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皇后說的就是荷昭儀所出的十一皇子,自十一皇子出宮後,羅太后她們就一直暗裡尋找能人異士給十一皇子改命。
韋皇后派人一直盯著羅家,而韋家要羅家也安插了眼線,不然還真發現不了羅家的打算。
“怪不得那邊肯讓娘娘撫養著十四皇子呢,原來是想用娘娘這邊的十四皇子轉開眾人的注意力。”周嬤嬤只覺得自己猜到真相了,當即道:“娘娘,那可得小心啊。”
周嬤嬤對於羅太后和荷昭儀那邊是相當的防備的,這對姑侄可比其它人要難對付多了,若是十一皇子真改了命,那可是十四皇子最大的威脅了。
“本宮絕不會讓她們得逞。”韋皇后擱在桌面的手不自覺握的緊緊的,也表示著她內心裡對羅太后和荷昭儀濃濃的戒備。
宮外,季書禮也收到了訊息,恨不得抓頭撓耳問姬遊或者樂正微熹是什麼意思,養姬無名的兒子就算了,還記在名下,難不成皇上的身體真的不行了。
季書禮心中一凜,面上都帶了幾分的悲壯之感。
他想找姬遊,但姬遊是皇帝,他不過是個小官,見皇帝一面也難,而且還不能光明正大的見。
想找樂正微熹,這個更難了,身為官員,見個后妃比見皇帝更難。
而樂正一門沒有平反,季書禮也不敢要孩子,待樂正微熹抽空出宮時,再見到季書禮,整個人嚇了一大跳。
“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季書禮的臉色憔悴倒不至於,只是本來就不胖的,現在瘦的整個人看著都顯的單薄。
“大小姐,終於見到你了。”季書禮見到樂正微熹,那是真真驚喜了。
樂正微熹見季書禮的樣子,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季書禮本來是一肚子話要跟樂正微熹說的,但這會見到了,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樂正微熹見此,便道:“安哥兒,樂正家雖不在了,但在我的心裡,你一直是親人。”
樂正微熹也知道自從崖底回來後,雖認出季書禮,在季書禮大婚那天也相認了,但她回來是復仇的,並不想讓季書禮參與進來。
這並不是她不把季書禮當親人,相反,她希望季書禮活著,好好的活著。
季書禮與韋萱成親,樂正微熹也是祝福的,但如今她對韋家懷疑很深,芥蒂也深,又不想季書禮夾在中間兩頭為難,所以也並沒有和季書禮聯絡。
但這次出溜出宮,見到季書禮,看到他並不是很好,心裡也不由帶出了幾分關心。
季書禮聽著樂正微熹叫聲安哥兒,心裡有些觸動,他比樂正微熹大了好幾歲,但以前的樂正微熹喜歡跟著長輩叫他安哥兒。
“大小姐,您怎麼會養十五皇子?”季書禮說到這裡,差點就說出丙個皇帝的事來,這會季書禮是肯定樂正微熹不知道的,但一想到姬遊,心裡糾結又矛盾,珉了珉嘴還是忍著沒說出來,看了樂正微熹一眼又擔心道:“我聽
說十五皇子身子弱了些。”
若是以前的季書禮,肯定會向著樂正微熹,把兩個皇帝的事情說出來。
但這幾年跟著姬遊,季書禮對姬遊是信服和敬重的,知道姬遊有成算,而且姬遊也是一心為樂正一門平反的,而兩個皇帝的事事關重大,就是樂正微熹知道,也該由姬遊自己說,而不是由他說。
當然,這也是看在姬遊心裡有樂正微熹的份上,不然季書禮就不是這樣糾結和幫著隱瞞了。
“宮裡無聊,有個孩子養著也挺好的。”樂正微熹微微一笑,知道季書禮的擔心,但她並不放在心上,十五皇子身體是弱了些,但她也會努力養活,養的健康起來的。
季書禮覺得就算要養個孩子,也可以養個健康的,那姬無名可是不少兒子的,不過看大小姐的樣子,對十五皇子倒是非常樂意,季書禮也不好說什麼了。
“你呢,和萱表妹成親這麼久了,還沒有孩子,是什麼問題?”樂正微熹也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但季書禮歲數不小了,再過幾年就到而立之年了。
聽到樂正微熹提到孩子的事,季書禮一頓,面上有些不自然。
樂正微熹就覺得這裡面有事情了,面上也帶了幾分嚴肅,“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原因。”說著樂正微熹飛快地出手,把了季書禮的脈。
在季書禮還沒有反應過來,便道:“你身體倒沒事,難不成是萱表妹的原因?”
“不是,夫人她身體很好。”季書禮搖頭。
樂正微熹眉頭鬆了鬆,才道:“那沒事,你們倆的身體都好好的,孩子總會有的,你也別太有壓力。”
季書禮這下也不瞞著樂正微熹,把他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實在是不吐不快了。
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猶豫不決的人,但自從與韋萱成親,滿意韋萱這個妻子,又發現韋丞相確實有問題後,季書禮就沒有那麼幹脆了。
樂正微熹先是聽到了韋丞相的問題,心中一凜,再聽到季書禮後面的話,有些沉默,半晌樂正微熹才道:“安哥兒,若是樂正滅門真有的韋丞相的手筆,我是絕不會放過他的,但我不會因此而去報復丞相夫人和萱表妹。”
當然這也是要姬氏和韋萱無辜的情況下,樂正微熹才如此說的,若是她們沒有參與,她自然不會為難她們,可若要像以前那樣親近,卻是不會了。
但韋丞相,她是絕不會放過的,至於宮裡韋皇后,樂正微熹就沒那麼好心了。
“大小姐……”季書禮還想說什麼,樂正微熹伸手打斷了他的話,“萱表妹是個好的,你和她好好過日子,希望下回可以聽到你們的好訊息。”
樂正微熹說到這裡,也不再多留便離開了,她也說不了太多,這些要靠季書禮自己想通。
至於韋家,樂正微熹一身黑衣走了出來,看著魏國公府的方向雙手不自覺攏緊,真是韋丞相,她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的。
樂正微熹不知道,在她
離開後,姬遊和高義出現在季書禮的面前。
“君君上。”你們怎麼在這裡?這話季書禮自然不會傻季書禮是完全沒有想到跟樂正微熹碰上面都能被姬遊撞到的。
“主上本是出宮見你的,不想正好碰上了。”高義替姬遊開口了。
姬遊默默地看著季書禮不說話,季書禮也尷尬,明明他和大小姐清清白白的,但此時卻有種被抓姦的感覺。
季書禮一時又慶幸著,沒有跟大小姐說兩個皇帝的事情,他不知道君上來多久了,有沒有聽到他和大小姐的談話,又想自己和大小姐也沒有說什麼,一時又放下心來。
“她剛剛摸你的手。”姬遊的目光盯著季書禮的右手,看似平靜,可眼底的深沉卻彷彿要把季書禮那被樂正微熹診脈的右手給廢了似的。
“君上誤會了,大小姐只是因臣與夫人無子,便給臣診脈。”季書禮當即嚇的一身冷汗出來。
“你們一直有聯絡?”姬遊坐了下來問道,說實話看到樂正微熹大晚上來找季書禮,即便他們沒什麼,姬遊心裡也是不舒服的。
季書禮搖頭,“並無,大婚那晚,大小姐出現過一次,後再沒出現過,這是第二次出現。”
“也就是說,你大婚那時,便知道熹兒在宮裡了。”姬遊眯了眯眼,沒有想到季書禮倒瞞的好。
“臣有罪。”季書禮跪了下來。
“你是有罪,你知道朕找熹兒多年,你不該瞞著朕的,朕以為經過了這幾年,你是信朕的。”姬遊聲音沉沉,面色也平靜地看不出什麼,卻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酸氣在裡面。
“臣是信君上,只是臣也尊重君上和大小姐的各人意願,大小姐有心瞞著君上,臣也絕不多言。”季書禮說到這裡看了姬遊一眼,道:“君上也瞞著大小姐,臣也沒有對大小姐說。”
雖然姬遊是君,是主子,可大小姐是他的親人,是他一輩子想保護的,私心裡季書禮是偏著樂正微熹的。
“坐吧,朕沒有怪你。”姬遊自不會真的去怪罪季書禮,這幾年沒人比他更瞭解季書禮的心思了,這人重情重義,對他好,他能記一輩子。
不說樂正家對季書禮有恩,就是樂正微熹對季書禮都比對他好,季書禮若不是念著也不會想著要為樂正一門平反報仇。
當然季書禮能考了狀元自也不會是真傻的,只是心思簡單不經事,姬遊惜才也出於保護的心思,把季書禮狠磨練了一番,現在看季書禮對樂正微熹的保護,姬遊也是樂見的。
“樂正一案,需儘快,朕已經等不下去了。”姬遊和季書禮在書房裡聊了一會,也不多待站了起來又交待了一句,之所以這般,對季書禮有培養也有磨練的心思。
韋丞相是先帝重臣,姬遊對韋丞相也一直很看重,但沒有想到韋丞相和羅太后勾結,把他們都給害慘了。
姬遊想抓韋丞相的把柄已經很久了,只是韋丞相那老狐狸藏的深,奸滑的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