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是換成別的嬪妃這樣,那就是大事了,羅太后就算不敲打那嬪妃,也得先抓韋皇后或者姬無名敲打了。
若以前羅太后還有讓荷昭儀與眾后妃處好關係的意思,那現在已經沒有了,羅太后也瞭解著荷昭儀這個侄女的性格,讓這個侄女八面玲瓏與后妃交好,那根本不可能的。
羅太后也就沒有再勉強侄女與后妃交好,再說有她在,她的侄女也不會受委屈。
因此,荷昭儀更有持無恐了。
後宮這些爭寵,並沒有影響到樂正微熹,不過對於寧壽宮、聖蓮宮和鳳鸞宮、麗春宮的事,還是關注幾分的。
“銀月,傳我的話給橙光,讓他這邊盯好寧壽宮。”儘管知道寧壽宮堅固如鐵桶一般,但樂正微熹還是希望能從寧壽宮突破。
“大小姐,不若從聖蓮宮更容易一些,荷昭儀到底是羅太后的侄女,身邊的人都是羅太后的,我想從聖蓮宮這裡找到突破點。”
銀月說著,藍夢也認同,“這幾個宮,我們都盯了許久了,卻一點進展也無,不如我們重點從荷昭儀那裡查。”
樂正微熹輕頷首,“你們說的,我如何不知,但羅太后為人謹慎,有些事情荷昭儀這個侄女未必知道。”樂正微熹說到這裡,又道:“反正盯著寧壽宮和聖蓮宮,是絕對沒有錯的,至於鳳鸞宮和麗春宮,這兩個宮也盯緊了。”
“是”
樂正微熹手指輕敲著桌面,讓藍夢和銀月下去辦事後,自己走到書桌前,鋪開宣紙,磨墨,提筆在宣紙上寫下,羅太后、荷昭儀,種馬帝、韋丞相、麥如柳、長興伯劉炎、曾英雄等等人名。
她需要理清自己腦里人物關係,許久樂正微熹拿來了火盆,親自看著稿紙在火中化成菸灰。
“娘娘”金嬤嬤見門緊閉著,輕敲幾聲。
樂正微熹見火盆裡的紙都化成灰才對著外面道:“進來。”
金嬤嬤一進來便聞到了一股燒味,但還是眼觀鼻鼻觀心道:“娘娘,十五皇子哭了。”
樂正微熹一想到十五皇子那個小哭包,微微一笑,對著金嬤嬤道:“把這裡收拾了。”
說罷,便朝外走去。
金嬤嬤掃了桌上的宣紙,再看火盆裡已燒成灰的紙,動手收拾起來,只是心裡覺得娘娘太過小心謹慎了,侍候了這麼久,金嬤嬤知道樂正微熹這個主子很省心的。
可就是太省心了,讓她沒有底。
金嬤嬤也知道自己是主上派來的,元禧宮裡的人,除了依夢和依月,怕是娘娘誰也不信,娘娘雖也看重她,但到底隔了一層。
不過金嬤嬤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一奴不事二主,她是皇上的人,娘娘就註定不會與她交心。
金嬤嬤也看明白這一點,所以行事更加的本份妥當了。
樂正微熹走到門口便聽見著十五皇子的哭聲,走了進去,便見著一旁垂頭卻又有些急的奶孃,而十五皇子的床邊,姬遊正逗著十五皇子,一副無
聊樣。
看到姬遊在這裡,樂正微熹是意外的,見姬遊不避著奶孃,心裡又想,這奶孃定也是姬遊的人了。
樂正微熹無奈出聲:“臣妾見過皇上。”
“愛妃來了。”姬遊衝著樂正微熹笑了笑,便道:“這小子可有意思了。”說著,手又捏了十五皇子的臉。
十五皇子哇哇出聲,聲音弱小,哭的好不委屈。
樂正微熹無語,提醒道:“皇上,十五皇子還小,您手勁大,不能這樣捏他的。”
“愛妃就是太小心了。”姬遊並不贊同,雖然十五皇子體弱多病,要細養,但姬遊對於樂正微熹過於保護十五皇子的細養方法並不贊同,在他看來,男娃就要‘摔摔打打’才能強壯。
幸好樂正微熹不知道姬遊的心裡,不然十五皇子的細胳膊小腿兒,哪經的起姬遊的打磨。
不過此時樂正微熹不贊同地嗔了姬遊一眼,“皇上,十五皇子可是您的親兒子,他體弱多病,還請您憐惜。”
“他又不是朕……”姬遊說到這裡住了嘴。
樂正微熹心裡意會,開口道:“瞧皇上說的,十五皇子可是流著和您一樣的血。”
姬遊猶豫了一下,點了頭,這話也沒錯,他和姬無名一母同胞雙生子,體內流著一樣的血,只是對於樂正微熹的話還是不認同的,十五皇子並不是他的兒子啊。
“熹兒,你一口一個您字,倒和朕見外了。”姬遊不再提十五皇子,只是對於樂正微熹您啊您的,聽的不喜。
樂正微熹笑了笑,道:“臣妾這不是表示對皇上的尊敬嘛。”
他要的可不是尊敬,姬遊嘆了口氣,也知道自己和樂正微熹的問題不少,隔在他們之間的事太多了。
“朕不喜。”
姬遊給出理由,樂正微熹柔順的應了聲,“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樂正微熹如此,姬遊伸手把她攬入懷中,下巴輕磨著樂正微熹的髮絲,呢喃道:“熹兒,你心裡什麼時候才能裝下朕。”
樂正微熹淺淺一笑,“臣妾心裡一直都有皇上。”她這話並不是在恭唯姬遊,怎麼說和姬遊都認識這麼多年了,又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還是一直被姬遊保護,樂正微熹心中自然也有姬遊的。
姬遊心裡苦笑,親了親樂正微熹的髮絲,輕聲道:“熹兒知道朕要的是什麼。”
樂正微熹當即沉默了,她自然知道姬遊要的是什麼,可她給不起,也不敢給。
室內一時安靜了起來,空氣也有了幾分的壓抑,感覺到姬遊的不開心,樂正微熹從他懷裡抬頭,柔聲道:“皇上,你貪心了,我們現在就這樣不好嗎?我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嬪妃。”
暫時的嬪妃,樂正微熹心裡還是不樂意在宮裡待著,看著那些宮妃為姬遊勾心鬥角的。
“不管你信不信,朕從來只有你一個。”姬遊道。
樂正微熹無奈一笑,這話她信,可整個後宮四萬美人還有那
些皇子公主,卻也和姬遊脫不開關係的。所以她信又能如何,又能改變什麼,樂正微熹不想和姬遊較真這些問題。
她早不是他的未婚妻,也並不是他的皇后,她並不愛他,再加上如今如同長了‘羽翼’的她也不願意把自己困在深宮之中,為了個男人,為了個帝王的心跟後宮跟自己過不去。
見樂正微熹不說話,姬遊知道自己又心急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操之過急,但和樂正微熹在一起,就是靠的近,也感覺很遠,有些受不了這樣無形的距離。
“朕賜鬱蒼雪御前行走。”姬遊沒話找話。
樂正微熹頓了頓看向姬遊,見他眼裡明顯的討好,樂正微熹心中一軟,被一個帝王這樣愛慕著,樂正微熹心裡是有虛榮心的,可她有些不敢受,也受之有愧,只覺得帝王的愛慕太沉重了,要不起。
“皇上,你不必如此的。”樂正微熹微微道,翰林院人才濟濟,鬱蒼雪就算是新科狀元,可一來就直接被賜為御前行走,有些過於厚愛了。
姬遊伸手輕撫著樂正微熹的黑直柔順的秀髮,手指捲了一縷放到鼻音輕聞,淺笑道:“朕也是愛才之心,鬱蒼雪才學並不比鬱滄瀾差,好好培養,假以時日,又是一國棟樑之才。”
樂正微熹輕點頭,這也可以理解,姬遊在國事上還是有分寸的。
樂正微熹鬆口氣,又聽姬遊道:“樂正一案,熹兒放心,朕已派人全力助鬱滄瀾查案,很快就能平反了。”
樂正微熹眼裡露出感激,只是也有愁緒,“平反哪這麼容易,臣妾也在查,但當年的痕跡早被抹除了。”
“有朕在,熹兒怕什麼,朕說樂正一門是冤枉的,它就是冤案。”姬遊覺得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事實上,若不是怕羅太后和韋丞相這邊使絆子,姬遊早就為樂正一門平反了,也不會拖到現在還在查。
樂正微熹伸手抱緊姬遊勁瘦的腰,頭埋在姬遊的胸前,悶聲道:“雖有假傳聖旨,可皇上也不能讓人知道,若說平反就平反,說無罪就無罪,拿不出鐵證來,皇上可不就是自打嘴巴麼,若這樣,以後如何能讓朝臣信服你。我相信父親是被冤枉的,他沒有謀反,也不會謀反。”
姬遊這會也顧不得因為樂正微熹主動抱他而高興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樂正微熹的話裡,就怕自己漏了什麼重要的話。
“父親和兄長是那樣聰明的人,若真的有謀反之心,哪會這麼容易被發現。”樂正微熹說到這裡,見姬遊有話說,又道:“也許皇上會說,是因為父親身邊的麥姨娘發現的,那更不可能了,父親就哥哥一個兒子,若是要謀反,怎麼可能不讓哥哥知道,哥哥若知道父親有謀反之心,也不會這麼容易被殺了吧。”
樂正一族雖大,可她家人口卻非常少,她父親樂正南一妻一妾,正妻育有一子一女,妾一女。就算父親瞞著娘,可還有哥哥呢,她大哥樂正宵文韜武略,是個優秀的將門虎子,也是父親一手培養的兒子,父親能瞞著大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