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嬪雖被追封為謹慧太妃,可到底還是庶母,皇帝和後宮並不用替王太嬪守孝,但華珍長公主這個親女兒是得守孝三年。
而在王太嬪的葬禮上,鬱滄瀾也趕回來了, 華珍長公主看到他,淚眼汪汪,張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喉音刺痛乾澀的厲害。
“先喝口水潤潤喉。”鬱滄瀾遞了個水袋過來。
華珍長公主接了過來,喝了兩口,嗓子舒服了些,才道:“相公,謝謝你能趕回來,母嬪生前一直記掛著你,你能回來參加她的葬禮,她定是很開心的。”
“別難過,你還有我。”鬱滄瀾道,女婿也是半個兒子,華珍長公主失了母,他不能讓她一個人扛著,再因他在外也聽到了華珍長公主在宮裡受委屈的事,便快馬加鞭地趕回來了。
這話非常的窩心,至少聽在華珍長公主的耳裡,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相公,我一定會養好身子,為相公生我幾個孩子,這也是母嬪盼著的。”華珍長公主遠望著,眼睛又紅了。
“好”鬱滄瀾應聲,“我們先養好身體,孩子的事不急,二弟也快成婚了,父親母親一樣能早日抱孫。”
聽了鬱滄瀾的話,華珍長公主笑的點了點頭,感覺有個貼心的相公真好。
遠遠的,韋皇后看著這一對黑白相配的璧人,目光閃了閃,只覺得極為的刺眼。
“娘娘,十四皇子今日一早有些不舒服,我們先回宮吧。”周嬤嬤提醒著韋皇后,實在不願意韋皇后見到鬱滄瀾和華珍長公主這一對。
韋皇后點了點頭,再看了一眼,見鬱滄瀾衝著華珍長公主笑,剎那間,韋皇后只覺得那一抹笑讓天地都失色了,也驚豔了她的心。
只是那笑容並不是對著她的,因為下一秒,華珍公主也衝著鬱滄瀾笑著,兩人對著王太嬪的牌位跪拜,三叩首。
韋皇后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鳳鸞宮的,只覺得腳步特別的沉重,呼吸也有些困難。
“嬤嬤,本宮難受,本宮真的很難受。”韋皇后心裡嫉妒的要死,華珍長公主已經傷了身體了,鬱滄瀾願意陪她一個過,鬱滄瀾笑的真好看,鬱滄瀾是衝著華珍長公主笑的……
周嬤嬤心嘆了口氣,何必呢,看來以後還是少讓皇后見到那一對才好。
而韋皇后離開後,樂正微熹也離開了,她回望著那對極般配的夫妻,嘴角彎起愉悅的弧度,表哥幸福就好,她祝福他們。
樂正微熹摸摸心口,那裡好像沒什麼難受的,原來放下也並不是那麼的難。
回到元禧宮,樂正微熹坐在十五皇子的旁邊默默地看著十五皇子,她如今心裡是極開心的,沒有想到最先恢復名譽的卻是姑母。
姑母雖和先帝被算計了,但並沒有貶為庶人,只是姑母卻不得葬入皇陵,如今隔了四年,姑母在地下有知也能開心了吧。
而姑母都‘平反’了,樂正一門也快了吧,紫錦他們如今天羅地網的去查,相信很快也有結果了。
此時從宮裡回到公主府的華珍
公主和鬱滄瀾收拾過後,便坐到一起。
“相公,你派了暗衛保護我,那個暗衛怎麼不在了,她到底藏在哪的?”華珍長公主非常的不解,怎麼她聽母嬪說相公派了個女暗衛保護她,可她怎麼沒有見到人。
“嗯,是風陽。”鬱滄瀾點了點頭。
華珍長公主愣道:“不是啊,聽母嬪說是叫曉夕,是一個女暗衛,還給了母嬪一瓶救命良藥。”華珍長公主拿出藥來,難過道:“剩下的母嬪都給我了。”
曉夕,女暗衛,鬱滄瀾皺眉,他什麼時候派過女暗衛保護華珍長公主,他怎麼不知道,難不成是父親?
“哦,曉夕,我派出去辦事了。”鬱滄瀾說著,然後又看向華珍長公主手裡的藥道“這藥可讓太醫檢查過?”
鬱滄瀾拿著藥聞了聞,一時也分辯不出好壞,但卻是極好聞的。
華珍長公主道:“讓太醫檢查過了,是極難得的藥,母嬪幾次就是因為這藥救了命的。”
鬱滄瀾胡亂點頭,對華珍長公主道:“這藥我先收著吧。”
“好的”華珍長公主倒沒防備,也沒有多想,便把藥給了鬱滄瀾。
見華珍長公主如此信任,鬱滄瀾微微一笑,摸摸華珍長公主的頭道:“你早些休息,我回一趟鬱府。”
“相公,我跟你一起去吧。”華珍長公主立馬站了起來,然後可憐巴巴道:“我不敢一個人待在屋子裡。”華珍長公主說著,又加了一句,“我不要宮人陪,我想相公陪我。”
“好,那就一起去。”
鬱滄瀾話一落,華珍長公主臉上漾開了一抹幸福的笑容,挽著鬱滄瀾便出了門。
回到鬱府,鬱滄瀾便問著鬱明硯,“父親,您可有派暗衛去保護長公主嗎?”
鬱明硯瞥了長子一眼,“你自己的妻子不去保護,為父還管到你妻子那去。”
鬱滄瀾摸摸鼻子,那就不是了。
心裡存著疑惑,鬱滄瀾也在帶在臉上,在家裡面對家人他也用不著防備。
“大哥,你可有什麼心事?”鬱滄雪問道。
“嗯,謹慧太妃生前跟長公主說我派了一名女暗衛去保護長公主,只是我派的是男暗衛,而且人明顯不對,但並沒有惡意,相反還救了謹慧太妃。”
“會是誰,這麼好?”鬱滄雪道。
“像是叫曉夕。”
“小熹,會不會是熹表姐,會不會是熹表姐沒死。”鬱滄雪頓時激動了。
鬱滄瀾則是後悔了,他是腦子抽了才跟鬱滄雪提那**的名字,同音的也不行啊。
“肯定不是,你自己想,若是你掉下了絕命崖,還能活嗎,更何況還是被追殺,一路逃亡的熹表妹。”
鬱滄瀾覺得是樂正微熹活的可能性很低,近乎沒有。
“萬一呢,萬一真活了呢,萬一熹表姐根本就沒有落崖呢。”鬱滄雪一連問道。
“沒有萬一,若是熹表妹真活著,怎麼可能會不出現,而是找上謹慧太妃。那個叫曉夕的女暗衛,怕是皇上那邊的
人,他能弄那麼多替身在宮裡,有一個叫曉夕的女暗衛有什麼希奇的。”
鬱滄瀾話一落,鬱滄雪憤怒了,“他這是在侮辱了熹表姐。”弄一堆替身,噁心死人了。
“你又能如何?”鬱滄瀾道。
鬱滄雪恨恨地道,“熹表姐若地下有知,還不得噁心到了。”
鬱滄瀾道:“撇開這些不談,他能為敬懿皇貴太妃正名,倒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鬱滄雪撇嘴,“都是他們母子算計的,我們還得感激他不成。”
“至少他願意正名,不然敬懿皇貴太妃名聲無法洗清。”鬱滄瀾還是很中肯的,只是他心裡對姬遊是濃濃的疑惑,只覺得皇上這個人看不透,矛盾極了。
鬱滄雪這才沒有說話,而是問道:“大哥,你這次去邊關有什麼收穫?”
鬱滄瀾用手指在桌上寫了一個兵字,又寫了一個曾字。
鬱滄雪皺了皺眉,歪著頭食指點了點太陽穴才道:“這個曾是曾家吧,那這個兵是軍隊?”
鬱滄瀾搖頭,指了指兵部的方向,鬱滄雪不解,“兵部有什麼,劉炎不是死了嗎?”
“你是怎麼考的狀元?”鬱滄瀾看著鬱滄雪無語了。
鬱滄不樂意了,“我自雪然是憑本事考上的,這關狀元什麼事?”
鬱滄瀾撫額,給鬱滄雪解惑道:“長興伯劉炎是兵部侍郎,但劉炎已經死了,而曾家則是在樂正家死後接手邊關的人,而當初姨父被指私造兵器謀反,你不覺得兵部,曾家,這兩個關係重要嗎,”
“有,我覺得長興伯、曾家,還有丞相府都是聯在一塊的,就可以一手撐大半邊天了。”鬱滄雪道。
鬱滄瀾失笑搖頭,“你怎麼總是盯著丞相那邊。”
鬱滄雪就是覺得丞相那邊值得懷疑,“你難道不覺得丞相那邊才是最有問題的嗎?”
鬱滄瀾手指輕釦桌面,“至少沒查到他,也沒有牽扯到他,我們講求的是證據。”
鬱滄雪無話可說,沒證據確實麻煩。
“這些事你知道就好了,不用你理,我會好好查。”
又是這句話,鬱滄雪有些不樂意,都是家裡一份子,他又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鬱滄瀾輕拍他的肩膀,”你過幾日就得大婚了,長公主傷了身,日後鬱家長孫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說著鬱滄瀾站了起來,對著鬱滄雪道,“二弟早些休息,我回屋了。”
不讓他查,他可以暗著來,鬱滄雪看著鬱滄瀾離去,揉了一下臉,還有幾日他便要大婚了啊,真是好快。
“過幾日鬱府娶親,愛妃要不要和朕去見識一下。”半夜,姬游到了元禧宮夜宿,便問著樂正微熹。
樂正微熹本來困的要會周公去了,聽到姬遊的話,腦子立馬清醒了, 搖頭道:“不用了,臣妾還要照顧十五皇子,離了十五皇子,臣妾也不放心。”
樂正微熹現在確實是哪裡都不想去,鬱府她也不想,回來了不去相認,姨母和表哥表弟他們若是知道了,也會怪她吧。
(本章完)