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妃看著韋麗妃的背影,咬牙道:“這小賤人絕不能留。”
而離開的韋麗妃迫切想要把身上的毒給解了,甚至她說到做到,若荷妃不保她,她死也不會讓荷妃好過。
這不,韋麗妃一回宮,聽聞元禧宮請太醫了,當即眼睛一亮。
樂正微熹正和綠術還有藍夢和銀月談事,一聽到韋麗妃過來,主屬幾人訝然,都不明白這個時候韋麗妃過來做什麼。
誰不知道現在後宮正緊張著呢,姬無名如今是殺氣騰騰地查集熹閣著火的真相,后妃們自掃門前雪,都恨不得避清關係,韋麗妃這竄宮門的是啥意思。
“你先看看十五皇子,我去見見韋麗妃。”樂正微熹對著綠術道,留下了藍夢,便帶著銀月離開。
“玉姐姐”韋麗妃一見樂正微熹過來,眼睛一亮,忙迎了上來朝著樂正微熹福身行禮。
“良妃妹妹不必多禮。”樂正微熹說著,便示意著銀月上前扶起韋麗妃,出聲道:“良妃妹妹怎麼想到過來。”
自從姬遊那裡知道,集熹閣著火是韋麗妃乾的,樂正微熹對把韋麗妃當死人看待,縱使在她的心裡不希望韋麗妃死,可還是覺得韋麗妃在作死。
現在韋麗妃上門,樂正微熹只想著是不是韋麗妃又有什麼算計,有什麼針對她的陰謀,內心裡是警惕又防備的。
“玉姐姐,妹妹是有事相求。”到了這個時候,韋麗妃也不跟樂正微熹多說,直接就求上了。
“哦,我有什麼能幫的上良妃妹妹?”樂正微熹不動聲色道。
“聽聞元禧宮請了太醫,我想請太醫診診脈,還希望玉姐姐能准許。”
韋麗妃話一落,樂正微熹驚訝道:“良妃妹妹請太醫,自讓宮人到太醫院請便是了。”
“玉姐姐,求您了,若這一次請幫了我,妹妹感激不盡,日後玉姐姐要妹妹做什麼,妹妹絕無二話。”事關自己危難,韋麗妃心慌恐懼的同時,只想緊緊地抓住樂正微熹求助。
她是可以直接請太醫,但那樣荷妃不就知道了,所以韋麗妃便想借助著元禧宮。雖然她也知道,元禧宮請了太醫,她過來竄門,荷妃多少會懷疑什麼,但總比自己在麗春宮請太醫來的好。
而韋麗妃一直用的是劉太醫,這是韋家的太醫,她的事情只要劉太醫知道,韋皇后和韋丞相也就知道了。若不請劉太醫,韋麗妃又不知道,自己請來的會不會是羅太后的人,根本不敢冒險。
樂正微熹見韋麗妃如此,當即點了點頭,對著銀月道:“你去看看,若蕭太醫給十五皇子例診完了,便請蕭太醫到殿前來。”
很快綠術便到殿前來了,韋麗妃這會是連鎮定都做不到,一臉的焦急。
樂正微熹看著韋麗妃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在後面追殺她呢,她心裡也想知道怎麼一回事,當下對著綠術道:“蕭太醫,這是麗良妃,麗良妃正好過來,還請蕭太醫給麗良妃看看。”
“玉姐姐,她們能不能迴避一下。”韋麗妃為難地看著銀月這些宮人。
樂正微熹點頭,對著銀月示意,銀月會意,把殿裡的宮人帶出去。
綠術朝著韋麗妃行了禮,拿出帕子蓋在韋麗妃的手腕上,手指搭上了韋麗妃的脈搏,眉頭慢慢地皺起,好一會才放開手。
“蕭太醫,我的身體怎麼樣?”韋麗妃已經忍不住先問了。
“娘娘這是中毒了。”綠術道。
中毒,樂正微熹擰起眉,韋麗妃怎麼會中毒,這是怎麼一回事,樂正微熹有心問,但她和韋麗妃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所以也不會主動問出來。
“蕭太醫,你一定要救我。”韋麗妃一聽綠術的話,當即出聲請求,要在平時,她肯定是高高在上的,但這會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韋麗妃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良妃娘娘這毒,下官倒是知道一些,這毒性霸道,若沒有按時服解藥,會七竅流血,暴體
而亡,下官沒有解過……”綠術說到這裡,有些為難的樣子。
“沒解過也沒關係,我相信蕭太醫能解,還請蕭太醫相救,他日若有用的上,蕭太醫只管開口。”韋麗妃趁熱打鐵,想用承諾打動綠術。
“生命攸關,還請蕭太醫救治良妃妹妹。”樂正微熹也出口相求。
韋麗妃有些感動地看了樂正微熹一眼,綠術這才鬆口答應。
當下綠術以十五皇子用藥為由,離開了元禧宮,回了太醫院。
韋麗妃還依然留在樂正微熹這裡,樂正微熹本想等韋麗妃主動開口的,但也想到這樣的事情韋麗妃應該不會說,便主動問道:“良妃妹妹怎麼會中毒?”
韋麗妃臉有些發僵,一般來說,她是不願意提的,但這會也想跟樂正微熹說,只是不知道樂正微熹會不會相信,當下道:“若妹妹說身上這毒是荷妃下的,玉姐姐可會相信?”
“荷妃?”樂正微熹一臉怎麼可能的樣子,很是驚訝。
“看吧,玉姐姐也不信,但這毒真是她下的。”說到這裡韋麗妃紅了眼眶,唱俱作佳的說了荷妃怎麼給她下藥,怎麼威脅她等等。
聽完,樂正微熹心裡只剩下呵呵。
什麼荷妃懷疑集熹閣是韋皇后燒的,下毒威脅她讓她指證韋皇后,若是樂正微熹沒有從姬遊那裡知道集熹閣的火是韋麗妃乾的,怕得信了韋麗妃這番話了。
現在事實恐怕是韋麗妃和荷妃狼狽為奸想毀了集熹閣,推到韋皇后的身上,而荷妃技高一籌,用藥威脅了韋麗妃,讓韋麗妃害怕了。
樂正微熹看著韋麗妃,心裡還是很難想像,這還是那個乖巧聽話,安份守已的庶妹,果然女大十八變麼。自從崖底出來,知道這個庶妹在後宮,還改姓韋,性格也大變,樂正微熹就知道韋麗妃以前的乖巧大多是裝出來的,可如今韋麗妃又再一次重新整理樂正微熹對她的認知。
“良妃妹妹可知道集熹閣是誰毀的?”樂正微熹不經意問道。
韋麗妃道:“妹妹也不知道。”
韋麗妃說到這裡,然後左看右看一下,伸個手在嘴邊,低聲道:“玉姐姐,我有個猜想,也不知道作不作的準。”
“即是不準的,那就別說了,還是得看證據。”樂正微熹說道。
韋麗妃一噎,卻沒有打算退縮,而是繼續道:“我覺得集熹閣應是皇后和荷妃做的,她們兩人早就看集熹閣不順眼了。”
“良妃妹妹多心了,我也聽聞皇后娘娘在閨中時便與集熹閣那位是好姐妹,而荷妃娘娘一向以皇上為先,皇上為了集熹閣嘔心泣血作畫,荷妃娘娘也不會做出毀皇上心血的事情來。”
樂正微熹話一落,韋麗妃便道:“玉姐姐天真了,這世上最令皇后姐姐嫉妒的怕是隻有那位了,而荷妃娘娘妒心重,也是容不得人的。”
樂正微熹看了韋麗妃一眼道:“我也聽聞,集熹閣那位是良妃妹妹的嫡姐吧?”
韋麗妃一頓,點了點頭,承認道:“玉姐姐說的不錯,正是妹妹的嫡姐。”說到這裡,韋麗妃又紅了眼眶,很掛念嫡姐,表示對集熹閣毀了很心痛。
樂正微熹看著韋麗妃一番表演,若不是知道眼前的人才是真正毀了集熹閣的,她都要感動了。
也正因為如此,看著韋麗妃這作派,樂正微熹心裡反胃,但還是讚歎道。
“良妃妹妹的嫡姐是我見過最美好,最漂亮,最有靈性的人女子,世間這樣有靈動鮮亮的女子不多見。”
樂正微熹誇起自己來,半點也沒有臉紅,也是存了心想隔應韋麗妃的,所以誇起自己來,就恨不提把所有美好的詞都用上去。
而韋麗妃的表情就有些僵了,狐疑地問道:“玉姐姐見過妹妹的嫡姐?”
“見過呀,就是進宮後不久。”樂正微熹說到這裡,見韋麗妃的表情整個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嫡姐已經死了,玉姐姐怎麼見到,難道嫡姐
還活著。”
韋麗妃一想到這個可能,整個人都不好了。
樂正微熹微笑道:“就是在集熹閣看到的,良妃妹妹當時也在呢。”
所謂峰迴路轉也不過如此,韋麗妃的心彷彿從地獄給拉回了人間,朝著樂正微熹怒嗔道:“玉姐姐真壞。”
樂正微熹無辜道:“我並沒有說錯,在集熹閣裡我是第一次見到良妃妹妹的嫡姐,那滿閣的畫作,透過作就可以認識一個人了。”
樂正微熹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欣賞之意,一副恨不得把集熹閣畫作裡的自己比作天仙,韋麗妃則皺起眉頭,撇嘴,“那是皇上的畫功好,嫡姐也是個普通的人罷了,不過是死的早,在皇上的心裡留下了美好的印象,皇上把嫡姐給美化了。”
說到這裡,韋麗妃眼裡濃濃的羨慕嫉妒,“嫡姐一直都是個幸運兒。”
“良妃妹妹也很幸運呀,皇上還是很看重良妃妹妹的,這次晉位也能看出皇上對良妃妹妹的心了。”樂正微熹微笑道。
韋麗妃心裡不以為然,覺得說不定還是沾了嫡姐的光,這麼一想,韋麗妃整個都不好了,當下抬頭定定地看著樂正微熹,出聲道:“玉姐姐,你一點也不嫉妒嗎?”
“嫉妒什麼?”樂正微熹詳作不解。
“我的嫡姐,她生前一直受皇上的愛護,死後還被皇上一直記在心上,還為嫡姐建了個集熹閣,便是後宮裡最得寵的荷妃也比不得嫡姐在皇上的心裡重要,而我們因為長的與嫡姐相似,被當了嫡姐的替身……。”
樂正微熹從韋麗妃的語氣裡,聽出了濃濃的不甘,心裡有些沉默。
無論是哪個女人,都不願意被當替身的,誰不想要自己是獨一無二的,誰都不想替人,或者被人替代。
樂正微熹理解韋麗妃的嫉妒,她心裡之所以坦然,是因為她沒有放在心上,可她並不同情韋麗妃,這都是韋麗妃的選擇。
“玉姐姐,你真的不嫉妒嗎?”韋麗妃再一次問出聲。
嫉妒,嫉妒自己?樂正微熹自然不會。
但對著韋麗妃還是說道:“相比嫉妒,我更羨慕,說來,我還是很感激良妃妹妹的嫡姐的,若不是與良妃妹妹的嫡姐長的有幾分相似,也許我還不能進宮呢。”
樂正微熹的話,讓韋麗妃僵了僵,心裡因為樂正微熹對她嫡姐的推崇很不高興,當即道:“玉姐姐也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剛剛妹妹也說了,嫡姐其實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子,不說比玉姐姐,就是後宮裡很多人都不比嫡姐差。”
韋麗妃甚至恨不得說自已比嫡姐好,不過她腦子也清醒,也知道這樣的話不好說,當下對著樂正微熹就說了很多她嫡姐的話。
反正韋麗妃的嫡姐,在韋麗妃的眼裡,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平庸,呆板,木訥,才藝平平,性子高傲不可一世,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態度傲慢,高高在上,對身邊的人苛刻等等。
韋麗妃並不知道她面前的正是她說的平庸的嫡姐,不然不知道這會是什麼表情,估計臉色很精彩也很驚嚇。
不過樂正微熹也不打算告訴她,她自認以前的自己不差的,美貌最不是最出眾的,才藝也不是最出眾的,但各項綜合起來,她也是名列前茅的,就是韋皇后在她的面前都不敢說自己優秀。
可現在聽著自己的庶妹這般平論自己,詆譭自己,把自己說一無是處,作為本人樂正微熹也無語了。
“良妃妹妹這是覺得皇上的眼光不行?你嫡姐應該不會那麼平庸吧,我還聽聞就是不羈公子都愛慕你嫡姐,甚至你嫡姐還被評為京城世家第一貴女,上門提親的都快踏破你家門檻了……。”
樂正微熹說到這裡,就被韋麗妃給打斷了,她撇嘴道:“傳言不可信,玉姐姐還不信我嗎,上門提親那些不過是衝著樂正家家世去的,至於皇上和鬱滄雪,那是被嫡姐那裝出來天真善良單純的外表給矇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