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樂正微熹自然沒有吃到‘龍’肉,只是剛從密道里出來金嬤嬤便迎了上來了,看來是在這裡守著好一會了。
“娘娘,十五皇子發熱了。”
金嬤嬤的聲音有些焦急,想來十五皇子燒了好一陣了。
樂正微熹撫額,心裡有些擔心,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她正準備去看十五皇子,便見高義從密室裡走了出來,恭敬地對樂正微熹行禮 ,才道:“娘娘,這是先前打包好的野味,皇上讓奴才給娘娘送來。”
樂正微熹淺淺一笑,讓金嬤嬤接了過來道:“那就多謝高公公,替本宮跟皇上說聲謝謝,讓皇上操勞也多保重龍體。”
高義應聲離去,樂正微熹讓金嬤嬤留了兩份給藍夢和銀月,其它的金嬤嬤要與誰分享,自有分寸了。
“十五皇子呢?”樂正微熹問道。
“十五皇子在隔壁,蕭太醫正給十五皇子診治。”
“嬤嬤也累了一天了,下去喝口茶,嚐嚐野味,這是皇上特地給嬤嬤們準備的,你們拿去分著吃吧。十五皇子那裡有本宮看著,本宮有事再找嬤嬤。”
“奴婢謝皇上和娘娘。”金嬤嬤朝著樂正微熹福了福身,才帶著野味離開,心裡也知道這定是娘娘給她們準備的,皇上哪會記著這些小事。
樂正微熹讓金嬤嬤離開後,便提了藍夢和依月的兩份野味朝隔壁房間走去,見著綠術和藍夢還有銀月都在,便道:“這是給你們打包好的野味,味道挺不錯的,你們嚐嚐。”
綠術先是愉悅地笑了起來,“能嚐到大小姐打包回來的野味,還是託了十五皇子的福了。”
藍夢和銀月也都圍了過來,樂正微熹把野味交給了她們,藍夢道:“大小姐也嚐嚐吧。”
綠術和銀月也點了點頭:“大小姐和我們一起嘗吧。”
“我已經用過了,現在都好飽,你們吃吧。”樂正微熹微微一笑,才又憂心地看著**的十五皇子道:“十五皇子什麼情況?”
“燒退了就沒事,他身體弱,一點風都吹不得,但也不能捂在房裡,每日還是要晒晒陽光的,仔細養還是能養好的,大小姐也別擔心。”
樂正微熹點了點頭,也鬆了口氣,她雖醫術也不差,可論養孩子還是不成的,孩子的身體可複雜多了。
樂正微熹手把著十五皇子微弱的脈博,才放下。
養活十五皇子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當然養胎生孩子更不是件容易的事,樂正微熹不由想起自己的親孃,以前常聽奶孃說自已小時候都是親孃和奶孃一起養大的,而大多都是親孃親力親為,奶孃則搭把手,後來大些了,才交由奶孃照顧。
那個時候聽了心裡更親近孃親了,可除此之外並沒有其它的感受,現在養著十五皇子,再看看宮裡那些也是三天兩頭請太醫的宮妃,樂正微熹也不知道之前皇子所和公主苑那些奶孃宮人怎麼養的。
這些皇子公主在皇子所、公主苑也沒聽到這麼多的
事情,但一回到自己母妃的身邊,卻總是出狀況。
樂正微熹這個想法一出,綠術解惑道:“宮裡的皇子公主自小就離開了生母被奶孃和宮人養著,自然親近一些。現在回到了生母的身邊並不適應,對生母也是生疏的,那些娘娘自是不樂意見到自己的骨肉親近奶孃而與自己疏離。”
綠術說到這裡,樂正微熹也有些明白了,這些皇子公主一回到生母的身邊,有的宮妃第一件事怕是把皇子公主和奶孃隔離開來。
再加上宮妃身邊想侍候皇子公主的宮人也不少,定會有競爭,樂正微熹也是知道宮裡的宮人也同樣勾心鬥角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也不奇怪。
樂正微熹也不再想這些事情,見十五皇子呼吸安穩了些,便對著綠術幾個道:
“兵部尚書死了,這事情,綠術你去查查,讓人跟著這案子。”
樂正微熹話一落,綠術和藍夢還有銀月都看了過來。
“也是一個時辰前才發生的事,現在皇上已經在查了。”說著樂正微熹把兵部尚書陳大人自盡留血書的事情一說。
綠術道:“大小姐,這事交給我吧,我出宮也方便一些,以後有什麼訊息往我這裡遞迴天顏,也好過藍夢和銀月常往外跑,這宮裡的暗衛不可小覷了,哪天逮到就麻煩了。”
藍夢和銀月對看了一眼,沒說,樂正微熹也沒有說,被逮到這麼丟臉的事情,哪裡好意思往外提。
“我要知道兵部尚書還有劉炎與樂正一案有什麼牽扯,當年那批兵器來歷不明,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弄過去,除了兵部還有當時的邊關總兵曾英巨集,如今倒是曾將軍了,這幾個人都給我好好盯著,總有他們露出馬腳的時候,說不定牽出幾條大魚,到時候來個一網打盡。”
到了半夜,十五皇子又燒了起來了,樂正微熹也沒再叫綠術過來,便自己和藍夢還有銀月照顧著。
到了早上,十五皇子才退熱,幾人都鬆口氣。
藍夢攤在椅子上道:“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生孩子了,太折騰,太費心,太不容易了。”
樂正微熹笑了起來,“說什麼傻話,若是個健康的孩子,沒十五皇子這樣的。你趕緊找個良人嫁了吧,有自己的骨血還是不一樣的,病的時候雖辛苦,也心疼,但熬過了就好了。”
藍夢嘟著嘴,“哪這麼容易啊,這世道啊,女人難。”
銀月也道:“我也覺得這世道對女人太苛刻了,像我們這樣自由慣的,要是讓我們嫁了,然後窩在內宅裡相夫教子,哪待的住啊。”
樂正微熹也笑起來,確實有些想像不來,“難不成你們打算這樣一輩子過了。”
“這有什麼不可,當在要是有男人暖被窩還是成的,只是得看什麼樣的男人,反正我是不願意嫁了就窩在內宅裡的。”
銀月也點頭,表示自己做不到。
“那你們在‘天顏’裡找吧,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樂正微
熹覺得不錯,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因藍夢和銀月都沒有說話了,樂正微熹覺得有戲,也不再多說。
如今有了十五皇子,樂正微熹都用藉口不用去請安了,大家也知道十五皇子三天兩頭請太醫,情況很不好,所以除了幸災樂禍倒也沒有說什麼。
不過也有人看十五皇子竟然能活下來,還是很意外的,還以為扛不住一個月呢。
樂正微熹更多的是認為兵部尚書是被殺的,被捨棄的。
“皇上,屬下覺得怕是有人想讓兵部尚書頂了罪。”
一連幾日,姬遊都沒有過來,樂正微熹也專心照顧著十五皇子,暗裡盯著樂正一案的情況,還有兵部尚書之死。
一個月後,兵部尚書的死還是沒有頭緒,從他的書房裡找不到什麼資訊,案子也只能繼續查著。
雖然也有猜測著兵部尚書是樂正一案的最大主謀,所以他受不了壓力和愧疚自殺了,留下了血書。
可樂正微熹並不相信兵部尚書就是主謀,我有罪,就完了,什麼罪都沒有說,詳細的罪證也沒有。
昭陽殿裡,高義話一落,姬遊捏了捏眉心道:“朕如何不知道,所以才遲遲不定案,樂正一案,劉炎是跑不了的,但兵部尚書有沒有參與,還有待細查。”
“屬下覺得兵部尚書也許有份,不然以長興伯那點腦子,應該不夠用。”高義道。
“兵部尚書一直表現的本本份份的,朕不是沒有懷疑過他,但單以血書就定他的罪,不妥,朕要的是實證。”姬遊也想知道當年樂正一案,還有多少人参與的。
若是兵部尚書真的參與了,他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死也並不是一了百了的,身後那一大家族可跑不了。只是姬也並不想冤枉了兵部尚書,造成冤假錯案,給忠臣蒙冤。
高義沒再說話,自己想的還是太片面了,沒有實證也無法對事情下定論,再說血書也是可以違造的,並不一定就是兵部尚書自己寫的。
“玉貴妃這些天如何?”姬遊問道。
高義道:“皇上還不如問十五皇子怎麼樣呢,元禧宮幾乎天天請太醫,玉貴妃光照顧著十五皇子,初一十五都未去請安。”
姬遊站了起來,朝密道走去,高義也立即跟在後面,嘴上道:“主上,屬下覺得您既然有心跟玉貴妃過日子,這麼瞞下去,並不妥。”
高義心裡實在是擔心,在知道玉貴妃的真實身份,知道玉貴妃進宮是報仇的,他就覺得玉貴妃不僅是個危險的美人,而且又美麗又帶毒的那種。
他家主上對玉貴妃根本就沒有防備,且對玉貴妃還一副情根深重的樣子,若玉貴妃還是以前的樂正大小姐,雖然進宮報仇也同樣危險,但絕對比不上現在這個神祕又武功不俗的玉貴妃危險。
高義覺得他家主上還不如向玉貴妃坦白了,看看能不能得到玉貴妃的體諒,說不定還能雙宿雙飛,不然哪天沒有防備,被玉貴妃滅了都有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