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太后是真的想給十一皇子改命的,畢竟五月初五所出,惡月子,並不是誰都能改的。
羅太后也是尋不到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高人,便想讓王邪一試,就算改不了命,也暫時能遮了眾人的眼,待找到高人了,再為十一皇子改命。
羅太后心裡也很矛盾,一則不想王邪介入朝堂,一則又希望王邪能幫到她,哪想著在姬遊那裡受了挫。
寒昭儀還是被禁足了,姬無名為了安撫荷昭儀,除了初一十五到鳳鸞宮,一連幾個月都宿在聖蓮宮主殿。
后妃們恨著荷昭儀的同時,也怨著寒昭儀多事,本來痛快著荷昭儀受打擊的,但荷昭儀明顯狐狸精轉世,藉此霸著皇上。
司馬景和牛盈兒到底在後宮裡住的不舒服,畢竟這不是自己的地盤,再加上他們自己的皇宮都不願住,更不說亞蘭皇宮了。
所以正月十五,過完元宵節之後,司馬景和牛盈兒就搬出了皇宮,住到了行宮裡。當然這一對夫妻如今根本不是坐的住的人,今天走走這裡,明天走走那裡。
血王蠱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出解法的,逛完帝京,司馬景和牛盈兒祕密離開行宮,微服在亞蘭帝國四處走動著。
因著樂正微熹師父知道血王蠱,也因著樂正微熹的師父出自毒王谷,雖然毒王谷已經不在了,但司馬景和牛盈兒都想在亞蘭帝國找找,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血王蠱的解法。
姬遊暗裡也派人保護著,他可不希望司馬景和牛盈兒在亞蘭帝邊出事了。
宮裡,樂正微熹常抱著從深谷裡拿到的手杞啃,時不時拿自己的血來試驗一番,讓姬遊無奈,只能安排著金嬤嬤好好給樂正微熹補身子。
樂正微熹也是想弄清楚自己的身體怎麼回事的,她曾當了三年的試藥人,不僅服了各醫藥材毒物,就是身體也泡了三年的藥材。
但這幾年,她沒有再吃那些與藥材毒物有關的東西,卻不見自己體內的毒素和藥性減了半分。
如此,樂正微熹更想弄清楚自己的身體了。
朝堂,在年後開始上朝,姬無名下了一道旨意,封了王邪為太傅。
姬遊大為詫異,他還以為姬無名跟他扛上,封王邪為國師,或者讓王邪入欽天監的,沒有想到竟是太傅。
不過也因為姬無名的旨意,立王傑為皇子太傅,姬遊和樂正微熹更能肯定姬無名的神祕師傅就是王邪了。
王傑、王邪,身份已經很明顯了。
如今樂正微熹也只有確實羅太后是不是羅映霜了,儘管看著明顯了,但樂正微熹並不願意相信。
她無法接受羅太后就是她師父的女兒的事實,對自己被拿來當試藥人,樂正微熹並不恨師父,畢竟若沒有師父的救命,她也不會活下來,也不會學了一身的本領。
可滅門仇人是師父的女兒,樂正微熹的心就複雜了。
“皇上,他們這是要做什麼?”樂正微熹不解,王邪怎麼去當皇子太傅了。
姬遊皺了皺眉頭,表示:“朕也不解。”事實上,他也問了姬無名了,但姬無名怎麼會告訴他聽。
“不管怎麼樣,至少他終於出現了,我們也不用費心找他。”樂正微熹危險的眯了眯眼,若不是顧慮著王邪體內的同命蠱,她都想拿自己身上的毒給王邪試試。
姬遊頷首,“他一出現,倒省了朕不少事了。”
朝堂上對莫名冒出來的太傅皺眉,根本摸不清什麼狀況,只有韋丞相深深的忌憚。
寧壽宮裡,趁著王邪去上書房給皇子們上課,羅太后找來了姬無名問著,“你怎麼會把你師父安排到上書房去了。”
“師父在上書房不是離皇子們更近一些嗎,也方便一些。”姬無名對於要拿自己兒子來試驗的事情,心裡還是彆扭的,但這是他和王邪商量出來的結果。
“去欽天監也一樣,你是皇上,想要離皇子們近,還不容易,他去了那裡反而打眼了。”羅太后說的是一回事,說到底,太傅和欽天監還是不一樣的。
欽天監沒有實權,但太傅不一樣了,太傅職位高,而且也顯眼,也可以參與朝堂,這是羅太后最不願意看到的。
“母后,你到底擔心什麼?”姬無名不解。
羅太后白了姬無名一眼,“哀家雖與你師父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但到底是半路夫妻。這男人若入了朝堂,參與了朝政,到時候若生了野心,也不是哀家能阻止的了。”
羅太后說她和王邪是半路夫妻,可兩人也並沒有拜過堂,並不是真正的夫妻,兩人也沒有共同的兒女。這些年,羅太后不是沒有想過為王邪生孩子,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到底不是年輕少女了,羅太后總擔心王邪到時候會生了移情別戀,會嫌棄年老的她。
王邪又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來去如風,讓羅太后心裡不安定。
但若安定下來,進了朝堂,羅太后也同樣不踏實。
“母后,您想太多了,朕看師父對你真心著呢,您就放心吧。”姬無名自小把王邪看成父親一般,心裡儒慕著呢。
“你不知道。”羅太后看姬無名這般信任王邪,便道:
“你師父自小便有一個未婚妻,是哀家的堂姐,毒王谷的聖女,但伯父死後,你外公成了毒王谷的谷主,你師父一向對哀家照顧有加,哀家那個時候對你師父生了情,後來堂姐看上了先帝進了宮。你外公便為哀家與你師父定了親,把你師父當成未來谷主培養。不想貞妃善妒毒死了文德皇后,接著毒王谷滅了門,哀家為了報仇進了宮。”
羅太后說到這裡,姬無名也知道後面的事了,當下道:“那母后就更放心了,您進宮之後,師父還對您不離不棄,朕看師父是可託付終身的人。”
羅太后聽了姬無名的話都想吐血,她說了半天,就是想姬無名防一防王邪,不需要過於信任了,卻沒有想到姬無名聽不出來,還誇著王邪。
若說以前兩人還有些感情,但這都過
了幾十年了,什麼濃烈的感情也淡了,再加上王邪這些年在外的事情,羅太后並不是很清楚,即便王邪交代了,羅太后也懷疑。
說到底也是聚少離多,羅太后疑心王邪在外有了別的女人,或者和別的女人生兒育女,總之心裡並不是多放心。
若王邪只守著她一個人,羅太后自然沒啥,但萬一王邪早有二心,羅太后最不願意看到的。
她算計人算計多了,總怕被人算計,特別是最親近的王邪。
“哀家的意思是,當年你師父和哀家結合,有可能是因為你外公成為谷主的原因。”羅太后把姬無名招到了嘴邊低聲道。
“母后,你是懷疑師父有野心。”姬無名也小聲問道。
羅太后點了點頭,她可不就擔心這個嗎。
若是羅太后強過王邪,比王邪厲害,她自然不擔心。
但明顯羅太后不論醫毒武功都不如王邪,年紀越長,也覺得自己拿捏不住王邪,怕有朝一日王邪脫離了掌控了。
“母后,放心吧,別說朕與師父還有姬遊體內還有同命蠱呢。就算沒有,姬遊那邊也不容易被算計,再加上朕也不傻,什麼該給,什麼不該給還是知道的。”
姬無名更多的是遺憾,自己為什麼不是王邪的兒子,但也慶幸著王邪沒有兒子,不然哪裡還會一心為他考慮。
“你把你師父安排到上書房不妥不妥,那些皇子一出事,你師父就得被懷疑上了。”羅太后道。
姬無名不以為意,“到時候誰有罪,誰無罪,還不是朕一句話的事。十四皇子殤,韋皇后善妒瘋狂,害死一眾皇子,母后覺得這結果怎麼樣?”
羅太后點了點頭,“這不錯,害死一眾皇子,韋氏就是死了也無法翻身。”
說到這裡,羅太后又懷疑道:“哀家以前見你不是挺瞧的上韋氏的,怎麼現在如此容不得她了?”
羅太后可是記得,韋皇后剛進宮的時候,姬無名可是很上心的,更不說韋皇后還是姬無名勾搭進宮的。
姬無名撇嘴,“就她那死魚樣,無趣,而且心裡狠毒,面上卻裝著大度。面對朕的時候,明明是厭惡的,卻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朕都想吐了。”
“那你還碰她。”羅太后白了姬無名一眼,她可是知道姬無名就是到鳳鸞宮,可沒有白睡的。
“她是朕的女人,朕怎麼就碰不得了,沒得讓朕初一十五都吃齋吧。”姬無名說的理直氣壯,羅太后也無語,自己這個兒子練了純陽功,慾望極強的,一日都離不開女人,怎麼可能到了鳳鸞宮什麼也不做。
鳳鸞宮雖然宮女不少,但也過多的睡了鳳鸞宮的宮女,傳出去也不好聽。
當下羅太后也認同了姬無名,不過道:“韋氏心思歹毒,極其狠辣,你可要小心提防她。”
“母后放心,朕這輩子栽在誰的身上,也不會栽到後宮女人的身上。”姬無名自通道,心裡就沒把後宮女人那些小計倆放在眼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