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微熹輕頷首,才對銀月道:“把白禹查到的訊息透給紫錦,嗯,還有鬱滄瀾。”至於季書禮,準備要當父親了,樂正微熹便不讓他操心了。
晚上,姬游過來,樂正微熹並沒有跟姬遊提,‘天顏’是她最後的底牌,樂正微熹不想輕易暴露了,便是面對信任的姬遊也是如此。
而她讓人傳話下去,相信姬遊很快會知道。
地下私造兵器坊,好大的膽,這是想造反嗎?
是誰?曾家還是韋家?
樂正微熹微眯著眼,相比默默無聞、不聲不響的曾家,她更懷疑權勢強大的韋丞相。
而有了兵權的韋丞相,可謂是如虎添翼,一文一武,這便是韋丞相的野心麼。
至於麥如柳這個女人,樂正微熹粉拳緊握,腦裡想著要不要審問麥如柳,但韋丞相藏的深,眼下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只好作罷。
十二月,韋家的長孫出世了,楊氏給韋漠生了一子。
韋丞相一時都滿面紅光,原本韋家和樂正家一樣,都是世家大族,但子嗣卻一代比一代單薄。如今韋丞相一群女兒就這麼兩個兒子,現在還有了孫子了,如何不高興。
人一得意,就容易妄形,也會有所忽悠。
倒不是忽悠朝堂上的事,而是在後院,韋丞相一把年紀了才有長孫,與夫人姬氏也早沒了感情,更多的時候都宿在西院裡。
麥如柳本來就對韋漠的存在有敵意,她與姬氏的關係就不說了,看著韋丞相越來越器重長子,對長孫如此喜愛,甚至到西院都常常掛到嘴邊,麥如柳心中敵意更甚。
若是韋漠承爵,還有她兒子什麼事,想到高傲的姬氏不願把她的兒子記為嫡子,麥如柳心裡惱恨。
“紅梅”麥如柳對外喚了聲。
一位身姿妖嬈卻面目普通,一副管事媽媽樣女人走了進來,立在麥如柳的跟前低眉順眼。
“奴婢見過如夫人。”
因著麥如柳受寵,姬氏也不是善妒愛與妾侍過不去的人,相反麥如柳雖顧忌著姬氏的皇室郡主身份,卻因為有了兒子,底氣十足,私底下紅梅喚她如夫人,更是讓麥如柳美的就差要飄起來了。
麥如柳看著身姿妖嬈的紅梅,眼裡一閃而過的嫉妒,卻掃到紅梅普通的面貌,也換成了不屑,她高高在上俯視著紅梅道:“坐吧。”
“奴婢不敢。”紅梅縮了縮脖子道。
見了紅梅實趣,麥如柳臉色緩和,露出一絲微笑,和譪可親道:“坐吧,你如今為我做事,若在我跟前連個坐兒都沒有,那我也不值得你如此忠心跟隨了。”
“奴婢謝謝如夫人。”紅梅臉上閃過欣喜,謝過麥如柳後便坐了下來。
麥如柳看紅梅識趣,點了點頭,她雖然受寵,但卻很少自己的親信,西院裡不是韋丞相的人,就是姬氏的人,麥如柳便看中了針線房的紅梅,把紅梅調到西院當管事媽媽。
當然紅梅讓麥如柳這麼放心的原因
,也是因為紅梅嫁過人了,而且面貌普通,年紀又大,不至於讓麥如柳過於防備。
這會把紅梅當成了自己人,麥如柳也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對國公府裡怎麼看,國公爺如今越來越重視大爺那邊,你心裡可有何計?”
紅梅淺淺一笑,“如夫人,國公爺正值壯年,又有太醫例診,定能長命百歲。至於大爺那邊,到底是國公爺的長子,如今又有了長孫,國公爺難免過於看重大爺。”
紅梅說一預言家裡,見麥如柳不快,便又道:“不過如夫人也別擔心,國公爺如今雖看重大爺,但對二爺還是偏愛幾分的,二爺在國公爺的心裡,並不比大爺的份量輕。”
“本夫人要聽的不是這個。”麥如柳不耐煩地打斷了紅梅的話,也是主僕兩私下說話,不然麥如柳這脫口而出的一聲本夫人傳出去,不說姬氏,就是韋丞相再寵愛麥如柳,也不會壞了規矩。
“這,如夫人……”紅梅猶豫地看著麥如柳,就聽麥如柳道:“我要的是如何對付大房那邊的計謀。”
“如夫人,大爺那邊可不好算計,大少夫人把持大房,也不好靠近。夫人如今我們西院被正院盯的緊,東院住的姨娘也虎視耽耽,我們若有動作,容易被抓了把柄。”
見紅梅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麥如柳眼裡不悅,“你是不願意為我分憂?”
“自然不是,奴婢如今是如夫人的人,若不是如夫人出手幫了奴婢,奴婢早就被栽贓陷害,就是不死也被趕出國公府自生自滅了。如夫人對奴婢大恩大德,讓奴婢有個容身之所,又如此器重奴婢,奴婢感激不盡。”
“既然對本夫人感激不盡,那你就替本夫人想辦法,如何對付大房,不過一個奶娃,不知尊卑,目無尊長,還妄想踩在我兒子的頭上了。”
麥如柳此時彷彿一隻吐了信子的毒蛇,危險至極。
“如夫人,大房可不好算計,我們得從長計議,最好對付大公子的同時,也不能讓大少夫人再懷孕。”
麥如柳原本聽了前面的話雙目怒瞪,但後面的話讓她臉上緩和了下來,贊同地點了點頭,她自然知道大房不好算計,她也沒有妄想一下子就能坂倒大房。
只不過大房那個威脅她兒子地位的奶娃,麥如柳是絕不容的。
麥如柳並不是這樣衝動沒有成算的人,相反,她一直就是個有心計,也有耐性的人。
可再有耐性和心計的人,也禁不住韋丞相三天兩頭在她面前炫著長孫,誇著長孫,一副把長孫排到兒子面前的樣子,麥如柳如裡受的住。
這不,就讓紅梅出手對付長孫了。
“楊氏生的醜,大房也不是一塊鐵板,若是那奶娃有個不測,打擊了楊氏,也直接打擊了大房,也會讓韋丞相對這個兒子失望,一箭三雕。”麥如柳想的很好。
“如夫人好計。”紅梅奉承道。
麥如柳驕傲地昂昂下巴,施恩道:“你是本夫人的人,本夫人就是不能扶正,
也虧不了你,你好好跟著本夫人,只要不背叛本夫人,本夫人的兒子二爺也會善待於你,待你百年後,二爺給你養老送終。”
想收買人心,讓人對她死心踏地,麥如柳便給了紅梅一個大大的甜頭,對於紅梅這樣一個孤寡女人,那絕對是佔了大便宜了。
“夫人,夫人……奴婢對夫人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夫人放心,此次交給奴婢,奴婢絕對會讓夫人滿意。”紅梅激動的語無倫次。
麥如柳愉快地翹著嘴角,才大度地放紅梅離開。
紅梅出了麥如柳的房門,面色平靜,但心裡卻是對麥如柳不屑之。
呵呵,像韋氏這樣的大族,即便最後是韋翔承爵,麥如柳也不過是個太姨娘,老姨娘罷了。不過只要姬氏活著的一天,麥如柳也越不過她去,姬氏再怎麼說也是皇室郡主,皇家的女兒怎麼可能讓妾室庶子踩了臉面。
扶正更是痴心妄想,這些高門大戶的,哪個不是要臉面的,誰會去扶正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妾。真以為自己是后妃呢,自己兒子當皇帝,還可以成太后。
還夫人,好大的臉。
過兩日,紅梅又到麥如柳這裡來,“奴婢拜見如夫人。”
“事情做的怎麼樣了?”麥如柳道。
紅梅一臉的為難和猶豫,麥如柳見她吞吞吐吐的,當即皺眉不悅道:“有什麼你就說,本夫人吃了你不成。”
“夫,夫人,奴婢聽到了一些碎言碎語。”紅梅道。
“嗯”麥如柳看向紅梅,就聽紅梅道:“奴婢順利把人安插進了大房的小廚房做粗使丫頭,只是聽到了一些碎言,心裡氣憤,為夫人不值。”
“哦,說了本夫人什麼了?”麥如柳漫不經心,倒沒有把那些碎言碎語放在心上。
紅梅弱弱道:“是說二爺不不是國公爺的兒……。”
紅梅最後一個子字沒有出口,麥如柳的杯子已經砸了過來了,紅梅身子有技巧的一縮,躲過了杯子,沒去管那在她身邊應聲而碎的杯子,麥如柳已經近在眼前了。
“你說什麼,那個賤婢敢胡言亂語。”麥如柳怒了。
“也是聽說的,倒是沒看清是哪兩個丫頭。”紅梅又加了一句,“還聽到說國公爺以前跟夫人提把二爺記為嫡子,夫人以二爺未必是國公爺血脈,有可能是樂正血脈為由拒絕了國公爺,國公爺就沒有再說了。”
麥如柳僵在那裡,整個人神情莫辯,怒氣像一個脹氣的球一樣,一下子被戳破了,但雙目瞪紅,神情一下子變的猙獰可怕,喃喃道:“不可能的,難不成他不信我。”
紅梅看著突然變的有些癲狂可怕的麥如柳縮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麥如柳的表情,火上加油道:“夫人息怒,那些賤婢胡言亂語,夫人不必放在心上,不然可著了背後人的道了。”
“背後的人,除了姬氏和大房那個醜婦,誰會跟本夫人過不去。”麥如柳如此說著,心裡並沒有把韋丞相的其它姨娘放在眼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