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司馬景開了口,李承喜和雷霆走了進去, 挽月則去備茶。
進去後,帝后已經一左一右,氣度雍空地端坐在椅子上了,當然要忽視太上皇后眼裡看向御件時發亮的目光。
“屬下拜見爺,拜見夫人。”李承喜和雷霆一進來便立即拜下。
“起吧。”司馬景抬了抬手叫起,目光也盯著雷霆手裡的御件。
“阿景,是小七來件吧。”牛盈兒臉上帶著微笑和熱切,自離宮後,都幾年沒有回去了,只能透過信件瞭解兒女們的情況,特別是小九,一歲就分別了,牛盈兒心裡非常的思念,當時若不是兒子太小了,她都想親自帶在身邊了。
雷霆扯了扯臉上僵硬的微笑,把手上的兩份密件送上,“一份是皇上送來的,一份是亞蘭皇的。”木著臉太久了,要笑也不容易。
李承喜接過雷霆手裡的兩份御件,當著司馬景和牛盈兒的面,先把金池帝國的那份御件拆開,再拆著亞蘭帝國那份。
牛盈兒率先接過,對著司馬景道:“我先看小七的,你看亞蘭皇那份。”說著,牛盈兒已經迫不及待地看起了兒子寫來的信。
沒一會,牛盈兒的眼眶一紅,眼淚就吧嗒吧嗒無聲地落下來了,司馬景朝著雷霆和李承喜揮了揮手,兩人識趣退下,上了茶的挽月心裡也酸酸的,看了牛盈兒一眼,也恭身退下。
“別哭了。”司馬景抽過牛盈兒手上的信,把牛盈兒攬在懷裡,無聲的安慰著。這是小兒子寫的,如今四歲的小九已經啟蒙一年了,字寫的不是很好,但喜歡畫圖表達。
不說牛盈兒,就是司馬景看了,心裡喜悅的同時,也酸澀著。
夫妻倆看著小兒子的信,小七的和姬遊的那一份都被撇一邊去了。
“嗚嗚,阿景,我好想小九,好想回宮。”牛盈兒俯在司馬景的懷裡傾訴著對家裡的思念。
“好,我們明日就起程回國。”司馬景道,離宮幾年,還遠在他國,這滋味也不好受,特別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對宮裡思鄉之情就更重了。
“不行,還沒有找到血王蠱,我們不能放棄。”牛盈兒立馬坐直了身體,思鄉是難受,可事關司馬景和天心的生命,思鄉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你啊。”司馬景嘆了口氣握了牛盈兒的手緊了緊,卻也說不出放棄的話,畢竟中血王蠱並不是他一個人,還有兒媳,一想到當皇帝的兒子無子,司馬景也不願意看到的。
司馬景不是沒有想過,讓兒子納人生了皇子讓兒媳養著,當皇帝總不能無子的。但一想到兒媳是為了救兒子才如此的,司馬景也說不出那樣的話來。
更不說兒子兒媳感情很好,司馬景如今和牛盈兒夫夫恩愛,也體會到真情裡容不下第三人,唯一的辦法也只能找到解蠱之法。
他如何能放棄,再者事關生命,也不能放棄。
夫妻倆又看了小七的信件,裡面話也簡單,只是提了父母到亞蘭帝國
,他已經去信給亞蘭皇,讓父母好好在亞蘭帝國玩一玩。
兩人又看了亞蘭皇的信,是要接他們進帝京,牛盈兒道:“既然來了,便去看看吧。”
若不是惦記著血王蠱,她確實想好好玩一玩的,雖然天心沒有在亞蘭帝國長大,但這到底是天心的國家,牛盈兒也想看看。
姬遊這邊很快便收到了司馬景的回信,當即開了朝會,讓朝中上下做好迎接金池帝國太上皇和太上皇后的準備,還給鬱滄瀾下了旨意,讓鬱滄瀾帶五千精兵去接人。
當年華鳳公主遠嫁金池帝國,鬱家祖母去世沒滿一年,鬱滄瀾兄弟都還沒有出孝,所以都沒有去。
如今金池太上皇和太上皇后來訪,亞蘭帝國以國禮相迎,鬱滄瀾作為亞蘭帝邊的形象代表去接人。
而透過姬遊,《帝后見聞錄》在帝京也傳開來,隨著書冊的印刷,亞蘭帝國讀書人幾乎人手一本,有錢的就買一套,沒錢的一人一冊,然後互相借換來看。
牛盈兒和司馬景還沒有到,已經聞名於眾。
兩個月後,金池帝國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到亞蘭帝國的訊息也傳出去了,全國上下都知道了。
大家對這對帝后的到來是好奇的期盼的,甚至從樓蘭國到帝京這一路,各地官員百姓列隊歡迎,鮮花歡送,給了金池帝國這對盛大且熱情的歡迎。
“亞蘭帝國三品安遠將軍鬱滄瀾拜見金池帝國太上皇、太上皇后。”鬱滄瀾在司馬景和牛盈兒的面前先行了個禮軍禮,再以國禮恭迎。
看到鬱滄瀾的那一刻,牛盈兒心裡驚歎,世上竟然有這麼俊美的男人,這副皮囊即便是金池帝國的傅延辰都有些遜色了,倒不是傅延辰比不過。
只是在氣質上,傅延辰便少了鬱滄瀾這一份陽剛之氣,也顯的鬱滄瀾更為的俊美不凡。
“安遠將軍有禮了。”司馬景滿眼讚賞地看著英氣勃勃、鐵骨錚錚的鬱滄瀾,最主要的是鬱滄瀾長的真好,氣質也如青松一般的堅毅挺拔。
身為皇帝,司馬景看多了年輕的兒郎,也走了這麼多國家,還真是第一次看到鬱滄瀾這種即有文氣又有武質矛盾集於一身,卻又俊美非凡的男子。
這真是造物主最美的作品了。
鬱滄瀾來接他們,並不是祕密,而司馬景手上也有了鬱滄瀾的資料,對這個少年天才,儒雅將軍,帝國第一美男,長公主附馬的鬱滄瀾早有了好奇。
“恭迎金池帝國太上皇、太上皇后進帝京。”五千精兵聲量巨集大,氣勢如虹。
司馬景和牛盈兒感受著亞蘭帝國官員和百姓的熱情接待,這一路進京非常的熱鬧。
牛盈兒有些吃不消這些熱情,司馬景倒淡定一些,這也表示亞蘭帝國皇帝對他們的尊重,只是司馬景也沉默了許多。
到了行宮住下,牛盈兒發現了司馬景沉默,伸手動了動他,關心地問道:“阿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哼,司馬景撇
開臉,給了牛盈兒一個後腦勺,那樣子可傲驕了。
牛盈兒傻眼。
這是什麼情況?她什麼時候惹司馬景不高心了。
“阿景”牛盈兒伸手拉了拉司馬景的手,“怎麼了嘛,有什麼事就說出來,悶在心裡,誰知道你怎麼了?”
“你看到安遠將軍,兩個眼珠子恨不得貼上去。”
司馬景這話一出,醋意沖天,噗嗤一聲,牛盈兒笑樂了。
很快牛盈兒就收到司馬景怒目而視,牛盈兒揉了揉臉道:“難得見那麼好看的人,我不過欣賞一下。”雖然她生的幾個兒女都是人中龍鳳,可牛盈兒不得不承認,鬱滄瀾是她活了一把年紀,見過最最俊美的男子。
“你是有夫之婦,眼睛只能看朕。”司馬景心能不酸麼,牛盈兒從見了鬱滄瀾之後,目光裡的欣賞顯而易見,就是跟鬱滄瀾說話時的笑容都親切燦爛的幾分,看的司馬景刺眼的很。
最主要的是,他不得不承認,他老了,根本不能跟人家年輕的比。
若是姬遊知道司馬景這心態,會說,你吃醋嫉妒就對了,他也很吃醋嫉妒。
牛盈兒無語,這老醋罈,她都一把年紀了,欣賞個美男也沒怎麼樣啊。
見牛盈兒眼裡意思明顯,司馬景道:“那朕也要多看兩眼美女,這亞蘭帝國的美女也不少。”
司馬景話一落,牛盈兒瞪目而視,眼眶一紅道:“我就知道阿景的心思,這些年守著我一個老太婆,你心裡委屈了是吧,嫌我善妒了,沒有為你廣納太上嬪妃了……”
牛盈兒越說越委屈,越說越不停,明顯的指控,好似完全明白了司馬景的內心,明白了司馬景對她的不滿。
看著那小嘴一張一合,明明都五十多歲的人了,脣色卻健康鮮亮,牙齒潔白健康,呵氣如蘭,如今司馬景也不得不承認,牛盈兒年輕的時候不像狐狸精,但年紀越大,修練到家,越老越成精了。
司馬景直接抬起牛盈兒的下巴,就狠狠吻了下去,堵住這惱人的小嘴。
嗚嗚……
片刻後,司馬景鬆開牛盈兒,牛盈兒雙臉爆紅,嘴脣紅腫,面色依舊明豔動人,瞪著司馬景的目光明亮又帶了許羞惱,啐了司馬景一口道:“一把年紀了,還老不修。”
“我們再老也是夫妻,親個吻怎麼了,你果然嫌朕老了。”司馬景哼哼出聲,可拉著牛盈兒的手卻沒有鬆開,只不過握的很緊,表示著他不高興,需要安慰,需要哄哄。
這是隻長年齡不長智力了,把自己當小九了?還真好意思。
“好啦,我親你一下行了吧。”看著司馬景一副不罷休的樣子,牛盈兒說著,主動在司馬景臉上親一記。
司馬景搖頭,指了指脣,要這裡。
牛盈兒看那較真的樣子,一笑,也順了他的意,在他的脣上親了一記。
司馬景得寸進尺道:“以後盈兒要讓著朕,不然朕不高興了,朕就親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