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遊點了點頭,“朕這些年一直在找。”
姬遊說著皺起了眉頭,要麼就是華容公主被保護起來,要麼就是被藏起來了。若是前者還好,若是後者,姬遊心沉了沉,可不管怎麼樣,都希望華容公主母子平安的。
姬遊能想的到,樂正微熹自然也想的到,樂正微熹是希望華容公主被保護起來,而保護的人最好是兄長安排的暗衛,或者華容公主自己有……暗衛。
“先帝會不會也給華容公主配暗衛。”樂正微熹隱晦地問道,她心裡想,先帝忌憚樂正一族,而把華容公主嫁給大哥,父親唯一的獨子,有沒有可能在華容公主身邊安排了人。
姬遊頓了一下,這才發現,原來樂正微熹對先帝誤會比較深。
只是,華容公主和樂正宵這門親事是先帝指的,先帝會不會在華容公主身邊安排人,就不得而知了。
姬遊緩緩道:“朕也不知。”
樂正微熹沒再問,從昨晚到今早,她已經從姬遊的嘴裡知道很多訊息了。
“天色不早了,朕該回宮了,熹兒好好休息,朕晚上再來看你。”姬遊看了看沙漏站了起來。
樂正微熹一想到醒來便看到姬遊,不由問道:“皇上今早沒有上朝嗎?”
姬遊笑笑地伸手刮刮樂正微熹的鼻尖,寵溺道:“小香豬,朕早下朝了。”現在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動作了,不過他對樂正微熹的稱呼,也換來了樂正微熹的怒目而視。
見姬遊準備離開,樂正微熹忙拉著他的手,想給姬遊診脈,姬遊卻不讓了,樂正微熹不高興了。
“別擔心,朕不會有事。”姬遊倒不介意,摸亂了樂正微熹的頭才離去,樂正微熹看著密道的門徹底合上,臉上的表情也慢慢收了回來,恢復了冷寂。
樂正微熹倒在**,捲起了被子,身體的疲倦讓她閉上了雙目,可腦裡的思緒卻無法讓她真正入睡。
姬遊的寵溺、熱情讓樂正微熹有些無法適應,也並不踏實。總覺得姬遊的愛太過莫名其妙,太過熾熱了,一不小心會讓她粉身碎骨那種。
倒不是樂正微熹不相信姬遊會喜歡上她,只是不相信姬遊能喜歡多久,愛多久。有了姑母之鑑,樂正微熹不敢愛,更不說愛上帝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有萬劫不覆。
帝王后宮佳麗成千上萬,受到的**太多了,以前樂正微熹都從沒把姬遊當良人,現在更不敢。
姬遊現在可不知道樂正微熹的心思,回了紫宸宮便對高義道,“樂正一案,你們也拖了很久了,這事儘快解決。”
“可是皇上,您的身體?”
比起樂正一案,高義更重視姬遊的身體情況,再說如今他們的人都忙的很,不止是要查樂正一案,就是主上的身體都是重中之重,當然還有華容公主的下落,以及帝國及各藩國之間情報。
“樂正一案必須儘快解決。”姬遊不容質疑地說道,至於他的身體,他心裡有數,再說如今有樂正微熹能緩解他的身體,姬
遊更想替樂正一門平反。
姬遊自然看出樂正微熹的心結,所以他迫切解決樂正一案,樂正一門一日不得平反,他和樂正微熹的關係一日不得進展。
給高義下了令之後,姬遊又給鬱滄瀾和季書禮這邊下了密旨。
高義這邊傳達命令下去,便回到姬遊的身邊,看著御案批閱奏摺的姬遊,脣動動卻到底沒有開口打擾。
許久,姬遊擱了筆才看向高義:“有事?”
“主上,屬下覺得,您身體情況不若和玉貴妃娘娘說,她說不定有辦法。”
高義也是想到了樂正微熹的身體能剋制著姬遊的毒發,說不定對蠱毒也是瞭解的,若是那樣最好不過的了。
姬遊頓了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身體,又想到六皇姐華鳳公主體內的血王蠱,當即表示:“這事朕記下了。”
高義緩緩鬆了口氣,心裡也有了幾分的期待來,若是玉貴妃有辦法就好了。這些年他們查著血王蠱和主上體內變異蠱王之事,不知道找了多少醫者,什麼神醫、鬼醫等等,國內外的都去找了,可卻沒有好訊息傳回來。
高義心裡急的很,根本恨不得自已親自去找,但離開姬遊,他也不放心。
姬遊又道:“靜王行程到哪了?”
“回主上,靜王到了大概還有一個月便到金池帝國境內。”
姬遊哼哼兩聲,“朕讓他找人,他倒好,四處遊玩了。”
高義想到靜王那愛玩的性子現在也沒有改變,嘴上不由帶出了兩分笑意,道:“華鳳公主是金池帝國皇后,靜王去了金池帝國,主上也不必擔心靜王的安危。”
姬遊嘆聲,“朕倒是想他回來幫朕,他卻避恐不及,還跑那麼遠。”姬遊雖說著,可也無法怪這個皇弟。
靜王便是姬遊的十一皇弟姬澈,出身比姬遊好,但沒有姬遊幸運被先帝教養。而又因為佔了先帝十一皇子的排行,被姬無名敵視,羅太后也不容,後被姬遊的人救下,姬澈身體好了之後,就趕緊溜了,片刻都不想在亞蘭帝國裡待著。
這下高義沒有說話了,他想若他站在靜王的立場上,也不願意回來。
姬遊也知道,所以也沒有再說什麼,室內又恢復了安靜,有的只是姬遊翻閱奏摺的聲音。
片刻後,姬遊放下奏摺,想了想還是提筆給華鳳公主寫一封信,讓她多為照顧一下姬澈,至於他和姬無名之事,姬遊卻是隱瞞的。
便是姬澈也不知道有姬無名這個人的存在,還以為他是被羅太后給害的,姬遊對姬澈這個皇弟多少有些愧疚心裡,更不說在他的心裡,姬澈這個皇弟比姬無名親近多了。
寫好之後,姬遊把信交給高義,“著人送去金池帝國,親自交到華鳳公主手裡。”
“屬下遵命”高義接過信,才塞進了懷裡,還沒有離開,姬無名慢悠悠的出現了。
高義一見到姬無名無聲地行禮,然後也不走了。
姬無名這邊過來,看了姬遊有些疲倦
的臉,一臉關心問道:“怎麼?又毒發了?”
姬遊沒理他,姬無名看向高義,高義撇開臉不答。
姬無名瞪眼,卻拿高義無法,只得道:“不若朕讓母后幫幫忙?”姬無名實在是擔心姬遊掛了,他才享樂幾年,不想就這麼被姬遊拖累死了。
姬遊挑了挑眉,姬無名嘴也緊,不多誘露,只是道:“母后身後自有高人。”
姬遊直接拒絕,“不用,朕不信她。”把命交到羅太后的手裡,他又不是腦袋有坑。
即便羅太后是一時好意,姬遊也不要這樣的好意,他怕那好意之後有更狠毒的陰謀。
姬遊是信羅太后自己,或者羅太后背後有高人的,但他也絕不會去求羅太后,若不是自己一時不察沒有防住這個所謂的生母,他如何遭罪至今。
自小到大,羅太后很少見姬遊,總是以病怕傳給姬遊為由拒之,但姬遊卻一直記著這個生母的,可如今他恨不得沒有這樣的生母。
姬遊甚至還會生出樂正皇貴妃和那些嬪妃太過仁慈了,竟然放過羅太后的想法,可見現在姬遊對羅太后是多麼的恨之入骨。
姬無名撇嘴,一副不識好人心的樣子。
姬遊冷笑道:“即便她有能耐治好了朕,然後再控制朕麼,朕絕不會做她的傀儡。”
姬無名瞪眼,怒目而視,“你什麼意思?”
“朕就是這個話,你怎麼理解是你的事。”在姬遊的心裡,姬無名何嘗不是羅太后的傀儡,一旦江山交到姬無名的手裡,沒兩天就得易主了。
他就是死了,也絕不會把江山交到他們的手上,更不會留著他們活著。
姬遊甚至已經打定主意了,就是死也要帶著羅太后和姬無名一起,他寧願把江山交給樂正微熹,交給姬無名的孩子,也不願意交到羅太后的手裡。
姬無名恨恨甩袖離去,方向則是朝著寧壽宮的。
此時的姬無名憂心忡忡,以前倒沒有那麼擔心姬遊的身體,可剛剛那一瞬看到姬遊蒼白疲憊的臉色,姬無名突然擔心了起來。
這萬一姬遊短命,他怎麼辦。
寧壽宮裡,羅太后閒著喝茶,姬無名到來時,也不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道:“母后,我體內的同命蠱能不能解?”
“怎麼了?”羅太后放下了茶杯看向姬無名。
姬無名坐了下來,讓羅嬤嬤給他倒杯茶,喝了一口才道:“母后,姬遊看著是個短命的,兒子可不能受他的累。”
羅太后沒有說話,直直地看著姬遊,嘴角噙著一絲淺淺卻似笑非笑的笑容,頗有深意道:“你們是雙生兄弟,心意相通,他身中蠱毒也不願意向哀家低頭,哀家一旦治好了你們,若反咬哀家一口,那哀家該如何自處。”
“母后!”姬無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羅太后說出這樣的話,當即反駁道:“母后為何這樣說,兒子是您一手養大的,兒子還能背叛母后不成。您不相信姬遊可以理解,可您連兒子也不信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