壽宮請姬無名處理。
而樂正微熹也從綠術那裡得到了訊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身體倒沒有蠱蟲,查出來只是中了劇毒暴斃。
“皇上,你怎麼看?”樂正微熹問著姬遊。
姬遊抿脣沒出聲,只搖頭,他也不知道怎麼看。
樂正微熹見此便道:“我覺得王邪應該是用藥過重,大皇子和二皇子畢竟還小,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暴斃之前,王邪肯定又用了藥去治,所以沒有讓大皇子和二皇子那麼快死,這才有了後面的謀劃。”
“熹兒說的對。”姬遊點頭認同了樂正微熹的話,只是心裡更加的憤怒。
見姬遊說話了,樂正微熹也鬆了口氣,又繼續跟他分析著情況。
姬遊雙拳握緊,咬牙道:“朕想狠狠揍他一頓,把他打死打殘了。”
樂正微熹嗔了他一眼,“瞧皇上說的,我知道你心裡憤怒,但你就是把姬無名打死打殘又能如何,最終還不是害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別忘了你們的命還系在一塊呢。在他的心裡,皇子們的命再怎麼重要,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你信不信,若是隻有一個兒子繼承江山的情況下,若是在兒子和他之間選擇一個人活著,你說他會選誰?”
不待姬游回答,樂正微熹便道:“肯定是選擇他自己活著,兒子沒了,他一樣可以從宗世過繼。”
姬遊複雜地看了樂正微熹一眼,“你怎麼覺得朕不會像姬無名那樣選自己。”
“你會嗎?”樂正微熹反問道。
姬遊搖頭,也許沒有才更珍貴,看著姬無名一群兒子,姬遊不眼紅,不泛酸不羨慕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真有自己的骨血,他會努力培養兒子,繼承自己的江山。
“若是熹兒給朕生一個孩子,朕肯定會護他如命。”
“誰給你生孩子。”樂正微熹立馬出聲,下一秒,心裡闇然了,神色也有些低落。
“熹兒,怎麼了?”姬遊見樂正微熹情緒不對,便湊了上來。
樂正微熹定定地看著姬遊道:“也許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孩子呢。”
“這有什麼,朕只是說說而已,朕這身體也不可能有,被太后和王邪所害,朕也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姬遊一副看開的樣子,又哄著樂正微熹道:“我們不是有十五皇子嗎,他以後是朕的繼承人,朕要把江山治理好,給他最好的。”
樂正微熹微笑地看著姬遊,又聽姬遊道:“到時候朕給你留封遺詔,若是十五皇子對你不敬,容不下你,你就拿著遺詔廢了他,自己當女皇。”
噗嗤,這下樂正微熹真正被逗笑了。
“朕真的想過的,熹兒,朕想給你最好的,不想委屈你。”
樂正微熹嘟了嘟嘴,“那
你怎麼沒讓我一開始就當女皇呀?”
“當皇帝有什麼好的,累死累活,成天跟朝臣們玩心眼,不是算計朝臣,就是被朝臣算計。朕就想熹兒好好享福,當個尊貴幸福的太后。”
姬遊沒有說的是,他怎麼捨得樂正微熹跟一群男人鬥心眼,費盡心思的算計,若十五皇子以後是個孝子對樂正微熹孝順自在好,若不是,姬遊也得為樂正微熹打算一般。
再說姬無名的兒子也不是他的兒子,就是廢了,姬遊也不心疼,若連他唯一的要求把樂正微熹當親母孝順都做不到,這樣的繼承人,姬遊也不要。
“別說這種話,有我在你怎麼死的了。”樂正微熹狠狠地瞪了姬遊一眼,雖然她也想過撫養十五皇子,以後當太后,可那是以前的想法,現在聽姬遊這麼一說,揪心的很。
“好,不說這些喪氣的話,朕還要和熹兒白頭偕老,百年好合。”姬遊笑著哄樂正微熹,兩人的話題也從兩個皇子的死給移開。
寧壽宮這邊,姬無名雖想姬遊幫他解決,但姬遊撒手不幹,姬無名也只能上陣了。
因著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死,朝堂上和後宮都沒個清靜,除了鳳鸞宮和淑懿宮還有敏賢宮,其它宮都躲著了,誰也不想這個時候沾上事,就是荷妃都安靜了不少。
第二日一早,朝堂上鬧的可厲害了,韋家和懿妃的謝家,敏妃的唐家爭的面紅耳赤,大殿上吵吵嚷嚷的,似個鬧市一般。
這些個官員也如菜市的大媽一般爭吵,插腰破口大罵,韋家確實也厲害,韋丞相一人對兩,韋家一方對兩方,絲毫不弱勢。
姬無名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的爭吵,只覺得腦門仁疼的厲害,他倒是想偏著謝家和唐家,可還沒有給韋皇后定罪,姬無名也不好偏心,更不說韋丞相還抓著他的把柄呢。
羅太后也沒有想過一次能弄倒韋皇后,她不會傻的直接和韋丞相對上,但慢慢搞臭韋皇后的名聲,還是必要的。
姬無名最後忍無可忍就先退朝了,一回到昭陽殿就找姬遊,這是想姬游出面幫他解決。
“你想對付韋家?”姬遊問道。
姬無名點頭,“這不明擺著嗎。”在姬遊的面前,他可從來沒有掩飾自己對韋家的敵意。
“很急?”姬遊再問。
“自然,我恨不得韋至誠立馬去死。”姬無名脫口而出,他討厭被人威脅,韋丞相活著姬無名就難受。
“那你這一次先偏著韋皇后,讓韋家先得意。”姬遊道,反正姬無名和羅太后已經把韋丞相捧的很高了,再高點也沒所謂,只有把韋氏一族捧高一些,捧的得意妄形,妄乎所以,錯處才會越來越多。
這一點,姬遊還是從先帝的身上學來的。
就像以前他也覺得先帝容不下樂正氏一族,所以總是壓著樂正氏一族,到後來才知道,樂正氏已經勢大根深了,若不壓著,就會威脅到皇權,那樣樂正氏才是真正危險。
所以反之亦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