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的夢想麼?”樂正微熹問道。
姬遊嗤的一聲,“你小時候的夢想可多了,你指的是哪一條。”
樂正微熹一笑,“是很多夢想,三歲的時候,我的夢想是開一個糖點店,每天都有糖吃。”
姬遊勾了勾嘴角,接著樂正微熹的話,道:
“四歲時,你的夢想是把很多的風箏放上天。
五歲時,你的夢想是撲很多的蝴蝶。
六歲時,你的夢想是每天都能吃肉。
七歲時,你的夢想是當大將軍。
八歲時,你的夢想是當個打抱不平的女俠。
九歲時,你的夢想是做個才女。
十歲時,你的夢想是當個女太傅。
十一歲時,你的夢想是嫁給鬱滄瀾……。”
嘿嘿,樂正微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上還真瞭解我。”
姬遊沒有說話,就聽樂正微熹道:“可你一定不知道,十二歲時,我的夢想便是做個遊士,行遍世上山川大地,吃遍天下美食,看盡天下美景。”
因為這一年,鬱滄瀾和韋皇后定親了,樂正微熹很難過,她想離開,想暢遊這世界,想過另一種生活。
而第二年,她和姬遊定了親。
夢想就真的成了夢裡的想法,再沒有實現的可能。
那年聽聞父親在邊關受了傷,是樂正微熹第一次放縱,孃親並不同意她去邊關侍疾,是她苦求了姑母,才跟著太醫他們去的。
因為她很快就要嫁給姬遊了,嫁進皇室,以後再想出京就更難了,說不定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出宮。
所以姑母同意了,沒有想到這一離開,和家人就是永別了。
姬遊抱緊了樂正微熹,柔聲道:“我們也可以,待十五皇子大一些,朕把江山交給他,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皇上,你對我真好。”樂正微熹不得不承認,從小到大,姬遊對她的心思並不比父母兄長少。
“朕上輩子定是欠你的。”姬遊只能歸為這一點,不然為什麼他一個驕傲的皇子會整天圍著個丫頭片子打轉,比這丫頭可愛,漂亮的大有人在,人家想著辦法,變著花樣討好他,他都不放在心上,卻偏偏一心討好這個喜歡圍著鬱滄瀾的小沒良心。
“那肯定是我上輩子做了拯救蒼生的大事。”樂正微熹笑道。
她還是相信世界上有長長久久的真情在的,像姨父和姨母,像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她喜歡這樣長長久久,細水長流、相濡以沫的感情。
“那也是先拯救朕。”
樂正微熹眼裡泛著柔光,她想過不了多久,她會愛上姬遊的。
可自己有資格幸福嗎,她畢竟不是正常人啊,到時候時間一久,姬遊還會喜歡她嗎。姬遊的身體治好後,她不能給他生健康正常的孩子,他會不會變了心。
畢竟他是皇帝啊,他可以後宮幾千幾萬,不缺她一個,他對她感情能持多久。
樂正微熹不想想太多,但她也看的出來,姬
遊並不喜歡十五皇子的,十五皇子並不是他的兒子,如今所有的皇子公主都不是姬遊的孩子,姬遊如何會喜歡。
“皇上,我會治好你的。”樂正微熹如今除了為家人平反,又多了一個目標,便是治好姬遊。
“明天朕帶你去慈寧園。”
樂正微熹點頭,明白姬遊的意思,這是想她給太上皇看了。
第二日,姬遊和樂正微熹祕密到了慈寧園,對於樂正微熹會醫術,司馬景和牛盈兒都是意外的。
“玉貴妃藍氏拜見太上皇、太上皇后。”樂正微熹面上姿態從容,落落大方,但心裡有些緊張,也不知道是因為太上皇和太上皇后,還是因為姬遊對他們的重視。
樂正微熹看的出來,姬遊對這兩位長輩很尊敬,估記羅太后都不比金池國的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在姬遊的心裡有地位。
“熹兒,這是朕的景叔盈嬸,你就跟著朕叫吧。”說著又對司馬景和牛盈兒道:“景叔,盈兒,你們喚她小微就行了。”
姬遊這話一落,司馬景挑了挑眉,對牛盈兒使了個眼色,意思看吧,朕沒有猜錯吧。
牛盈兒一笑,拉著樂正微熹的手道:“小微,好孩子,也別叫太上皇、太上皇后的,太見外了,就跟清衡叫景叔、盈嬸吧。”
樂正微熹莫名臉紅,面對牛盈兒的笑臉有些臉紅,但還是落落大方地叫了一聲,“小微見過景叔、盈嬸。”
牛盈兒一看樂正微熹大方的姿態,一下子也喜歡上了,姬遊看著就挺正的,喜歡的女子也不會差到哪去。
牛盈兒也有樂正微熹的資料,未進宮前是茶樓的老闆,對自力更生的女子自然是肅然起敬的,當然她也不會認為樂正微熹是簡單的女子。
玉貴妃叫藍微,她們叫小微自是對的,至於姬遊為什麼叫熹兒,司馬景和牛盈兒都不會去多想,人家帝妃私下的愛稱,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寒喧了一番後,姬遊便道:“景叔、盈嬸,熹兒會些醫術,我讓她給景叔看看。”
牛盈兒欣喜,司馬景點了點頭,伸出手來。
樂正微熹診著司馬景的脈膊,神情慢慢變的凝重起來,許久才放下,道:“景叔確實中的血王蠱,而且是母蠱。我曾聽師父提到過,只是師父去世,而且毒王谷已經不在了……。”
樂正微熹有一瞬間的遲疑,她不知道師父手稿有沒有血王蠱的解法,只是聽師父提過而已,而且她的師父已經不在世了。
現在給了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希望,萬一到時候解不成,失望了呢。
樂正微熹心裡並沒有底氣的,她在崖底成為三年的試藥人,也認真地學了三年,可到底學藝不精,和師父比差遠了,她會用毒,更多的只是拿自己的血利用罷了。
聽了樂正微熹的話,司馬景還好,牛盈兒的雙眼一瞬間湛亮耀眼,剋制不住激動道:“那小微的師父在何處?”
樂正微熹歉意道:“師父前兩年去世了。”
牛盈兒目光一黯,這麼不巧,早知道早些來亞蘭帝國就
好了。
樂正微熹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時後悔自己的衝動和多言,“對不起,我……。”
牛盈兒阻止了樂正微熹的歉意,“小微不必內疚,這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好訊息了,你師父出自毒王谷吧。”
儘管聽了樂正微熹的話有些失望,但對牛盈兒和司馬景來說也是希望了,他們走了這麼多個國家,都沒有血王蠱的訊息。
樂正微熹點了點頭,“毒王谷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被滅門了,不過毒王谷還有人活著,如今我與皇上也在查。”
樂正微熹說著看了姬遊一眼,自不會把他們對羅太后的懷疑告訴司馬景和牛盈兒。
不過她說的訊息,對牛盈兒和司馬景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驚喜了。
“你們可曾聽過毒醫雙怪?”牛盈兒問道。
姬遊搖頭,樂正微熹頓了一下道:“毒醫雙怪的毒怪是我的師父,醫怪很多年前便去世了。”
她的師父雖聞名於江湖,可以說是毒步天下,可有兩件事沒有做到,一便是自己男人醫怪的命,二是她的命。
聽聞毒醫雙怪不在世了,司馬景和牛盈兒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看著樂正微熹的目光帶著希翼。
牛盈兒道:“小微,你景叔身上的蠱要麻煩你了,你景叔也一把年紀了,生死也看的開,你儘管一試吧。”
牛盈兒之所以這樣說,也是因為師出有名,再加上姬遊把人帶到他們的面前說這事,也是一個機會的。
“我可以一試,只是我不能保證自己就能解了血王蠱。”樂正微熹對血王蠱之事還是感興趣的,當然對姬遊身上的蠱,也有些研究的,但她也沒有把握自己就能解蠱,所以也不敢把話說太滿。
牛盈兒舒心一笑,“無妨,我也會些醫術,這幾年在外遊走各國,也長進了不少,我們一起想辦法。”
樂正微熹眼睛一亮,那最好不過了。
“這是我配的藥,裡面有十粒,景叔每日服用一粒,看看效果如何?”來之前,樂正微熹就準備了藥,這是加了她的血配的藥,先試試看對司馬景的身體有沒有點用。
姬遊和樂正微熹離去後,牛盈兒拿著藥瓶聞了聞,又倒出一粒輕輕的捻碎,沾點塵沫放到舌尖品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又鬆開。
“如何?”司馬景問道。
牛盈兒輕搖頭,“這藥有些古怪。”
司馬景定定地看著牛盈兒,見她還想品嚐,出手阻止,“別試了。”
牛盈兒一笑,“放心,沒事的。”玉貴妃的藥若沒點用,也不會拿出來。
許久,牛盈兒才給司馬景解惑道:“這藥確實古怪。”
“怎麼說?”司馬景就想知道玉貴妃有水平。
“這裡面有十幾味藥,都是有毒的,還有幾味,我暫時不知道是什麼,但這藥相生相剋,以毒攻毒,可以說是毒,也可以說是藥。”
因著身體的原因,司馬景對毒對藥多少有些瞭解的,但聽牛盈兒這麼解釋著,也雲裡霧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